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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达摩克利斯之剑 古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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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城邦矗立在此,它的君王始终保持着威严,手持利刃,审判罪恶。
他们举杯欢唱,鲜花捧向天空。谁叫这美酒浸湿罗裳?
侍从问君王:“陛下,我们的国家早已繁荣昌盛,为何还会有敌人呢?”
君王说:“那是因为我的仁慈,我的仁慈让他们拥有了一席之地,可我的仁慈却让他们越发贪婪。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是他们的假想敌。他们其实是我们的朋友,只不过是被利益给蒙蔽了双眼。”
侍从又问:“可他们看起来早已无药可救,我们还能够教化他们吗?还是说,我们终将开战?”
“不,我们不会开战的。等到他们的军队走进我们的城邦,他们的国王走进宫殿。这美酒不能让他们沉醉吗?这鲜花不能让他们迷糊吗?这黄金不能照亮他们吗?”
侍从只是低下头:“万一,万一他们是个十恶不赦的,性情败坏的恶人呢?”
君王收起笑容,举起了手中的剑。黄金铸就,红宝石镶嵌:“那就让太阳王来审判他们吧。这把剑...将焚烧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挣扎于灵河中吧。”
“伟大的太阳王真的会审判他们吗?祂到底在哪里...我们向祂发出的祈祷从未实现过,祂真的会帮我们吗?”侍从捂着脸,话语中尽是痛苦。
君王俯视着他:“祂在阮斯基金会,知道了吗?祂是...高塔的太阳,高塔的月亮,群星都为追随祂而生。”
“rans基金会?就是空中矗立的高塔?祂在那里?”
“祂啊...是那里的医疗部主任。”君王再次笑道,“祂的投影玩的可开心了呢,你们就尽情享乐吧!这城邦谁还能攻陷?!这欢乐谁还能打断?!”
侍从连忙下跪:“伟大的君王!仁慈的太阳神!!太阳王!!!”
“下去吧。”他饮下一杯葡萄酒,“明天的宴会就尽情期待吧。”
“是!”
宫殿的侍从们从不懈怠工作,因为他们的君王会给予他们无尽的财富,终日累积的贪婪迫使他们不愿意离开。但这又有什么坏处呢?侍从愿意工作,君王愿意奖赏,有何不可?
明天就是庆功众神的宴会了,他们信仰的众神又庇护了他们一年。城邦的安稳都来自众神,美酒与黄金也要留给祂们一些。
伊卡洛斯观望着这个世界的历史,或许用不着自己之后再记录了,现在的一言一行便是一次巨大的决策。而这就要看他们的君王如何是好了,他们信仰的众神是否会保佑他们,直至永远。
这个世界处于莫比乌斯环的中心,因此深得各位本质神的爱戴,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滋味,便沉迷在了享乐之中。
七位停滞神说:他们的未来将和过去一样,这就是处于莫比乌斯的代价。
三位颜欢神说:他们的未来将是一片苍茫的星光,是过去的奢靡,也是未来的危机。
两位无端神说:他们将失去未来。
两位求渡神说:他们的未来由我们所定,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三位秩序神则说:让他手中的利刃说话。
伊卡洛斯从未见过这十七位本质神同时出现,心里感叹着这个世界的福气。
她便向太阳王询问:“伟大的太阳王啊...为何你们会如此在意这个世界的未来?这和莫比乌斯环有什么关系吗?”
祂说:“和莫比乌斯环没有关系,只是...有着些许回忆罢了。”
“您...愿意让我聆听吗?”
祂说:“这是我的故事,一个古老的史诗。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只不过,你可以再看看这个世界,我准许你不进来记录。”
伊卡洛斯便招呼同伴休息一会。
倒是坎瑞拉有些疑惑了:“小风言啊,刚刚你还吵着闹着说要快点走呢,现在怎么就要我们停下来休息呢?”
“你不知道的,你不会知道的。”
客私梅忒蹲在原地,说:“她说休息那就休息吧。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我也确实累了。”
“你就走两步就累了?”
“.....”
伊卡洛斯将注意力再次放回这个世界,她开始好奇这个君王是怎么将宝剑弄丢的,又是怎么让本质神失望的。即使是继续这么奢靡下去也不至于。
她掏出本子。
君王在一晚上都没有消停,他唱下来一首又一首的歌谣,饮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美酒。这生活可真是惬意,可哪有什么天长地久,第二天的宴会正值高潮,门卫跑了进来。
“陛下!城外出现了敌军!兵马数多!”
