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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逛夜会 待康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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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康安公主玩得尽兴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于是,蒲青沐只好向康安公主抬手请辞道:“公主,天色已经不早了,臣等家中有门禁,不知可否先行一步。”
由于蒲青沐自小陪着康安公主一起长大,所以康安公主自然是清楚辅国女公府的规矩。于是,康安公主瞥了蒲青沐一眼,不耐的挥了挥手道:“回去吧。”
“谢公主。”
可末了,康安公主还是发牢骚道:“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玩的正尽兴的时候就叫回去,真是无趣。”
蒲青沐清楚康安公主是不满的,一时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很是无奈。
叱云雀看出了好友的为难,于是走向前去同康安公主故作献媚道:“公主,你消消气,不是还有咱们陪着你吗?你要是觉得不尽兴的话,咱们就一直玩到明天早晨如何?”
康安公主一听其他人愿意陪她玩个通宵达旦,顿时便一扫而空刚才的不满,兴奋道:“此话当真?”
叱云雀颔首低眉,指天发誓:“绝无虚言。”
康安公主的兴致又被勾起来了,“那真是太好了,那待会儿,我们就换个游戏玩,就玩骰子牌九,可好?”
众人都不敢反驳康安公主,于是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应下道:“是。”
“房雷腾,你还在等什么呢?你们家有这个东西吗?”康安公主使唤道。
房雷腾立刻着急应下道:“臣子,这就去准备,还请公主稍等。”在房雷腾退下去准备以后,蒲青沐也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迅速开溜了。
看着逐渐打起来的牌桌,以及渐渐漆黑无星的天空,周书萍也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正当她琢磨着怎么向公主请辞的时候。
却不知康安公主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坐上牌桌的康安公主对着周书萍说道:“周世女,天色渐黑,你是不是也想回家去了?”
而牌桌上除了康安公主与叱云雀外,还有叶越贤与李灵雯,至于周书萍与房雷腾等人就只能在一旁干陪着。
“臣女不敢,只是家中尚未派人去禀报,恐母亲们担心罢了。”周书萍解释道。
房雷腾没有看理解周书萍话中的意思,便自顾的讲道:“时初,你放心,岳母大人她们哪里我已经派人去说过了。”
周书萍顿时有点儿难堪:“是吗?”
“这还早着呢,你难道就想回去了,莫不是不想同本宫玩?”康安公主拿起一块一筒迟迟不肯放下,语气中的不满显然易见。
果不其然,周书萍顿时被吓得跪了下来,深怕得罪了康安公主,“臣女不敢”。
看着被康安公主吓得跪在地上的周书萍,叱云雀叹了口气,帮腔道:“公主,你何故吓她呢?她这个人胆子还没有曾经的时节大呢,而且再说了,她不也算是你的表妹吗?”
经过叱云雀这么一番提醒,康安公主收起了一筒,然后对着周书萍若有所思的说道:“起来吧,想回去就回去吧,反正这牌桌上也不缺人了。”康安公主甚至根本就没用正眼看着周书萍。
“臣女不敢。”周书萍机械的重复道。
李灵雯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啊,公主都叫你起来了,你还不起来?莫不是要抗命不成?”
“不敢。”周书萍闻言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了身来。
康安公主:“以前你姐姐在的时候,也是如这般,每次一玩游戏就跟个木头一样,老是输,当真是没意思。不过你还好,起码会赢。”
“公主,谬赞了。”周书萍不清楚康安公主的脾性,以至于现在都不敢大气的说话。
康安公主:“再说了,这忠勤县男府的房七公子不是你的哥夫吗?你就算晚点回去,你的母亲们也不敢说什么吧。”
周书萍:……
见周书萍不敢搭话,叱云雀明白她那里见过这个阵仗,便故意接话道: “时初,既然公主都叫你回去,那你就回去吧,别惹了公主的不快。”
“对呀……走吧。”康安公主看着自己的牌,尽然是妥妥的十三幺,她顿时心情大好,也就没有管叱云雀说的是什么。
孙小川向周书萍使样提醒道:“还不快谢恩走。”
周书萍立刻意会:“臣女,谢公主。”
康安公主没有在乎周书萍的请辞,只是对着牌桌上其他人说道:“待会儿输了的人,可不能只拿铜钱出来哦,还得要再表演一项绝活,清楚了吗?”
“公主,你话不能说的太早了吧?”李灵雯自然地回应道,周书萍则趁机离开。可还没等她走远她就听到,康安公主兴奋的大叫道:“哎呀,糊了。”
其他人:“哎呀,公主的手气可真是好啊。”
正当周书萍准备松一口气,走出园子的时,她却看到叶越宣手里提着一个褐色饭盒赶到。
叶越宣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周书萍回道:“是的。”
“他们还在里面玩吗?”
