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绯闻杂事录》小蒲同学

18、投壶 “十二娘，

　　“十二娘，怎么带个陌生人进书院来，这不符合规矩吧？”谢芳芳不满道。
　　“那个人是康安公主。”蒲青溪小声提醒道。
　　“什么？”谢芳芳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贵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不清楚，既然贵人没有张扬，那我们就当没有看见。”
　　“公……”孙小川还未开口，康安公主就阻止了他道：“现在请叫我楚五小姐。”
　　“楚五小姐，你为何会在这里？”蒲青沐接受得很快。
　　“当然是想和潇之你见面啦。”康安公主故意对着蒲青沐挑眉。蒲青沐听到此话之后，当即耳红，不自然道：“公主，您又拿我打趣了……”
　　“潇之，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玩儿。”康安公主素来爱逗蒲青沐，单纯只是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表妹，每每恼羞成怒的样子好玩极了。
　　“对了，潇之，你的那个未婚妻去哪里了！”康安公主开始四下寻找陆瑛伊的踪迹。
　　恍然，她发现了陆瑛伊旁边的越平欢，看着漂亮的越平欢，康安公主来了兴致，“陆瑛伊旁边的是谁呀？”
　　“左司员外郎越大人的次女，越平欢。”蒲青沐回到。
　　“她长得可真好看呀！”康安公主向来是不吝啬夸赞的，虽然她在宫中也时常会见到些不少好看的女子，但在大家闺秀中遇到好看的越平欢还是头一个。
　　“你又要干什么？”叶越宣不安地看着康安公主。“你收敛一点，现在可不是在宫中。”
　　康安公主来了脾气，“怎么我想做的事情？你敢拦我吗？”叶越宣立刻泄气，同情般地看了一眼越平欢。
　　“楚五，你不要闹得太过了。”。
　　“哟，我还没做什么呢？你们一个二个的就这么护着她。”闻言，众人立刻无奈地红了脸。
　　于是，康安公主直接来到了陆瑛伊与越平欢的面前，敷衍地招呼道：“陆小姐，好久不见。你旁边的这位小姐，可真好看呀！”。
　　陆瑛伊害怕越平欢出乱子，便旁敲侧击地小声提醒道：“这个是贵人，不能出错。”毕竟，上回越平欢可没有见成康安公主。
　　聪慧的越平欢会意，立刻有礼貌的说道：“多谢小姐的夸奖，不过要论好看，还是小姐你好看。”
　　“哟，这么客气呀！”康安公主被夸美了，“倒也没白长眼睛，陆三小姐，你说呢？”
　　“楚小姐说的是。”陆瑛伊怕极了康安公主，她可没少听她的兄长说过，康安公主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心情好时，可以一掷千金；心情不好时，就可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二人如此恭敬无趣的模样，康安公主转头就对着叶越宣等人，自然的命令道：“我想出去玩了，你们都来陪我吧！”
　　众人立刻应下道：“是。”
　　随后，康安公主又指着周书雅努力回想：“那个，叫周……周什么”。
　　蒲青洛提醒道：“周书萍。”
　　“哦，对，一起来吧！”康安公主说得仿佛理所应当。
　　周书萍清楚她的身份，自然不敢反抗。可唯独一人不肯给康安公主面子，而那个人就是叶越宣。
　　只见，叶越宣丝毫不给面子的说：“这么多人，那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事儿。”
　　众人听状，瞬间噤声，不敢再搭话。只见，康安公主神色漠然地来到她的桌前，冷眼看着她道：“你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讨我的欢心。”
　　“我不想去，你让他们陪你吧。”叶越宣再次坚定道。
　　眼看二人僵持，叶越贤趁机讨好表现：“哎呀呀，别这样嘛。楚五小姐，我妹妹不去，我斗胆来陪你。”。
　　康安公主嫌弃的看了一眼叶越贤，正欲烦躁的说些什么时。只见，一个身着玫红锦绣繁花裙的少女，站出来替康安公主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此人名叫李灵雯，乃是钦天监国师李蕊的次女。同时，也是康安公主的伴读与贴身女官之一。
　　“李灵雯，你怎么会在这儿？”叶越贤吃惊。
　　“我不在小姐的身边，我还能去哪儿呢。”李灵雯回呛。
　　“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尊卑有别，还望叶七小姐见谅。”李灵雯丝毫不给面，康安公主却欣喜的说道：“小灵，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灵雯压低声音恭敬回道：“是米大人说的，他让我们赶紧过来照顾小姐。”
　　“我就知道，他管的可真是够宽的。”康安公主的兴致被影响了大半。“不过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去投壶，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不？”
　　众人频频相看，最后应下了命令，可叶越宣却还是不去。康安公主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赌气般的说道：“既然叶丽不去，那么叶七娘你就来吧。”
　　叶越贤听后像是得到了大便宜般，急忙回神应下道：“是。”
　　在众人走后，谢芳芳才如释重负的对着蒲青溪讲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呀，这李灵雯小姐都来了，看来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贵人啊。”
