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是天鹅 × ...
-
谢龄想着孩子是不是没了,还低头看了看抱着的omega下身有没有血流出,没看出什么,她心知先前那里不是合适的场合,更不能被苏河跟过来知道,便一个人把乐宵潇送到医院。
经过检查并没流产,孩子还好好的在乐宵潇肚子里待着,可见是个顽强的小生命,护士给乐宵潇被打伤的脸上了药。护士似乎以为那巴掌是谢龄打的,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见她要走还跟过去将人拉回来,暗含指责说:“他怀孕了,你还不来看看他?”
说完护士就出了病房让他们两个独处。
乐宵潇轻声说:“刚才那个人是想打苏同学的。”
谢龄不怎么放在心上,检查结果出来孩子没事没立即走人已经是恩赐了,“所以呢。”
乐宵潇先是看她一眼,鼓起勇气握起alpha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指与他脸上的巴掌印重合,那一个瞬间,谢龄没有抽开。
这幅场景莫名让她有一种错觉,医院里,面前的omega怎么也不肯打掉那意外而来的孩子,于是她一气之下狠狠扇了他,他依旧哭了,泪水从指腹到指缝到掌心,带着惊人的灼热的温度。
他的脸小,下巴尖尖的,一个手掌就能盖全,眼睛湿湿润润的,瞳孔好像是浅棕色的。
谢龄开口:“癞蛤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在乐宵潇的眼中看到欲望,看到自己的倒影。
……
乐宵潇推开家里的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门也没关,疲惫地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那天的事发生后,乐宵潇请假了两天才去学校,不想脸受伤被其他人知道,还假装感冒咳嗽整天带着个黑色口罩,而苏河只在第一天问了他严不严重,之后就无故疏远了他。他碰见乐宵潇还是很友好,但不像之前总是去找他说话,食堂吃饭也不会叫他坐下来一起吃了。
乐宵潇回到无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其他感觉,照常上学放学。
下午要上体育课,乐宵潇请了假没下去,很快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他来到走廊往下方看,操场上他的同班同学都在跑步,体育老师总要让他们跑个七八圈才罢休。
其中,班长谢龄的身影在人群中很突出。
首先她很高,乐宵潇抱过她,手臂上很结实都是肌肉,打架能打得过一群人,而且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能够吸引人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把目光紧盯着她。谢龄的家里很有钱,学习优秀,样貌出众,再怎么高高在上也是众多omega的暗恋对象,永远像天鹅一样不会低下她的头颅,即使对他傲慢冷酷也仿佛理应如此。
谁让乐宵潇是个癞蛤蟆——为什么不是丑小鸭?
癞蛤蟆真难听,他还是做丑小鸭吧。
乐宵潇一直看到他们跑完步,打球的打球,散步的散步,他转身回到教室,又不禁看向谢龄的座位,这会儿没有任何人挡着,他看得很清楚,可惜谢龄不在。
他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从抽屉拿出手机给谢龄发短信:[能上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说说孩子的事。]
发完就盯着手机一眨不眨地看,乐宵潇知道对方不会很快上来,哪怕是关于孩子也没那么好说话,他等了许久没有回复,教室的门也没有被推开。他抓了抓头发,咬着下唇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进去,乐宵潇立马看过去,然而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班长,而是尚嘉。尚嘉是苏河的朋友,一个女beta,还跟乐宵潇介绍过,不过尚嘉有些看不上他,只要是苏河跟乐宵潇玩就不会凑上去。
乐宵潇拿着笔在纸上画画,尚嘉直直走到他身旁,特地上来找他一样,手环抱着胸问,“乐同学,你的脸怎么了?”
“只是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们。”
尚嘉说:“可是我怎么听苏苏说是被打了?”
“……”
尚嘉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本来我是不想和你牵扯上的,但是苏苏来找我哭了。他说班长为什么要抱你?”
乐宵潇抬眼看向她,嘴里说:“对,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喜欢她是我威胁她抱的,你可以教训我了。”
尚嘉险些控制不住表情,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平常不是柔柔弱弱的吗,竟然会这样说话。她一时没开口,上下打量着这个omega。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乐宵潇换一个语气。
尚嘉并不怕他做什么,往前走了几步。乐宵潇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她未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抱住了面前的beta,还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我也要去找苏同学问问,尚同学为什么要抱我?”
乐宵潇说完话就要松手,却和窗外的alpha对上视线,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被尚嘉往后推回椅子上,充满羞恼地瞪他,“你有病吗?”她耳尖红了,气冲冲出了教室,看见走廊上的谢龄脚步也没停。
谢龄的手机响了一下。
[我们去厕所说好不好。]
发完信息乐宵潇又过一会儿才去了厕所,在omega和alpha中进了后者的。他不知道对方在哪个隔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在,试探地小声喊班长,没有得到回应。
厕所里味道令人不适,何况还充斥alpha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乐宵潇只站了会儿就面色发红腿打颤,又觉得恶心,急忙离开了那里。
一出来就见到洗手台前的谢龄,身高腿长,垂眸用水清洗着手指,再一点一点仔细擦干,乐宵潇没有出声。
“什么时候打掉?”谢龄没回头。
乐宵潇犹犹豫豫,“医生说过要过段时间,再等一个月怎么样……”
谢龄冷下脸:“我给你的时间还少吗?”