“估计还有一会吧。”
“简直是无法无天,辛苦你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叶越宣与周书萍二人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仿佛二人是相识已久的好友,可实际上她们两个刚开始有的交际时,还是在一同进入书院后。
“你去哪里?”周书萍看着叶越宣提着的饭盒,便多嘴问了一句。
“我去给公主送饭,她这个身体是不能不吃饭的。可是她每次一玩起来就会忘,她身边的那群人也不会提醒她,净是一些溜须拍马之徒。”
闻言,周书萍也不在追问,只是与叶越宣告别。而在门外的红薯早已等候多时,见周书萍一出来就急忙上前去为周书萍披上薄氅道:“世女,今日夜凉,别冻着了。”
周书萍呼吸了一口门外的新鲜空气,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痛。于是,她揉了揉发胀的天灵盖穴,感慨道:“这还不如在山里呢,算了,回家吧。”
红薯点头伺候着周书萍上了马车,可是就在回家的路上变故又发生了。马车在一处离家近的偏僻小道停了下来,周书萍掀开帘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红薯禀告道:“世女,又是越家的马车。”
“什么?”周书萍闻言大吃一惊,觉得怎么那都能碰到越平欢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书萍下了车,来到越家马车的面前查看却疑然发现,越家的马车上空无一人。周书萍正猜测着人去哪儿的时,就被人粗鲁地拉进了一个小角落里,红薯等人也被越平欢的侍女们拉下到了一旁去解释了。
“你在看什么?”周书萍被惊着了。
只见,越平欢捂住她的嘴巴,严肃的对着她讲道:“你看看,你表姐干的好事?”
“什么?”周书萍摸不着头脑。
周书萍顺着越平欢的眼望去,发现本该早已归家的蒲青沐。此刻却出现在陆瑛伊的对面,她们两个人在一处浅湖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微风渐渐吹起湖面上的涟漪,在幽暗的灯笼的光芒下,一对佳人正面对面的对峙着。
陆瑛伊率先开口道:“怎么把公主陪完了?想起我来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陪她的,但她是公主。”蒲青沐无奈的解释道。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陆瑛伊质问道。
蒲青沐不解:“我没有告诉她,这是公主殿下自己知道的。而且,康安公主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就算告诉了她也无妨。”
“哼,好友,她是你的好友吧?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个无交集的人,却要来插手我们的事情。”陆瑛伊显然根本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那我问你,那你的方表姐就可以了吗?明明知道你已经定亲了,却还是像个苍蝇一样围在你的身边。”蒲青沐也来了火气。
“这我也早就同你说了,方表姐只是关心我而已。她自幼丧双亲,仰仗着我们家长大,难免会多同我亲近一些。”
“呵,她艰难,这不就是他们家作的嘛。若不是她家投降了北汗部,他们家又何至于没落至此。”
“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投降的是她的表姨母,不是她。”
“可是,死去的是我的祖母与母亲。”
……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二人激烈的争执,周书萍这才想起来了追问事情的原由。 “越二小姐,可否同我一说。”
越平欢打量了周书萍一下,漠然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周书萍默默地给了越平欢一个白眼,淡然道:“你把我拉来,不就是想告诉我吗?”
“越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周书萍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越平欢,不明白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越平欢微微一笑,随即开始讲道:“其实,她们口中的方表姐,就是曾经显赫一时的海虎女侯府中的方氏女。”
“什么?”周书萍吃了个小惊。
据闻道,海虎女侯方氏本是永朝世袭罔替的女侯爵之一。可是,自从第三任海虎女侯方汝舟去世以后,海虎女侯府便只兴盛了两代。接着,便往下坡路走了。到了第六任海虎女侯方飞飞时,海虎女侯府便彻底不行了。
方飞飞此人胆小怕事,竟然在正固十年面对北匈人逼城时,选择了不战而降。于是,女帝大怒,不仅将整个海虎女侯府收监,还将海虎女侯府的丹书铁券及爵位收回了。
可是,女帝到底心善。最终做出了将海虎女侯府十岁以下子嗣赦免,并永不入仕的惩罚。而海虎女侯府的其他的人,则全部都给处斩了。
“怪不得,蒲表姐会如此生气。”周书萍瞬间明悟了,感情自家的未婚妻既然跟仇人,搅和在一起了,这换谁谁不气呢?
“但方氏女已经出家多年了,这蒲小女公到底在怕些什么呢?”越平欢讥讽道。
“她是出家了,又不是死了。而且,她与蒲表姐是有仇的,表姐当然会不满。”周书萍护短道。
“可是,伊伊是不会做对不起蒲小女公的事情的。”越平欢替好友说道,“说白了,还是蒲小女公多想了。”
“是吗?那我们接着看吧”。周书萍迅速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越平欢却觉得甚是无语,此人怎么还来劲儿了。
……
听到蒲青沐这么说后,陆瑛伊瞬间便沉默了,蒲青沐红着眼眶对着陆瑛伊陈述道:“若不是他们一家,我的祖母与母亲便不会死战,我的阿娘不会出家,姨母不会残废.......”
