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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此宠物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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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报应，在夏深研究人鱼的三年后，被人抓住后成为献祭给人鱼族少主的一只宠物。
人鱼生活在海里，而夏深生活在陆地上。
于是刚入水的第一刻，她便觉得自己几乎要因为窒息而死掉了。
幸好人鱼大人还算对人类这一个身份感到好奇，亲自赶到海面迎接夏深的到来，和他缔结了契约。
否则，她想，作为被献祭给他的宠物，自己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快死亡的那一位。
人鱼用着他那劲瘦的腰腹，轻松地在海水里来回对夏深转着圈圈。
夏深看着他，回忆起当初在她手里成为实验对象的人鱼，好像也是这样活泼，有生命力。
只是现在……他应该死掉了。
即使自己期待已久的训导员就在傅林怀里，还和他定下契约，但由于她的记忆差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傅林还是决定阴阳怪气地感叹道：“别看你身子小小的，需要耗费的氧气可不少。”
因为契约，哪怕夏深说着我们种族独有的人类语言，对方也能够听懂。
“你之前也契约过其他宠物吗？”
人鱼大人一卷腰腹，用滑腻腻的大尾巴将我整个身子卷了起来，游入深海里，“没有哦，你是我第一个契约的宠物。
我想你会是最后一个，毕竟我们人鱼是世界上最忠诚的种族，无论是妻子还是宠物，我们永生永世都只会缔结一个契约。”
好吧，那我收回前言。如果他没有亲自到海面迎接我的话，那么他的第一位宠物就会因为在入海的3秒之内死掉而被判为早夭的命运。
等等，不对。
夏深追问他道，“如果你契约的宠物死掉了，你还会重新契约一个吗？”
人鱼回头，似乎是咬牙切齿看着她，“当然不会啊，怎么？你觉得我一个海神大人还护不住你区区一个小家伙？”
他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或许他想要上下扫视夏深，却由于人类的身躯过于微小，以至于他的眼神只要落在她的身上，不需要上下摇晃视线，便能够将她的全身覆盖进他的视线内。
“你这么小的身子还怕我护不住你？”他扭过头，看样子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问题。
好吧，看来我刚才说的话还是不对的。
如果我死掉的话，那么他恐怕会成为海洋里，拥有最快死掉的契约宠物的那一个人鱼。
“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海神大人。”夏深随口敷衍道。
但是她的家族只剩下我一个人类了，独自在这世间活了千百年，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于是夏深假装随意地问道：“在你们家族里，契约的宠物最短活了有多久？”
人鱼大人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将原本紧紧裹在我身上的鱼尾加重了几分力道，使得我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
“最短的寿命，到目前为止应该是3700年吧。不过那位宠物的死因，是它的人鱼主人太过于纵欲了。你放心，我这条人鱼别的不多说，欲望这一块还是有一些管理能力的。”
夏深看着面前不断翻涌的气泡，只是因为她随口问出了一个稍微有暗示性的问题，就能把她卷得半窒息过去。
你还说你的欲望管理能力挺强，我看是强破天了，反而坠落到粪坑里，反而成为了最差的那种。
氧气夏深的体内一分一毫地泄露出去，哪怕只要张嘴就能呼吸到氧气，可在鱼尾的压迫之下，她实在是张不开嘴，连鼻孔都被挤压成了一条缝隙，只出不进。
