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噜噜噜噜》豆浆机豆浆

12、第 12 章 在芸芸

　　在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他们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光芒，却始终无法触及。
　　三年来，她习惯了在人群中默默注视他的背影，习惯了在茶水间偶遇时故作镇定地低下头，习惯了在项目报告上看到他龙飞凤舞的签名时，心跳加速几秒钟，然后又迅速归于平静。她把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藏在每一次加班后看到他办公室亮着的灯光里，藏在每一次他无意中指点她工作时温和的语气里，藏在每一个关于他的细微末节的记忆里。
　　她以为，这份暗恋会像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永远埋藏在心底，直到她离开这家公司，或者他身边出现了那个足以匹配他的女孩。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无数种他可能宣布恋情的场景，每一次都在心里默默排练着如何挤出祝福的微笑。
　　可刚刚，就在刚才，陆景琛竟然主动叫住了她。
　　“苏晚晚，”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这份策划案，你做得很用心。”
　　她当时正抱着一摞文件，准备送去打印，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全部退回心脏，让她有些晕眩。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慢慢转过身，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昨天忐忑不安交上去的策划案。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尤其是关于用户体验优化的部分，很有想法。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们详细讨论。”
　　“……好，好的，陆总监。”她几乎是咬着嘴唇，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而苏晚晚，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怀里的文件都快要被她攥皱。
　　心跳漏掉的那半拍，像是一个休止符，隔开了她按部就班的暗恋和一个突如其来、完全不在她预料之中的新篇章。
　　下午三点，她站在总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请进。”门内传来他的声音。
　　苏晚晚推开门，走了进去。陆景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专注而挺拔的侧影。
　　“陆总监。”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示意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坐吧。”
　　她依言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他将那份策划案推到她面前，开始逐页点评。他的分析精准而深刻，指出了几个她自己都未曾深思的细节，同时也肯定了她的创新点。他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却又让她的心跳更加紊乱。
　　她努力集中精神，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或者提出自己的疑问。渐渐地，最初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竟然在和陆景琛，如此近距离地、专业地讨论着工作。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讨论接近尾声，陆景琛合上策划案，看着她，忽然问：“苏晚晚，你来公司多久了？”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回答：“三年了，陆总监。”
　　“三年了啊……”他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眼神似乎变得深邃了一些，“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刚入职的时候，还是个很腼腆的小姑娘。”
　　苏晚晚惊讶地抬起头，他……还记得她刚入职的时候？
　　看到她眼中的惊讶，陆景琛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却让苏晚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项目，后续的执行部分，我希望你能加入核心团队，负责用户体验这一块。你有信心吗？”
　　这一次，苏晚晚的心跳不是漏掉半拍，而是差点停止跳动。
　　加入核心团队？负责用户体验？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于她这样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来说，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她看着陆景琛，他的眼神真诚而鼓励，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巨大的惊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陆总监”，想说“我有信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些哽咽的：“……我……我会努力的！谢谢您，陆总监！”
　　陆景琛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嗯，我相信你。”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苏晚晚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脚步都有些虚浮。阳光洒在走廊上，明亮得有些晃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现在却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一样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那份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那颗她以为不会发芽的种子，在这一刻，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阳光和雨露，悄悄地，破土而出。
　　虽然未来会怎样，她依然不敢奢望，但至少，她现在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工作的机会。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充满希望的笑容。也许，这个不敢宣之于口的梦，并非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