21、第二十一章 这个女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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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咎渊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小姑娘突然像是和他闹了别扭。
他分明用心地解释过了。
若换在平时，他才不会这样大费周章。
他又恢复了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但毕竟去审判殿一事，钥匙是云知遥得到的，让她拿在手里寻路也是情理之中。
小姑娘总该长大。
他没有阻拦，让她顺利从自己手里拿走钥匙，自己则跟在身后。
沿着道路往前走，一路的街市热闹，五颜六色的经幡随风飘扬。
说是经幡，实则是用各种颜色布条、皮带、丝带拼合而成。
经幡的布条很长，延伸到街市的两边。
两旁的商贩或是人家，都是撑的毡帐。有些人家的帐门半开着，还能看见里面铺在地上的白毡，或是用蓝靛一类的植物染成的彩色毡子。
各种草原服饰的男男女女在街市走动，男女之间坦荡自然，没有刻意避讳。
云知遥本来心中有那么几分不快，但很快被此地的人文风情吸引，倒也将郁闷抛之脑后了。
沿路的摊位她都看了看。不少野物的皮毛甚是好看，且独一无二，但她都用不上。更舍不得将仅有的些许银两花在这上面。
手心的钥匙注入了云知遥的灵力后，和先前玄咎渊注入的那股未消耗殆尽的灵气悄然地结合，依旧指引着方向。
同样是从客栈里走出来的修士们走在前头。
刚刚玄咎渊的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他们赶着路去见草原的公主拓跋骊，一路他们觉得乏味，难免再次提到玄咎渊，将他当成闲谈的内容。
“记得进客栈的时候，那男人抱着女人一起的，分明就是一对的模样。怎么被这里的姑娘追求后，那男人不向姑娘解释？”
“毕竟草原的姑娘性子主动，没准他心里已有那么几分动摇呢！都是男人，你还能不懂？”
云知遥也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强压下心中泛起的异样。她转头挑了挑眉，凑近玄咎渊。
“虽说你拒绝了，但你听到他们说的了么……你当真心动了？”
少女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里面的落寞藏得极好，像是真的在看他笑话。
少女凑近后，玄咎渊的脚步明显迟滞，脑袋里只看见她那双殷红的唇。
刚刚凑近的草原姑娘，都会用植物碾成的汁液在唇上染色，看起来个个鲜妍明媚。
但是对待她们，他只有烦躁，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冲动，那种想要浅尝再攫取，哪怕就一瞬间的……
想到这，他移开目光，再一次冷了脸。
“你最好去警告前面的凡夫俗子，再私下议论吾，吾就将他们都处置了。”
他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云知遥嘿嘿一笑：“算啦算啦，老大。说两声也不会掉快肉的，干嘛特地去恐吓他们？”
反正，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道侣。
这一路，依旧还是有不少女人打量着玄咎渊。
刚刚玄咎渊拒绝过一个女人后，那些人见他并不怜香惜玉，只敢看着，在私下小声地谈论，没敢再往前走。
但同样也有不少男人，在看云知遥。
他们听说中原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出嫁从夫，而且性子温婉如水。
而这片草原上的女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让男子入赘，性子大多豪爽。
中原的女人听起来，像是宜室宜家的选择。
可他们跃跃欲试，想要走上来搭话的人都被玄咎渊冰冷的眼神给震慑。
或是有走上前几步，就不慎摔了一跤的。
云知遥看向对方，想要好心地将人扶起来，对方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爬起来就走。
她有些不明所以。
最终，一个走上前的男人都没有。
云知遥挠了挠头，顺着钥匙的指引，就这么跟着前面的修士们走到了草原公主的毡帐范围内。
钥匙在这里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开始陷入沉睡。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输入灵力也不起作用了。”云知遥还以为这钥匙坏了。
玄咎渊拦住她的暴力动作。
“应该是目的地到了，第二把钥匙就在这里。”
云知遥皱着眉头，前面迎接修士们的勇士已经走了上来。
“你们都是远道而来的修士吧，诚挚欢迎你们。”
“我家公主殿下已经在等各位了。”
云知遥知道，就算自己不为了赏金，想要拿到这第二把钥匙，不进去见那公主一面，定是做不到了。
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却被勇士拦住，劝说道：
“中原姑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你的夫君参与就好。若是要等你的夫君，就在外面等吧。”