意料之中,乐宵潇说话带上哭腔,捏着衣角懦弱地说:“现在还不行,我的身体受不了,能不能再等等,求你了班长。”
谢龄已经对身体不好这四个字厌烦透顶,更是想到他每天只吃几片菜叶子,身体能好才是有问题吧,难道她不是给了他一张卡吗?成空气了?乐宵潇现在就是个十分恶心的麻烦,解决不了,还得瞒死。不然弄点堕胎药给他吃了算了,也不用手术了,只要人不死就行。
见她没有说话,就是否定的意思,或许还有不满,乐宵潇最终干巴巴地说:“那我去买堕胎药好了。”
他说的与谢龄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她并不信任这个omega,只道:“不用你买,过两天我拿给你……什么味道?”
一股花香从身后飘过来,还有一声忍不住的闷哼,谢龄回过身,omega瞬间贴了上来,戴着口罩看不到他的脸,眼中却含泪,呜呜地哭,“我真的……真的很想要信息素。”
一滴汗从他的额角落下,他夹着腿,整个人不停在哆嗦,在谢龄冰冷渗人的目光下不敢动弹,生怕再次摔倒,头越来越晕,强忍着说道:“我想回家。”
这次谢龄还没甩开人他就晕倒了,她站在原地思考直接把人丢这儿还是叫人送去医务室。不,不能去医务室,不能被别人知道他怀孕,最好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其实也可以是乐宵潇怀孕的事传出去,但没人知道是她的,只要威胁一下他自然什么也不敢说,那样就对她没有任何影响,至于乐宵潇被勒令退学也好,被家人领回去堕胎也好,什么都与她无关了,麻烦可以甩掉了,再也不用恶心她,再好不过。
一开始就应该这样,而不是被他带着走。
她不应该这么蠢。
谢龄松了手,omega滑到脏污的地面蜷缩着。
她弯腰扯下他的口罩,上次被打的巴掌印消掉了,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脸颊绯红,泪痕还残留在上面,称得上可怜,终于没有那么丑了。
她要是现在抱他出去送回家,那么所有人都会看到,包括苏河。谢母喜欢苏河,曾说过等他们到了年纪就会举行订婚仪式,两家关系很融洽,做亲家更是喜上加喜,她和苏河很被家中长辈看好。
她自然不能做出这种毁自己名声的事,一个小小的乐宵潇更不配,他怎么配。
手机响了。
谢龄看也没看接了。对面传来爽朗激动的笑声:“谢姐!我爸终于肯放我回学校了!你们在上体育课啊,刚好我很久没打过球了,找一下手感。”
谢龄沉静地表示让她过来教室旁边的厕所一趟。
那边的沈之鹭没多问,说了声行。
沈之鹭来得很快,原本头上的粉毛变成了黑色,还没等她说什么,眼睛转了转先注意到靠在墙角昏迷的omega,不可避免联想到什么,对谢龄露出一个异样的微笑,一张口就道:“谢姐你搞什么,背着苏河玩omega是不是,被我发现了,啧啧。”
谢龄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把他送回家,等会我发你地址。”
“你自己怎么不送?”
谢龄反问:“我为什么要送,他配吗?”
“行行行,怎么能让尊贵的谢大小姐干这种事呢,我这就把你的小情人送回家,包你满意。”说着沈之鹭凑去看那个omega长什么样,这还是谢龄第一次让她送人回家。
没想象中惊艳,但也还行看得过去,她一边心里嘀咕难道谢龄对这种清汤寡水的感兴趣?一边将人抱起来,只觉得他瘦瘦小小的,轻得像没重量,脸颊靠在她肩上的模样乖得不行,忍不住道:“小可爱。”
她刚要走出厕所,想到什么又撤回脚冲谢龄嘱咐道:“谢姐,我这次可是为你办事,回头我爸要是说我帮我解释解释,不然他要气死。”
谢龄点点头,“我和他没关系,你别跟人说。”
“你放心,我绝对不跟苏河说!”
沈之鹭冒冒失失地抱人走了,谢龄也准备离开这里,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个东西,以为是沈之鹭遗漏的,但一看只是串廉价的手链,那不用说就是乐宵潇的,她面露嫌弃,丢进垃圾桶后又洗了一遍手。
在心里回答自己,没有让乐宵潇自生自灭,和任他怀孕的事传出去,不是她大发善心,亦或者像苏河那样可怜心泛滥,只是为了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毕竟兔子急了也咬人,难保乐宵潇不会被逼得揭发她,他那种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的omega,吓一吓就哭个不停直发抖,估计什么都会说出去,太没有可信度了。虽然她同样有其他办法可以确保对方不敢出卖她,但这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总有漏网之鱼。
最妥善的方法就是找来堕胎药,这两天内喂给他,彻底解决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那样才是万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