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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一条新闻来自她母亲 林嘉禾一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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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禾一旦签署锚点转让，林见微听见未来的能力就会转移给她。
代价是两个人的身份被系统合并。
白塔不需要杀死任何一个，只要让公众再也分不清谁是林见微、谁是林嘉禾。
协议上的第三个签名是预测笔迹，尚未得到嘉禾真实动作确认。只要她不落笔，转让就不能完成。
倒计时还剩三小时。
银灰耳机忽然亮起。
今天的七分钟额度已经用完，它却第一次主动播放。
“见微。”
林见微整个人僵住。
那是母亲的声音。
不是病逝前混乱而迟缓的语调，而是她小时候每晚读故事的声音，清晰、平稳。
“如果你听见这段新闻，说明你找到嘉禾了。”
背景里有公共电台的整点音乐。这是一段七天后将播出的城市纪念节目，节目使用了林母生前留下的录音。
“不要救她。”
“让嘉禾留在白塔。”
林见微猛地摘下耳机。
周既明扶住她：“听见什么？”
“我母亲让我放弃妹妹。”
病床上的嘉禾看懂口型，慢慢垂下眼睛。
她并不意外。
十年前，白塔选择嘉禾作为声纹锚点，不只是因为姐妹声道接近。嘉禾在事故中经历过长时间缺氧，大脑会在听见特定频率时产生异常同步，能够校准整座城市的声音预测模型。
只要她留在系统里，白塔就能继续预测局部事件。
一旦她离开，系统会失去稳定锚点，为重新捕捉她而向全城播放同步频率。
所有联网设备都会成为发射器。
短期后果是人们无法辨识语言，急救、交通和公共安全系统同时失效。
“妈妈不是不想救我。”嘉禾在平板上写，“她是在选一座城。”
林见微看着妹妹腕上的红绳。
“那你呢？”
“我已经替它工作十年。再多一天也没有区别。”
“有区别。以前没人问你。”
林见微重新戴上耳机，把母亲的录音听到最后。
未来电台里，林母停顿很久。
“如果你仍然决定救她，就去旧广播塔。”
“声音能让人服从，也能让人醒来。”
“不要相信我前面说的话。”
录音被人为剪成了两层。
第一层是白塔想让她听见的命令；第二层藏在音乐反相声道里，是母亲真正留下的选择。
她从来没有要求大女儿牺牲小女儿。
母亲只是把风险讲清楚，再把决定还给她们。
唐禾查到旧广播塔仍保留一套不联网的模拟发射机，可以覆盖宁州主城区。只要在零点播放同步频率的反相声波，就可能抵消白塔控制。
“也可能放大。”周既明说。
“成功概率？”林见微问。
“没有数据。”
嘉禾拿过确认书，在“拒绝转让”一栏按下指纹。
倒计时瞬间归零。
全城每一部手机同时亮起。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静默测试将在零点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