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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在离婚协议背面写了遗嘱 周既明撞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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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撞开设备井检修门时，里面只剩一根还在晃动的绳索。
竖井直通地下车库。对方熟悉整栋楼的结构，提前拆掉了两层防护网。陈警官带人封锁出口，只找到一件沾着消毒水味的灰色外套。
外套口袋里有半页离婚协议。
正是林见微今天带去登记中心的那一份。
纸页正面写着财产分割条款，背面却多出几行周既明的字：
“如本人死亡，名下全部可处分财产及白塔证据托管权限，移交林嘉禾。”
落款日期在一年前。
林见微的听觉已经恢复大半。她把纸按在餐桌上：“你什么时候知道嘉禾还活着？”
周既明没有否认：“三年前。”
“我们结婚之前？”
“登记前九天。”
“所以你娶我，不只是为了证据，也不是为了保护我。”她笑了一下，眼里没有温度，“你从一开始就在通过我找她。”
“是。”
这个字比任何辩解都锋利。
“周既明，你至少应该撒一次谎。”
“我撒过。”他说，“我告诉你，嘉禾没有生还证据。”
三年前，他收到林母寄来的存储卡，同时收到一份白塔内部名单。名单上没有林嘉禾的名字，只有编号JH-07，状态栏写着“声纹锚点，持续活跃”。
周既明无法确认JH代表什么，也无法把非法取得的名单直接提交法庭。他以白塔项目法务顾问的身份接近资料库，又用配偶紧急代理权为林见微建立隔离档案。
“白塔每隔七天更新一次锚点。”他说，“JH-07最后一次活跃，是今天凌晨。”
林见微攥紧那半页纸：“你有一整年可以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去找她。”
“然后他们会知道名单没有被销毁。”
“所以你替我决定，让我继续以为她死了？”
“对。”
他不为自己开脱，反而更令人愤怒。
林见微把纸推回去：“你在法庭上也这样吗？把一个人最在意的东西藏起来，再说这是风险控制？”
“在法庭上，我只对事实负责。”
“那在婚姻里呢？”
周既明沉默很久。
“在婚姻里，我失败了。”
门外传来警察检查设备井的声音。姜颂跟着陈警官去看地下车库，餐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冰箱压缩机启动，水管发出旧日的闷响。
林见微忽然想起分居前最后一次争吵。
她问周既明，七年前录音的原件到底在哪里。他回答“不知道”。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餐桌上，他看了很久，只说“我送你出去”。
原来那天他刚确认妹妹仍活着。
也原来，从那天起，他已经为自己的死做好安排。
“为什么把权限留给嘉禾，不留给我？”
“因为白塔系统承认她，不承认你。”
“什么意思？”
周既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色耳塞，与林见微的银灰耳机外形相似，表面却有一道烧灼痕迹。
“我第一次听见未来，是一年前写这份遗嘱的晚上。”
林见微猛地抬头。
“你也能听见？”
“能。但我听见的每一条新闻里，你都已经死了。”
他的锚点不是七天，而是死亡。
无论新闻发生在七天后、一个月后，还是更远的时间，只要林见微还活着，他的耳塞里就什么都没有。
“昨晚呢？”她问。
“你救下宁宁以后，我听见东港火灾中发现两具尸体。没有你。”
“所以你坚持跟我一起去。”
“我需要确认第二具是不是我。”
他说得平静，仿佛讨论别人的死。
林见微却忽然想起仓库爆炸前，他把她和宁宁推过防火门，自己留在火里的那一秒。
“遗嘱还有完整版本。”周既明说，“半页被人带到这里，是为了让你怀疑我。”
“已经成功了。”
“我知道。”
“剩下的版本在哪？”
“律所保险柜。”
陈警官很快申请调取。电子扫描件传来时，林见微一页页翻到最后。
财产受益人确实是林嘉禾。
证据托管权限之后，却还有一项附加条件：
“移交须由林见微亲自确认。若林见微死亡，则本遗嘱全部失效，白塔资料永久销毁。”
林见微看向他。
“你不是把我排除在外。”
“我是在防止任何人通过杀死你得到资料。”
周既明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律所档案员声音发抖：“周律师，保险柜被打开了。遗嘱原件还在，但受益人的名字变了。”
扫描件上的“林嘉禾”三个字正在自动褪色。
新的名字一点点浮出来。
林见微。
死亡时间：八月十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