君王咽下了一颗酸葡萄,他皱了下眉,这颗酸葡萄可坏了他今天的好心情:“我带兵出征,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哦对了,宴会可不要停啊,我等会可要回来继续呢。”
他拾起那把宝剑,璀璨的金光照在所有人的眼中,如同太阳般闪烁。
“来吧!看看哪位客人这么不会看时候,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吧!”他驾着马,带领着军队走向城门,“朋友!你们为何如此局促?!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人回应他,就好像那些士兵不能说话一样。就连最前方的将军也闭口不言。
君王有些不满,舌头上还残留着酸涩的葡萄汁:“朋友们,我们原本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为我们的众神。而你们的到来打断了这场宴会,我却还是选择了接待你们。说吧,我已经将你们放在最重要的地步了。”
将军说:“我们的王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我们要打下你这座城邦。”他说完便举起旗帜,“战士们!!冲锋!!!”
君王有些错愕,看着那些战士向自己冲来,他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剑。一挥,前排的士兵被横着砍成了两半。
“你们真是...对众神一点也不尊重,我就算是再有耐心,也不想再去教化你们了。我现在就要为你们执行死刑!”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悬挂在他们头顶吧...为那些不尊重众神的信徒带来惩罚吧。”
将军只是冷冷地回应道:“你们的众神只会在你们享乐时出现,而在灾难时离开。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
“荒谬,这把剑,便是众神的祝福。而你们的傲慢与无礼都将折服在这把剑下!”君王说,“成为众神宴会的祭品吧...”
可是一阵雷鸣骤响。
将军说:“你的众神为什么没有消灭我们?放任你们的敌人存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原想仁慈的对待你们。”
“可是未必!你能仁慈的对待你的敌人,却不能仁慈的对待你的子民。可怜的君王啊...你的剑,会成为斩杀你自己的利刃!”
他们的争吵如同戏剧一般荒谬,伊卡洛斯看得有些无聊了。她回头像太阳王问道:“他们的结局如何?是不是那位君王惨败了?”
“并非,他大获全胜,这把剑不会让他失败的。”
“那这把剑为什么会掉出来呢?”
祂说:“他征服了整个世界,同时也被这把剑征服。一旦他失去了这把剑,他也将沦为阶下囚。”
“所以他是被推翻了政权吗?”
“我的意思是...他自愿成为的阶下囚,为了子民。”
“......”
战争结束后,君王回到殿堂,宴会的欢快仍在这里,但他却没了当时的兴致。脑中仍旧回荡起将军的话。
你能仁慈的对待敌人,却不能仁慈的对待你的子民!
侍从们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浆,脸色如此惨白。侍从们的颤抖从未停止,即使君王并不会虐待他们。
“你们看起来很害怕我,为什么?是因为那些敌人的血液溅到了你们的眼球里吗?”
“不...陛下...我们只是被吓到了,被吓到了...”
君王皱着眉,那些侍从颤抖的幅度反而更大了。
他说:“擦干净了吗?”
“擦干净了...连衣服上都没有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在害怕?”
“血...只是从您的衣服上下去了,没有从我们的心里出去。”
君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子民被吓得够呛。他应该从未实施暴政才对。
他看向手中的剑,闪着金光,散发着权力。太大了...连自己都有了一丝敬畏。
难道是因为这个?因为地位本就不同,因为力量本就悬殊,因为命运本就两极?
他举头问向众神:你们究竟比这把剑厉害多少?竟让我如此虔诚?
众神只说:我们没有多厉害,我们是仁慈的,祥和的,安宁的。我们会善待所有的子民。
君王又问:那我的子民为什么会害怕我?
众神说:因为你太仁慈了,你手中的剑不是你背负的义务。这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君王说:但是没有这把剑,我将无法收服那些敌人,这个世界会更加的混乱。没有这把剑,我的子民过得可能会更加心惊胆战。
众神笑道:正因为这把剑,正因为这把剑所带来的一切,才使得他们如此忌惮你,才使得他们畏惧你。因为你太强大了,因为你太威严了。
君王低下头:现在世界已经平定下来了,所以...只要我丢下这把剑...
众神又说:你将失去对抗敌人的能力,即使你今后会惨死在战场上。
君王说:即使我今后会粉身碎骨...即使我的子民能获得短暂的安稳。
众神闭上眼:即使你将不复存在...
......
伊卡洛斯看完了这段历史,没有再向太阳王询问,她突然间就对权力涨起了质疑。自己靠努力获得的权力却反而违背了自己的初心,那最后究竟是权力重要还是本心重要呢?
她没能思考完这个问题,坎瑞拉对她说:“小风言啊...我们在这里待多久了?”
“一个小时而已。”
“那这把剑我该放哪?就算放进我的影子里也会散发着光...这太灿烂了。”
伊卡洛斯叹了口气:“你不是总披着一个斗篷嘛,这总不会让人看见了吧?”
“那要是有人怀疑,一个总披着斗篷的怪人,不愿露出面容的未知是什么。你可要帮我呀。”
“好。”她收起本子,对着蹲在地上的客私梅忒说,“走吧,别蹲在这里了。”
“嗯?...好。”她睁开了眼,“走吧,走吧。”
“你好像没有很期待?为什么?”
客私梅忒捂着自己的眼睛:“什么啊...只是我的眼睛好痛,明明是好几年前的伤了...”
“嗯...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