　　蒲青溪用手抵着唇，示意她低声些：“别大惊小怪的。”
　　“不过，这叶越贤不是正和叱云鹂打得火热吗？怎么现在又对这位刚刚到来的贵人如此热情啊，难道，她移情别恋了不成。”谢芳芳故意朝向叱云鹂的方向，大声讲道。
　　可是，叱云鹂的脸上却仍然不见任何微小的波澜，反而依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让谢芳芳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讨没趣。
　　或许是出于怜香惜玉，赵野原来到谢芳芳的身旁，好意出言提醒道：“够了，别胡说八道了。诬人清白，是要被打的。”
　　谢芳芳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哎呦，看不出来呀！野原，你倒是挺怜香惜玉的啊！”
　　........
　　另一边，越平欢看着被叫走的蒲青沐，担忧的对着好友陆瑛伊问道：“这贵人，莫不是对蒲小女公……”
　　毕竟，谁家未出阁的女子，既然会做出把订婚的女郎随意叫出去玩的事情呀，哪怕你身份在贵重也不能如此形式吧。
　　“她是贵人，我等均都是仰仗着她家吃饭的，又起能随意忤逆她的意思呢？”陆瑛伊回答得很自然，明显是接受过“要大度”的教导。
　　“再说了，只是陪她出去投壶而已。当事人都没有拒绝，我又怎么能替她决定呢？”
　　“你说的有道理。”越平欢也接受得很快，毕竟这些贵女接受的不都是这样的“贤惠端庄大气”的教导吗？
　　“对了，你们和好了吗？”越平欢又问道。
　　“和好了，贵人，让我们和好的”。
　　“她还管这事，你受委屈了吗？”越平欢吃惊，担忧的望着好友。
　　陆瑛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道：“没有，因为在事后，她又认真的向我道歉了。”她，不用说都知道指的是蒲青沐。
　　“那你原谅了她。”越平欢替好友高兴。
　　“我都要嫁给她了，一直揪着这件事有什么用呢？”陆瑛伊看得很开。
　　“话说回来，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
　　“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可惜，陆瑛伊还没有向好友说明白，陈夫子便气鼓鼓的走了进来，不忿道：“成何体统？还不快收拾收拾，准备上课了。”
　　…………
　　另一边，暖融融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忠勤县男府最大的庭院中，四周静谧得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庭院里，一樽精美的铜壶置于草地中央，壶身雕刻的瑞兽纹路在日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康安公主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浅粉色罗裙，连裙摆都绣着淡雅的兰花，整个人尽显娇俏。
　　只见，她莲步轻移，款至投壶处，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康安公主微微俯身，皓腕如雪，轻轻从身侧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此刻，她柳眉微蹙，美目专注地盯着铜壶，眼神中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坚定。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扬起，那姿势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
　　紧接着，她手腕轻轻一抖，箭便如离弦之矢，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劲道，“嗖”地飞向铜壶。
　　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入壶中，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噗”声。
　　一旁的叶越贤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她也赶忙拿起箭，试图挽回局面。
　　然而，许是因康安公主的精彩表现令她分神，又或是此刻心急，她投出的箭要么擦壶而过，要么在壶口碰撞后掉落一旁，叶越贤败局已定。
　　周围观战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都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称赞声。
　　“公主好箭法！”
　　“公主不愧是天之骄女，投壶技艺如此精湛！”此起彼伏的赞扬声在庭院中回荡。
　　康安公主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既娇羞又带着得胜的喜悦。
　　叶越贤面带遗憾走上前，拱手称赞道：“公主这投壶之术，实在是令在下佩服至极啊。”
　　康安公主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冷冷的说道：“叶七娘，你的箭术比你妹妹十二娘差远了。你没事回到家里多和她学一点吧，别不耻下问。”
　　叶越贤难堪的挠头，像吃了苍蝇般应下道：“是。”然后，便紧闭双唇退到了一边。
