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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法摆脱的梦魇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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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呀?”
稚嫩的童声响起,小小的齐霁滴溜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眼前蹲下为她穿鞋的男人。
“哈哈,带我们霁宝,去游乐园”,面前的男人,长相温和,一副正人君子的好相貌。
“太好了爸爸,我最喜欢游乐园啦!”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眼前的男人压在地上,掐住脖子,那个男人没有了正人君子的样子,眼神暴怒,面容消瘦。
“给我钱,给我钱,要不是你们这对母女,我至于现在这样吗!!”
齐霁根本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正当齐霁要没有气的时候,“哈...”少女喘着粗气,猛的在床上坐起来。
...又梦到他了。
这幅场景,是梦,也确确实实发生在现实中。
齐霁初二那年,冬天在家,齐涵文打电话告诉她,很快就回来,忘记带钥匙了,把门打开一下。
齐霁应了一声。
齐涵文正往住处走着,突然被安保叫住,说是有事,她顿了顿,只好弄完再回去。
这个小区是个高档小区,苍蝇都进不来的那种,如果是有外来人员,还需要费劲巴拉的登记。齐霁自然也没什么顾虑,打开了门等着妈妈。
齐霁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不是自己母亲,而是一个身穿外卖服的男人,站在门外。
齐霁没有一秒犹豫,猛的把门关上。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门已经夹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他还是硬生生的给掰开。
“好女儿,跑什么啊?”
力量悬殊,门很快就被打开,男人跻身前进。
“你...我不认识你!”齐霁慌了,随手拿起玄关的相框就砸到男人身上。
被男人猛的甩在别处,玻璃碎掉了,照片里母女二人温和的样子落在男人面前。
“呵...不认识我,你问问你妈,认不认识我?”
男人摘掉了帽子,一张消瘦的脸庞,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齐霁猛然记起来了,这个人,好像就是自己的生父,妈妈从未提起过,一次她妈妈和姥姥的对话被她听到了。
这个人叫温润君,三个字,一个字都不沾边。
温润君发出怪笑,步步逼近齐霁。
“哎,早知道你妈能拼搏出这样,就跟着她了。”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妈的努力,和你没有关系!”
温润君又笑了,笑声渗人,听的人毛骨悚然。
他索性也不装了,上前扑倒齐霁,把她摁在地上,“啧,这么一看,你们母女俩还是真像啊。”
温润君拍了拍齐霁的脸蛋,恶劣的吹了口气,“我是你爸,你爸这次不想干什么,让你妈给我点钱花花?”
齐霁强忍着眼泪和剧痛,门还没有完全关上,她大喊着,“救命啊,入室抢劫!!”
啪的一声,脸色火辣辣的疼。
“贱货,是我太惯着你了啊?”一巴掌又一巴掌下去,齐霁没有力气反抗,脸被打的歪倒一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干什么呢!”对面住户听到声响,猛的冲进门,就看到一个成年男性压着一个青年抽巴掌。
“操,老子教训老子女儿,关你们什么事!”温润君被拉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齐涵文不知道一个普通的事情就缠着她快二十多分钟,她一路小跑,天已经渐渐飘起雪花。
楼下嘈杂,齐涵文心中顿感不妙。
她连鞋跟断了都顾不上,疯了一样冲上去,电梯门一开,家门口挤满了人。
闹事的人被压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自己的女儿,在屋里蜷缩着,毛发乱了,衣服也歪歪斜斜。
齐涵文冲进人群,进了屋,抱着女儿,看她红红的脸蛋,上面恶人的痕迹令人作呕。
齐涵文强忍泪水,摩挲着齐霁的脸蛋。
“妈,没事,我不疼,你快去看看外面吧。”齐霁开口了,嗓音嘶哑的不行,眼眶也发红看着自己的妈妈。
“宝贝,对不起...妈妈回来了...对不起...”,情绪一瞬间上来,齐涵文自责。她保护了十多年,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却还是因为一时疏忽,被钻了空子。
温润君被押着走,拘留了十日。
齐涵文带着齐霁,在满天雪花的街里奔波着,看齐霁的皮肤,又预约了老朋友心理医生。
齐涵文的老朋友,是个很厉害又温柔的心理医生。
“小姑娘,不用拘谨,在这里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们谈话内容不会告诉任何人。”
齐霁点了点头,医生问什么答什么。
齐霁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等着妈妈和她朋友说完。
“齐霁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这段时间尽量让她提防陌生年长男性,减少独处接触的机会。”
二人后续又絮絮交谈诸多疏导要点。
齐霁低着头,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下去的脸蛋,还是不禁想起那个恶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回到家后,齐霁异常的安静,乖乖的吃完饭,简单洗漱和母亲告别,就回床上睡觉了。
是啊,多年前看错的人,成了刺向她们母女俩的毒剑。
齐涵文和温润君相识于大学,温润君当时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温柔又有涵养,让人无法拒绝。
齐涵文又是山里考进来的姑娘,对这种温柔型又死缠烂打的,没过多久就应了。
但是齐涵文没有盲目的结婚,而是和温润君谈了快十年恋爱,又一手经营着公司,有了成绩和起色,才决定和他结婚。
恋爱时,齐涵文就发现,温润君很容易受,诱惑他人定力并不强。
齐涵文再三强调的狐朋狗友,他口头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又混在一起。
他总是口头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装的像个人,没过多久,毛病又犯。
婚后三个月,怀了齐霁,齐涵文发现,温润君本性暴露。十多年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开始赌博,夜不归宿,最过分的一次,她撞见他结交一众闲散人员,沾染害人恶习。
第二天,离婚协议就出现在桌面上。
齐涵文毫无波澜看着他。
温润君束手无策,他在齐涵文面前,确实没什么选择权,加上这时齐涵文是孕妇,只能妥协。
又提出了条件,齐涵文一次性拨付一笔钱款当做分手补偿,协议写明男方自愿放弃齐霁抚养权,永久不得主动打扰母女二人生活。
温润君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又囊中羞涩,答应的好好的,不会出现。
是啊,十多年来,他确实没出现在她们母女俩的视野里,今天出现了,还打了齐霁。
温润君找上门来后,齐霁的性格也有了改变。齐霁之前是比较活泼的,又温柔,加上漂亮,人缘很好。
渐渐的,齐霁身边发现了不对劲,齐霁变的有些沉默寡言,和异性朋友相处,她也会保持距离,巴不得远远的。
“哎,齐霁,你怎么啦?好多帅哥都不看两眼了?”吃饭时,齐霁的初中好朋友戳了戳齐霁。
齐霁愣了愣,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最近...呃...戒色?...”