陆瑛伊听后,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是她过错居多。然后,她也红了眼眶,她心疼的主动抓起蒲青沐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腹前,撒娇似的说道:“潇之,我不是这个意思。”
蒲青沐回握着陆瑛伊温暖的手,继续讲道:“我知道,她是你四姑姑留下来的唯一的女儿。当初,你们家为了明哲保身舍弃了她们母女。因此,你便一直心怀愧疚,暗中在寺庙里对她多加照拂。”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潇之,请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会是你的妻子的。”
“可我不喜欢你去找她,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去找另一个人的。”
“潇之,你真的误会了。我上回去找她,就是想去告诉她,我此生不会再去看她了。以后她做她的高僧,我就做你的妻子,却没想到会被你看见。”陆瑛伊陷入了委屈。
接着,陆瑛伊就开始诉说这些天来的委屈:“这些天来,你丢了我送给你的锦囊,又不听我的解释。随后,你又让公主插手我们的事情。说实话,我真的很生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青沐,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蒲青沐将陆瑛伊揽着怀里:“伊,我自然是知道,你与吉安侯府中的其他人不一样。你虽然出生在将门,可是你是很有情的。”
“你对你的表姐心生愧疚,便一直暗中照拂她至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私自交结罪臣之后,那是要被打板子的。”
“你放心吧,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以别人的名义去布施的。就连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我在照拂她的,再加上,我上回一去就是与她诀别,她肯定会认为我是和父亲一样的无情。”
“那照你这么说,你们此后就真的没有关系了。”蒲青沐轻轻握着陆瑛伊的肩膀,寻求着肯定。
陆瑛伊点了点头,肯定道:“辅国女公的夫人,怎么能和罪臣女有关系呢?而且,我未来的妻君是你,我自然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已经替我们家对她们母女仁至义尽了,我无愧于四姑姑。”
看着陆瑛伊坚定而又决绝的眼神,此刻,蒲青沐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蒲垚琏执意要为自己定下陆瑛伊了。
将门主母既要明事理,也须得杀伐果断,不能过于重情重义,也不能太过于无情无义。而像陆瑛伊这种将门培养起来的将门女,就是最好的将门主母。
蒲青沐欣慰一笑:“伊,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陆瑛伊替蒲青沐擦了擦脸上的些许湿露。
“其实,那个锦囊我没有丢,我又去捡回来了。”
“你……”听到蒲青沐这么说以后,陆瑛伊大吃一惊。“可是那条河水那么深,你怎么找到的?”
“我在水里捞了四个时辰就找到了。”
“你亲自去找的。”
“是的”。
“你是不是傻子?你有没有被冻到?”
“不冷,比起冷,我更不想失去你的爱。“听到蒲青沐如此明晃晃的表白,陆瑛伊顿时羞红了脸,轻捶她的肩膀道:“浑说。”
看到在远处搂搂抱抱的二人,周书萍与越平欢都是一脸的好奇,周书萍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们这是和好了吗?”
“这我哪里知道,听不清啊。”越平欢无奈的回道。“不过照这个样子,应该是和好了,害得我们白担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看到蒲青沐二人和好以后,周书萍便追问越平欢道。
越平欢无奈的向她解释道:“今日我与陆三小姐约好了要一同逛夜会的。哪知道,半路杀出来了一个蒲小女公,非要拉着伊伊扯清事情,不然,我们怎会堵在这种地方。”
“原来如此。”周书萍听着越平欢的解释,感叹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话说回来,周世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呢?你不是去陪贵人了吗?”越平欢逼近周书萍反问道。。
周书萍看着逼近自己的越平欢,尴尬的咳嗽道:“这是我回家的路,至于贵人那边已经不需要我了。”
越平欢看着脸红的周书萍,只觉此人和她平时接触的贵族女郎不一样。于是,便不在逼近她,企图逗她了。
“那你记得早点回去哦,天黑路滑,别摔个跟头。”越平欢提醒道。
“多谢越小姐关心,你们也是一样的。街上鱼龙混杂的,你们可要当心一些。”周书萍礼貌的回道。
“周世女放心,帝都,我可比你熟多了。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同行啊?”越平欢好心邀请道,“毕竟,我看陆小姐现在应该只想与蒲小女公呆在一起来。我一个女子上街不方便,但是我现在又很想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可以不可以陪我?”
“今日是什么好玩的夜会。”
“没什么好玩的,就和平常一样。如果,世女不方便的话,那么我就回去了。”看着越平欢要走,周书萍突然起了不想回家的心思了。
毕竟,她的家人门估计都以为她还在陪公主,可能都早已睡下了,她现在这么早回去也没有什么用。
于是,周书萍决定接下越平欢的邀请道:“慢着,越小姐,不知道你可否赏脸,陪我一同逛这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