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听见了明天》曾小健

24、葬礼上他给她打电话 周既明的葬

　　周既明的葬礼由白塔替他准备。

　　讣告、灵堂、悼词和来宾名单在死亡证明生成后自动送到律所，仿佛有人早已排练过这一天。

　　林见微决定照常举行。

　　“陆闻川相信死人才能上船。”她对唐禾说，“那就让全城都相信他死了。”

　　灵堂设在旧广播塔附近。

　　周既明没有遗体，棺内只放着执业证、婚戒和被烧毁的黑色耳塞。来吊唁的人很多，其中一些明明从未见过他，却能准确说出两人的婚姻细节。

　　白塔在测试记忆是否恢复。

　　陆闻川也来了。

　　他穿黑色大衣，将一束白花放在遗像前。

　　“周律师是个好人。”他说，“可惜总想用法律阻止未来。”

　　林见微仍听不懂人声，只通过唇语回答：“未来最怕的就是有人反对。”

　　陆闻川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的鞋底沾着红色防锈漆，与手表录音中船舱地板摩擦声对应的涂层一致。

　　警方秘密跟踪，却在港口失去目标。

　　葬礼进行到默哀时，棺内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周既明。

　　所有宾客同时抬头。

　　林见微接通，没有开免提。

　　“能听见吗？”屏幕自动转成文字。

　　“听不见，能看见。”

　　“我在东港七码头下面。陆闻川有一条退役数据船，白塔主服务器曾在船上运行。”

　　“你又一个人去。”

　　“这次不是决定，是留证据。”

　　通话背景里传来急促脚步。

　　周既明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坐标，画面便剧烈晃动。他躲进设备舱，身后是一排装着受害者声音的冷存储柜。

　　“银灰耳机是陆闻川的。”他说，“但他不是最早的听众。”

　　镜头外有人靠近。

　　周既明把手机塞进管道，通话仍在继续。

　　林见微看见陆闻川走进设备舱，身旁还跟着一个戴面罩的女人。

　　女人抬手摘下面罩。

　　是林嘉禾。

　　医院里的病房立刻发来警报。

　　嘉禾在十二分钟前失踪，床上只留下一个声音合成器。陈警官一直以为自己在和她沟通。

　　手机里，真正的嘉禾走到管道前。

　　她不能发声，只敲了两下金属。

　　姐姐。

　　接着又敲出一串数字。

　　十四。

　　周既明在画面外说：“她让你不要来。十四分钟后，船会爆炸。”

　　林见微拿起棺内的婚戒。

　　戒指内侧不知何时多出一行坐标。

　　那里不是七码头。

　　是滨江隧道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