朋友哈哈大笑起来,“拜托,你和别人相处安全距离超过十米,我算输!还戒色呢,你本来就是清冷女佛子好吧!”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进了淮阳市私立高中,她本以为,这样刻意疏远的日子会持续下去,不被打扰。
高中生活开始了,齐霁又进行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一次吃完饭,有个人站在她前面。
“齐霁,认识一下?”
齐霁从课本里抬起头,对上那个人的脸。
那人皮肤白净,五官柔和,又带着些许凌厉,妥妥一张勾魂脸。
齐霁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一个班的。”
“你这个人,好无趣。”那人说着就坐在齐霁前面,笑眯眯看着她,见齐霁不搭他的腔,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任榆,你可别笑啊,虽然和人鱼一样,但我可不是。”
...人鱼,齐霁确实是没忍住乐了出来。
他见状,挑了挑眉,继续说着。
后来,任榆总是找着齐霁,齐霁觉得麻烦,不想搭理,又是同班同学,难免有些接触。
后来她知道,这个任榆,长得帅,小小年纪处过的对象就不少。
齐霁有点不适应,从接触那一刻,就不太适应。
任榆从没追过像齐霁这么死缠烂打都追不上的人。索性放弃了。
一次晚上吃完饭,齐霁上完厕所从班级后面准备进去,就听到了任榆和班里几个好哥们说着话,话题渐渐引导了她身上。
“哎 ,榆哥,齐霁你追上没有啊?”一个瘦子打头。
一声冷哼响起,“呵,这种女的就装清高,知道吧,我还没见过这么爱装的呢。”
“是啊,要是我榆哥上手,谁不被迷的神魂颠倒!”
事态愈发失控,齐霁甚至听到了关于她的污言秽语。
齐霁闭了闭眼睛,从后面走进去,他们还在乐呵开着黄腔,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齐霁。
齐霁走到自己座位上毫不客气拿起自己水杯砸向他们。
“再嘴碎,下次直接倒你们头上。”
齐霁沉着脸,又警告了一句,“自己无能,怪谁呢?”
后来事态缓和许多,一次放学,齐霁值日晚了点,一起走的伙伴又有事情,校园里有些昏暗。
少女脚步渐渐加快,边跑边给齐涵文打电话,手机又不幸关了机。
靠,天有不测风云!
齐霁心里吐槽着,快步想要跑过校外的一个胡同。
一瞬间,她被一只手拽了进去。
脸又被手捂上,齐霁不甘示弱,咬着那人手掌,那人吃痛一声,撒了手,又把齐霁推到墙上。
齐霁看清楚了,正是任榆。
齐霁踹向任榆的腿,因为温润君的事情,她主动要求学了一些散打防身的招式,很快就脱离了任榆的桎梏。
“操,你他妈挺有劲...”男生咒骂一句。
齐霁不想搭理,快跑出胡同,又被拽了回去。
“做我女朋友,不好吗?又不缺你啥的。”男生距离很近,被齐霁一巴掌又拍远。
“理由是什么?看我漂亮,不说话?好操控?”
齐霁站在胡同口,外面就是甬路。
谁知道任榆急眼了 ,比齐霁高了半个头就要冲过来,又被齐霁推倒在地。
任榆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等他骂完起身,齐霁早就消失在胡同路口。
对这件事,肯定是有点不适和阴影。
齐霁打开手机,看着任榆还在不断骚扰着她的信息,齐霁动了动手。
对方已被拉黑。
有人说,得不到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毁掉。
第二天,她在水房,听到了关于自己的话。
“听说一班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和好多人发生过关系了!”
“什么关系啊?”
“那种!床上的。”
“我天,那人叫什么啊!”
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流言蜚语,黄谣,齐霁心里又是一紧。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任榆造的谣。
这样的情况,找他对峙是没有用的,索性不管,自己清清白白。
直到一天,任榆又找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