“我可不是等人的，我就是公主殿下要找的修士！不是说草原上有鬼怪吗？我们女修的能力可不比男修差！”云知遥回应道，声音不卑不亢，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自信可爱。
玄咎渊侧目看了她一眼。
云知遥那随着草原上的微风吹起的发丝，似乎吹向了他的脸庞，摩擦而过，痒痒的。
玄咎渊的指节微动。
面前的女孩不过是刚步入金丹境，就不怕一点危险了？
但，若是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修士，这样的自信，有时候是轻狂，有时候也是一种助力。
勇士听了云知遥的话顿了顿。
公主确实没有说过不让女修士前来，早些年也确有女修士为了赏金来草原上处理鬼怪，但最后她们都死了。
公主今年将自己驸马的位置也当成了奖励的一环，本意就是吸引来更多的男修士。
应是不想让女修士陷入险境的才对。
可是这姑娘，读不懂他家善良的公主殿下的好心。
罢了，勇士最后还是选择放行。
一行人一起进了公主的营帐。
里面已经摆好了酒肉和果蔬。
侍女和勇士们都站在一旁待命。
营帐掀起时，拓跋骊慵懒地倚靠在营帐的主位，披着一身玄色为底的狼毫大氅。
这个季节说不上寒冷，更别说是草原之上。这身大氅有几分格格不入。
待她微微抬起眼眸的时候，众人才看清她的样貌。
那是一张草原儿女特有的深邃五官，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半点温和，更没有那些男人预想的女儿家的情态，只让人觉得冷硬。
她的肤色更是常年在太阳之下暴晒而出的蜜色，透亮而紧实。
她的身后，挂着不少的武器。尤其是最显眼的那把弯刀，刀鞘上面镶嵌着几颗狼牙，看起来血腥又霸气。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入座。”
她缓缓开口，声音有力，扫向云知遥的时候，明显带着几分诧异。
云知遥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在草原的审美中，这不像是战士的模样，更别说对方是修士了，倒像是一个花瓶。
但是她没有开口质疑云知遥，反倒是让侍女给她多倒了一杯果汁。
“相信你们都知晓了草原上的事情，鬼怪作恶已经是第五年了，我实在不忍让我的子民再受到伤害，这才再度请修士前来。”
“只要你们能齐心协力配合，我保证，人人都有赏赐！”
底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渴望和贪婪。
只有玄咎渊平静地饮了杯果酒。入口酸涩，但回味醇香，这确实是人间难得的精酿。
云知遥想要品尝的时候，玄咎渊却拦住她，指了指果汁。
“喝这个。”
云知遥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都要管？
但也没有和他对着干，因为她的酒力确实一般。
见云知遥竟然如此配合，他的心中难免划过一丝愉悦。
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修士们还在前头不断地恭维着拓跋骊，夸她美貌大方，巾帼不让须眉。
拓跋骊淡淡地笑，一句话也没说。
眼底的讽刺只在垂眸的时候闪过。巾帼何时让过须眉？为何不是须眉不让巾帼？
只是这样的情绪，没有人读懂。
云知遥放下杯子出声询问：“那公主殿下，案子的卷宗可有？我们该从哪里查起呢？”
总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草原上闲逛吧。
云知遥的问题，其实也是部分修士想要知道的。
毕竟只有完成了任务，才有赏金。若不是为了这个，不少修士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拓跋骊命手下拿来誊抄好的卷宗。
近年来草原的治理学习了不少中原的习惯，变得更加有规章，这都是拓跋骊的功劳。
云知遥仔仔细细看过卷宗，又递给下一个人。这上面写了时间和地点，被鬼怪伤害的男人名姓。案发地点只留下血迹，其他发现均无。
“那前几批来的修士就没有任何收获吗？”
诡异，实在太过不寻常。
凡人作案再隐蔽，也有动机或是痕迹。
或许找到了蛛丝马迹，不一定能按图索骥找到真凶，但绝对不会是没有。
拓跋骊摇摇头。
“他们大多数也都死在这里，死法如出一辙，只有少数人中途选择放弃赏金，提前离开，这才幸免……所以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接着招揽有能耐的修士前来。”
“这天下人才济济，总该有一个人能帮我们草原化解灾厄。”
拓跋骊的目光哀伤，说到自己的国家和子民，她显得忧心忡忡。
云知遥没有想问的其他问题了，她看向玄咎渊，想看他有什么看法。
玄咎渊毕竟比她多活了不少岁数，而且是天罚者，定然见多识广！
但玄咎渊闭着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也是……是她主动了解这个案子想拿到赏金的，对玄咎渊来说，确与他无关。
即便是审判殿的钥匙指引到这里，也不能代表他们要找的第二把钥匙与草原上的怪事有关。
或许是她节外生枝。
紧接着她就听到玄咎渊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这个女人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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