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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替她承认了一桩罪 “已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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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死亡，持续在线。”
林见微盯着妹妹的状态栏，直到屏幕彻底断电。
服务器被送往警局取证，周既明则被带去接受律师协会和警方的联合询问。他承认隐匿原件，却拒绝承认实际伪造。
这句话听起来矛盾，恰好把调查引向真正修改录音的人。
凌晨四点，他才离开询问室。
林见微在走廊等他。
“你应该回去睡。”他说。
“我来问一个问题。”
“嘉禾的事？”
“我们的事。”
周既明停下脚步。
过去一年，他们讨论过证据、房子、财产和离婚时间，唯独没有讨论婚姻本身。
“三年前你和我登记，是为了证人保护。”林见微说，“还有别的吗？”
“有。”
“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了也不能改变我骗过你。”
“那是我的判断，不是你的。”
她把他曾经写给自己的审讯提纲放到长椅上。
“周律师，回答问题。只说事实。”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坐到她身边。
“第一次见你，是七年前的公开听证会。你用一段二十秒的刹车声推翻专家结论，证明隧道应急门提前关闭。”
“那时你在国内？”
“我提前回国参加父亲葬礼，第二天就走了。嘉禾录音里喊我的名字，不是因为她见过我，是白塔用父亲的资料生成了未来声纹。”
“后来呢？”
“三年前，你母亲把原件寄给我。我去找你，本来只打算建立法律代理关系。”
“为什么变成结婚？”
“因为配偶的保护权限更完整。”
“只有这个？”
周既明沉默。
林见微看着他：“只说事实。”
“因为我喜欢你。”
走廊声控灯恰好熄灭。
黑暗把这句迟到三年的话留在两个人之间。
“喜欢到可以让我以为妹妹死了？”
“不是。”他说，“是喜欢到明知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还是想让你先活下来。”
“这不浪漫。”
“我知道。”
“甚至很傲慢。”
“我知道。”
“那你还替我认罪？”
周既明的声音低下来：“因为这一次，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活到亲自承担后果。”
他的黑色耳塞在发布会前出现过声音。
未来新闻里，林见微因伪造鉴定被拘留，七天后死在看守病房。周既明公开承认后，新闻消失了。
他又一次用自己的选择换掉她的死亡地点。
“把耳塞给我。”林见微说。
“你不能听。”
“我不听。我保管。”
周既明取下耳塞，放进她掌心。
“如果以后再听见我死了，不准一个人做决定。”她说。
“好。”
“这次算书面承诺。”
“没有纸。”
林见微拿起他的手，在掌心写下两个字。
“记住。”
他忽然合拢手指，将她的手握住。
没有吻，也没有更多解释。两个人只是坐在天亮前的警局走廊里，像终于承认这段婚姻里还剩下某种不能被证据替代的东西。
清晨六点，陈警官送来新的鉴定结果。
周既明公开认罪的视频确实生成于七年前，原始说话人不是他。
声纹转换底模来自白塔法务数据库。
编号ZJM-01。
账号创建日期，是他们登记结婚前一天。
档案备注只有一句：
“目标人物将于八月十一日零点后从现实记录中删除。”
今天就是八月十一日。
距离零点，只剩十八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