夏深想用她最后的生命送给人鱼大人一个礼物，那就是让他的宠物成为他们家族中最快死掉的那一位。或许这一个成就能够使得他声名远扬。
也能够赎清她的罪孽。
于是夏深尽量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挣扎的动作，可到临死前，意识逐渐飘散，以至于那一丝丝细微的挣扎的动作还是被他所捕捉到了。
往后的事情夏深记不清了。
夏深还沉浸在奉献自己、点燃他人的伟大使命感中，缓缓睁开了眼，只见眼前是金丝珠宝串成的床帷幔，底下的床褥柔软而不塌陷，贴合了她小小身子各处肌肉的需求。
自己真是到天堂了吗？原来只要奉献自己，就能够到达如此美妙的天堂啊。
夏深想爬起来看看天堂里有什么好吃的，耳边突然如惊雷般响起一道声音，“你醒了？”
什么？难道天堂有判官吗？是不是自己刚醒来时暴露了想吃东西的欲望，就要被判下地狱了？
几双柔软的鱼尾轻轻拍在夏深的背上。夏深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依旧身处海底，正被几个长相俊美的人鱼照料着。
看来自己并没有死掉，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海底。
“你好，我是辅导员，你可以叫我柳妄。”
辅导员？夏深记得人类学校里确实有这个称呼，可在动物世界里，辅导员算什么。哪只猎手会听从辅导员的命令，放弃猎杀看中的食物？还是说辅导员能代替父母，教导幼崽捕猎？哪个种族的父母会这般不称职？人类一族从来不是这样，至少她的母亲不是，教会她全部捕猎技巧后才离世。
虽然柳妄是头一次接触人类这种小巧的生物，那双只有芝麻粒大小的眼睛几乎分辨不出情绪，可若是细细感触，还是能发现她一脸迷茫。
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类正是曾经折磨了自己少主五年之久的人，但看着她那乖巧的样子，他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对她好。
他温和的解释道：“所谓的辅导员，就是专职辅导人鱼和他契约的宠物之间关系的。因为我的上一任客户出了些状况，交接时遇上不少麻烦，浪费了一些时间，所以才来晚了。
不曾想我刚赶到你们身边，就发现傅林几乎要用尾巴把你卷窒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将他拘束起来了，具体要怎么惩罚，可以参考你的意见。”
柳妄的声音很好听，至少对于她这只人类来说，算得上是天籁之音。
只听他喉咙中发出一个短促而高扬的声响，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子被这条小人鱼缓缓推了出来。
柳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晶莹半剔透的鱼尾，制造出温和的海流，给夏深打理着短小的毛发。
“对于人鱼来说，被困在黑暗狭窄的空间是最难熬的刑罚之一，他现在已经被困二十三分钟了。如果你想让他继续承受这份刑罚，我们可以把他再推进去。如果你想看看他的模样，我这就掀开黑布，让你瞧瞧他现在的表情。”
铁笼中已经溢出求饶的呻吟声。辅导员口中发出一阵急促严厉的声响，啪！那只小人鱼抽出草绳拴着的软鞭打在铁笼上：“安静些，你的宠物还在看着你呢。这才只是第一天，你就想在你的宠物面前留下一副软弱的模样吗？”
铁笼里瞬间安静下来，是死寂般的安静，只有铁笼在若有若无地微微颤抖。
夏深见状，一把抓住辅导员的大尾巴。
辅导员顺势扬起鱼尾，和夏深隔开大约十厘米，两两对视。
“辅导员，傅林他不是故意要那样对我的，是我打算送他一份见面礼，才没有主动说明情况，这件事完全不怪他。”
铁笼中依旧没有传出半点声响，只有银色铁笼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是吗？”辅导员半信半疑地问道，“你别因为和他缔结了契约就一味替他开脱。我说过，我是你们专属辅导员，只要契约没有解除，二十一天里，每天二十四小时，我都会寸步不离守在你们身边，你大可信任我。有我在，你的主人绝不可能再对你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夏深稍稍放低声音：“可是来这里的路上，他和我说，之前有一位人鱼主人因为纵欲害死了自己的宠物。”
