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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晚会死的是她妹妹 林嘉禾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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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禾的声音只出现了十一秒。
林见微扑到控制台前，屏幕已经恢复正常。连接记录显示信号来自白塔七号楼，持续时间却被伪造成七年前。
“她还活着。”唐禾说。
林见微没有回答。
希望比噩耗更危险。噩耗只会让人停下，希望会诱使人冲进任何陷阱。
她把银灰耳机放进隔音盒，扣上锁。
周既明看见她的动作：“不听？”
“他们知道我会去白塔七号。”林见微说，“未来新闻也可能是诱饵。”
“但你会去。”
“会。”
“我也会。”
这一次他没有替她安排，只把选择摆在同一张桌上。
陈警官申请搜查需要证据。唐禾负责把白塔七号与失踪语料库的关系整理成公开报道，姜颂则从互助网站里找到二十七名曾在那栋楼参加“声音兼职”的失踪女性。
她们终于不再只是编号。
上午九点，警方封锁白塔七号。
大楼内部已经搬空。机房硬盘全部被拆走，灰尘上却有一串刚留下的高跟鞋印，从地下室一直通向顶层。
林见微在十九层发现一间没有门牌的录音室。
墙上贴着她从七岁到二十九岁的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声学参数：骨骼长度、声道变化、情绪阈值。最末一张是今天在婚房拍下的，她站在设备井前，周既明的手正护在她肩后。
“他们一直在看。”她说。
周既明取下照片，背面写着一行红字。
“锚点只能留下一个。”
房间中央放着两把椅子，一把标着林见微，一把标着林嘉禾。后者的皮面有长期使用留下的凹陷，扶手上还有新鲜体温。
妹妹十分钟前还在这里。
安全通道忽然响起脚步声。
林见微追出去，只看见一角白裙消失在楼梯上方。她一路追到二十七层，防火门却从另一侧锁死。
耳机隔音盒在此时自行亮起。
没有人触碰，声音却穿透盒壁。
“本台追踪报道：七日前从白塔七号楼坠亡的女性身份已经确认。”
未来新闻在回顾今天。
“死者林嘉禾，女，二十七岁，系十年前滨江隧道失踪人员。”
“死亡时间为八月十日晚十点十七分。”
现在是晚上九点零六分。
还有七十一分钟。
林见微打开隔音盒。
“你刚答应不听。”周既明说。
“我答应的是不让他们替我决定。”
她戴上耳机，强迫自己忽略播音员，寻找新闻现场的背景声。
救护车，风，围观人群。
更远处有轮船汽笛，间隔十五秒；头顶传来飞机降落的反推声；附近一座教堂的钟敲了十下。
不是白塔七号。
这栋楼位于城西，听不见江轮，也不在航道下方。
对方故意把他们引错了地方。
林见微将三种声音标上地图，交叉点只有一个：东港旧钟楼。
距离这里四十三分钟。
他们冲下楼时，所有电梯同时停运。周既明用消防斧破开二十六层的连廊门，带她穿过相邻商场。陈警官调动附近巡逻车封锁钟楼，唐禾则查到那里今晚正在进行一场私人灯光测试，承办方正是陆闻川名下的城市更新集团。
十点零九分，他们赶到旧钟楼。
顶层亮着一盏白灯。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背对众人。她与林见微身高相仿，长发被江风吹起，左手戴着林嘉禾失踪时那条红绳。
“嘉禾。”林见微叫她。
女人缓缓转身。
那张脸比记忆成熟，却保留着妹妹笑起来时相同的酒窝。
“姐姐。”她说。
十年时间在两个字里突然坍塌。
林见微向前一步，女人却抬脚踩上边缘。
“别过来。他们让我在十点十七分跳下去，否则会换你。”
周既明观察四周：“谁在控制你？”
女人看向林见微耳边的设备：“未来。”
十点十六分五十秒，钟楼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响起一声枪响。
林见微听不见人的惊叫，只听见金属擦过砖墙。她循着红绳上小铃铛的声音扑过去，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身体的重量把她拖向楼外。
周既明从后面抱住她，陈警官和同事合力将两人拉回。
十点十七分到了。
没有人坠楼。
银灰耳机里的新闻停顿两秒，开始改写。
“本台最新消息，白塔七号案关键证人林嘉禾已获救。”
林见微闭上眼，第一次听见未来使用“获救”这个词。
怀里的女人却在发抖。
“你真的是嘉禾吗？”林见微问。
女人没有回答。
陈警官从她外套里找到一张身份证。照片是她，姓名是林嘉禾，号码与十年前失踪档案完全一致。
急救人员抽取血样，做了最快速的亲缘初筛。
屏幕显示：不支持姐妹关系。
与此同时，女人的手机收到一条视频。
画面里，另一个戴着红绳的女人被绑在白色房间里。
她抬起脸，和林见微有七分相似。
“姐姐，”她哭着说，“你救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