　　由于赢了，康安公主心情大好的说道：“周世女，你也来玩一玩吧！”
　　周书萍受宠若惊的说道：“启禀公主，臣女实于投壶之道不甚娴熟，恐稍后有所差池，致扰公主雅兴。”
　　“这有什么呢？这叶七娘这么烂的技法都敢上前，你有什么不敢的？”康安公主铁了心想要让周书萍玩儿。
　　为了不影响康安公主的心情，孙小川主动走向前去替周书萍说道：“就是啊，时初，别害怕，我来陪你玩儿。”
　　“那么臣女就斗胆上前一试了。”周书萍不在推辞。
　　随后，周书萍款步来到投壶前，伸出如青葱般纤细的玉指，轻轻拈起一支箭，眉眼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投壶，她的神情认真而笃定。
　　然后，周书萍微微侧身，轻抬起手臂，她的手腕一抖，那箭便如流星赶月般“嗖”地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入壶中，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孙小川真心替好友鼓掌道：“时初，不错嘛！”然后，他也不甘示弱，拿起箭来，眼神中透着自信，猛地发力投射出去。箭虽也飞速奔向投壶，却在壶口一撞，“铛”的一声弹落在地。
　　叱云雀惋惜道：“可惜了。”
　　随着一轮轮投壶，局势愈发紧张。周书萍与孙小川你来我往，投中的次数不分伯仲。直到到了最后一轮，周书萍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手中的箭微微颤抖。
　　但很快周书萍便定了定神，用尽巧劲将箭掷出，箭在空中微微摇晃，却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稳稳落入壶中。
　　相比于周书萍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孙小川此刻却眉头紧锁，额间沁出细汗。只见，孙小川全力投出最后一箭，可箭刚好擦着壶口而过，掉落在了一旁。
　　于是，周书萍险胜，周围的人们看着她们精彩的表现都纷纷的鼓起了掌。尤其是康安公主更是激动的说道：“周世女，汝尚言不会，宫观汝技艺精湛非常，较汝家大姐犹胜一筹啊，搞得宫都想跟你比一比了”
　　听到康安公主无意提起已死的周书雅，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康安公主却不明所以的继续说道：“怎么了？你们什么眼神啊？”
　　周书萍低垂着眸子，努力挤出笑容道：“公主谬赞了，臣女的技艺不敌公主的万分之一。”
　　“是吗？那接下来我们来比一比吧”。康安公主来了兴致。
　　看出了周书萍很难过，于是蒲青沐走上前去，对着康安公主说道：“公主，周世女刚刚才与孙世子比完，实在是疲乏的很。不如，就让臣与叱云世女及房公子等，过来继续陪你玩儿吧，待周世女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好一较高下。”
　　康安公主故作思考后道：“你说的没错，宫不能胜之不武，就让周世女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公主圣明。”然后，蒲青沐等人便接着陪着康安公主玩儿
　　……
　　“你没事吧？”孙小川担忧的问道。
　　“无妨。”周书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公主殿下是无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好了，你也快去陪公主玩吧，别扰了公主的兴致。”
　　“那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会吧。”此刻，孙小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友了，只能选择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周书萍孤零零的一个人，叶越贤红着眼眶，过来感同身受似的同她讲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我和你一样都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姐妹。就算我们拼尽了全力，人家也看不到我们。”
　　周书萍冷笑一声回道：“七娘，我和你不一样。你要是心够沉，你过的会比我好多了。”
　　“什么叫我的心不够沉，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
　　“可是，十二娘才是主人。她生来就注定比你高贵，那些你渴望的东西本就她的。”
　　“什么尊卑，那都是可以改变的，不是我们的我们抢过来，不就行了吗？”叶越贤看到周书萍不接受她的好意，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道：“不识好歹，真是活该。”
　　周书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道：“那你还不快去陪公主，这可是你好不容易争取了而来的机会，别浪费了。”
　　“切……”叶越贤摸了摸眼角故作的眼泪离开。
　　看着远处其乐融融的人们，周书萍只觉得与她们格格不入。猛然间，她的周身席卷着一股孤独，慢慢的周书萍既然吐出了一句令她自己都害怕的话，“要是我的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我就好了。”
　　原来，她也是会渴望温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