辅导员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其实是那只宠物自身索取无度，最后不光宠物殒命，它的主人也被过度索求耗竭而亡。后来我们为了保全那只宠物的名声，才把纵欲的名头安在了主人身上。”
夏深忽然反应过来，辅导员并非绝对公正，他的心是偏向宠物这一边的。
铁笼的震动慢慢减弱，困在里面的主人大概是因为心虚而不敢再有大幅度的动作。
夏深郑重其事保证，自己清楚辅导员会恪尽职守，也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辅导员，我保证我的主人不是故意要害死我的。”
“是吗？”辅导员满心狐疑地说道，“可你才刚和他见面，就想着送他见面礼。依我的经验，你是因宠物的身份把自己摆在低位，想靠礼物讨好主人。就算是你的想法导致他差点闷死你，他也理应受罚。”
如果不是确认纯粹的人类无法根据他们人类的眼睛来分辨出不同人鱼的面孔，他几乎都要怀疑她其实已经认出来了，把她作为宠物的那条人鱼其实就是当年在她手里被她折磨过的。
所以，才会一见面，就和他关系好到可以送礼物了。
夏深一时无法理解。
“很难理解吗？”辅导员轻轻晃了晃鱼尾，“他从刚见面就该和你说清楚，你虽是他的宠物，但你们在任何时候都是平等的。你不必主动送礼物讨好他，不用把他放在高于你的位置。”
即使是夏深曾经欺负过傅林，但既然傅林决定要让夏深成为他的宠物，就应该遵守宠物的规矩。
辅导员转过身，对着守在铁笼旁的小人鱼吹了一声夏深听不懂的口哨。小人鱼接到指令，收起鞭子，拿出一瓶药剂朝铁笼里的傅林喷了过去。
辅导员依旧带着笑意解释道：“这瓶药剂会直接刺激人鱼的神经带来痛感，希望这次惩罚能给他长点教训。”
夏深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有说清楚，愈发焦躁地开口：“不是的！我送他见面礼不是觉得他高高在上，只是我单纯想做点什么，顺便送他一份礼物而已。”
辅导员感慨夸赞：“真是难得的宠物，怎么偏偏落到他手里了。”
夏深看着震颤得越发厉害的铁笼，转头看向辅导员：“你先把他放了吧，他真的没有犯什么错。”
辅导员确认夏深没有刻意说谎，便吹出一声短促轻巧的口哨。小人鱼听见指令，掀开黑布，打开了铁笼的锁。
辅导员垂下鱼尾，轻轻把夏深放到铁笼跟前：“去吧，亲自去接收你的主人吧。”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两人的身份仿佛彻底颠倒过来。夏深成了高高在上的宠物，傅林反倒成了小心翼翼祈求她接收的主人。
人鱼庞大的身躯蜷缩在狭小铁笼里，从笼中游出来时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啪！小人鱼挥起鞭子抽在铁笼上：“记得我教你的礼仪吗？姿态怎么扭得这般难看？”
夏深尴尬地闭上了眼睛。
“你家养的宠物都不屑于看你了。”
又是一鞭子甩在了铁笼上。
夏深只好睁开眼睛，摆出一副热情的模样迎接她的主人回归。
好了，这下除了自己，其他人都非常满意。
傅林好不容易从小铁笼中游出来，小心翼翼用鱼尾将夏深裹住，隔开她和辅导员的视线。
他垂着头，语气机械地开口：
“感谢辅导员本次教导，我会铭记于心，往后时刻留意这只人类的身体状况，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同时也会顾及她的心理状态，不会再让她产生任何异样情绪。”
辅导员点了点头：“那就好，本次辅导结束。”
听见“结束”二字，傅林骤然抬头，凌厉的目光投向辅导员，一字一顿冷声道：“既见海神，为何不跪？”
辅导员当即俯身跪倒在地。
……人鱼也有本来应该是独属于人类的糟粕吗？
傅林卷着夏深游回床铺，全然无视一旁一脸茫然的她，一边轻柔贴着她，一边如同训狗般问道：“你可知方才辅导时，你犯下了什么过错？”
柳妄当然知道傅林在想些什么，不过是想凭借前后的反差来立出来一个主人的威严与亲和力，所以他也乐得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