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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海葬花,一年空等 飞机跨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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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跨越山海,远赴万里之外的浪漫花都。
沈璨煋租住的公寓紧邻埃菲尔铁塔,开窗便是满城灯火,夜夜璀璨繁华。
世人都说巴黎浪漫至极,可这座万众艳羡的城市,从未赠予他半分温柔。
落地的那一刻,所有谎言彻底戳破。
他被严格管控,限制通讯,监视行踪,回国通道被彻底封死。
所谓短期进修,所谓数日归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囚禁。
他被困异国,山海阻隔,再无归期,再无相拥。
无尽相思、无边绝望、无解病痛,彻底包裹了他。
哪怕身处温和异国,无人窥探,他依旧常年穿着长袖长裤。
衣服早已不是为了遮掩旁人,而是为了自欺欺人。
遮住满身蝶纹,就好像自己还未消亡,好像还有归途,好像还有再见的机会。
病症在无尽相思中日趋严重。
躯体愈发轻盈透明,意识时常涣散恍惚,整个人像一缕随时会随风消散的蝶影。
他日日伫立窗前,望着铁塔灯火,思念千里之外的湛江海风,思念那个安静温柔的少年。
而远在国内的许祤悬,自始至终,死守着那句承诺。
三个月,又三个月。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他等过盛夏,等过深秋,等过寒冬,等过春来。
无数个个月个堆叠成整年,温柔的承诺,终究沦为遥遥无期的空话。
无望的等待、刻骨的相思、日夜的惦念,彻底压垮了他早已破败的身体。
压抑三年的花吐症,彻底进入晚期。
再也不是细碎花瓣,而是大朵雪白蔷薇混着滚烫猩红鲜血,一次次从喉间汹涌而出。
每一朵花,都是三年暗恋的酸涩。
每一滴血,是一年空等的绝望。
病痛撕心裂肺,绝望浸透骨髓。
可生性怯懦的他,唯独在等待沈璨煋这件事上,执拗得近乎偏执。
他总告诉自己,再等等。
再等一等,他一定会回来。
他胆小、怕黑、怕孤独、怕别离,却独自熬过了一整年病痛缠身、无人相依的孤寂岁月。
可执念再深,也抵不过宿命终局。
第二年盛夏,湛江海风依旧如期而至,潮汐依旧朝朝起落,海边却再也没有并肩的少年。
许祤悬的身体彻底油尽灯枯。
弥留之际,他忍着喉间剧痛,将数朵带血枯白的蔷薇,小心翼翼装进干净透明的玻璃漂流瓶。
那是他胸腔里开出的花,是他三年深爱、一年空等的全部心事。
他拖着残破身躯,独自走到空旷沙滩,用力将漂流瓶推入茫茫南海。
海浪卷着小小的玻璃瓶,缓缓漂向深海,漂向未知远方。
他把毕生未说出口的爱意、未曾圆满的执念,尽数托付给无垠大海。
做完最后一件事,少年在温柔潮湿的晚风里,安静闭眼,悄然离世。
执念悬空,深爱无归。
南海茫茫,葬尽相思繁花。
直至生命尽头,他依旧在等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万里之外的巴黎,灯火璀璨,晚风温柔。
被困花都的沈璨煋,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日夜相思,日夜盼归。
mu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