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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拥抱 “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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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宇麟看着林倾雨的耳朵逐渐变得通红,他才进入正题:“好了,不逗你了,晚上想吃什么?”
林倾雨摇摇头。自己虽然已经在楹城住了将近两个月,但除了常去的三个地方——家、学校、Y大,他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
“那我带你去吃米线吧,这附近有家米线很好吃,走路过去大概五六分钟。”
“好。”
两人并肩而行,影子交叠,亲密无间。
而这一幕被站在阴影处的男人尽收眼底,污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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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宇麟带着林倾雨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林倾雨惊奇地问道:“你居然不会迷路吗?”
路宇麟顿了顿:“同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像个路痴吗?”
“你在操场都能迷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林倾雨鄙夷地回答到。
路宇麟才意识到自己在林倾雨心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形象:“这家店我没来过一百次,也有十多二十次了嘛。我就是再怎么路痴,也该记住了嘛。”
话语间,路宇麟在一家店前站定。
“到了,就是这里。”他抬手掀开门帘,示意林倾雨先进去。
是很普通的小馆子,六张桌子坐满了一半,还有没来得及收的面碗摆在桌子上。头顶上的风扇转着,吹得墙上泛黄的日历哗啦作响。
路宇麟熟练地挑了个位置坐下:“同桌,你吃什么?有忌口吗?”
林倾雨看了看贴在墙上的菜单:“要番茄肥牛的吧,不要葱和香菜。”
路宇麟朝厨房方向大喊:“老板!要两碗番茄肥牛米线,都不要葱和香菜!”
老板从厨房探出半个头,看清路宇麟后露出了笑容:“小帅哥又来啦,两碗番茄肥牛,都不要葱和香菜是吧,等着啊!”
砂锅端上桌时,橘红色的汤还在冒泡儿。肥牛卷缩在锅边,染上了番茄的红。浓郁的酸味儿和热气一起涌进林倾雨的鼻子里。
本来没多饿的他,此时肚子也响了起来。
刚出锅的米线很烫,林倾雨吃得有些冒汗,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路宇麟看着林倾雨被热气蒸红的脸,笑着说道:“同桌别吃这么快,太烫了吃了不好。”
结完账,路宇麟提议散步回学校,反正还早,就当消食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同桌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还有兼职。”路宇麟朝林倾雨挥挥手。
林倾雨对路宇麟深信不疑,他提醒道:“别忘了学校的门禁时间。”
路宇麟比了个“OK”的手势,潇洒离去。转身的瞬间,他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嘴角紧绷。
路宇麟朝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拐去,这附近很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两边堆放的杂物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路灯也忽明忽暗。
他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面墙。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墙角处布着蜘蛛网。
路宇麟停住了脚步,身形隐在黑暗里。
“路海东,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出来?”他转过身,面朝进来的方向。
巷口处,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乎挡住了街道上投进巷子里的所有微弱光芒。洗得发白的粗布外套上满是补丁,头发剃得极短,很像在道上混的龙头老大。
路海东吸掉手上最后一口烟,烟头被他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儿子大了,敢直呼老子名字了。”
路宇麟嗤笑一声,脸上的厌恶毫不遮掩:“路海东,你配为人父吗?看来你这几年在里面改造得不错啊,这么早就出来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妈、妈。”路海东的眼睛变得晦暗不明,沙哑的嗓音像老旧的收音机。
路宇麟听到对方提起母亲,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这个世界上最不配提我妈的就是你!!”他冲上去对着路海东的右脸就是一拳。
路海东被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向右撞在了墙上,胳膊生疼。
路宇麟甩了甩右手:“路海东,你这辈子都别再想从家里拿到一分钱!我既然有手段把你送进去,那就能把你再送进去,你少来打扰我和我妈的生活!”
路海东直起身子,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路宇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散打和格斗是———”路海东一个下勾拳朝路宇麟的下颌打去,“你老子教的!”
路宇麟快速向后退了几步,却又被路海东一脚踹在了胯骨上。他向后倒在地上,背部与地面摩擦滑出去了很远。
路宇麟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背后火辣辣地疼,估计是擦破了。
路海东冷冷地注视着他:“路宇麟,你退步了。我记得我教过你,应该在敌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抓住机会,打到对方站不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路海东学散打的日子。那时的路海东虽然不苟言笑,但会在他眼前伸手,拉自己站起来。
路宇麟盯着路海东的眼睛,忽然勾了勾嘴角:“路海东,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跟我在巷子里打架吗?”
路海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路宇麟,你他妈居然敢报警!”
“你都敢出狱后再来找我,我有什么不敢报警的呢?”
“老子他妈杀了你这个畜牲!”路海东恼羞成怒地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朝路宇麟的脖颈刺去。
路宇麟眼看他真的要拼命,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路海东的肚子上。
路海东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刀从手中脱离,落在了两边的墙根处。
警车终于开到了巷口,随之而来的是林倾雨焦急的声音:“路宇麟!你没事吧?”
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林倾雨回到寝室后百无聊赖地玩儿了会手机,然后准备写会儿徐总给的化学竞赛题。他刚把中性笔的笔帽拔开,就收到了路宇麟的消息:
[Lx2Y]:马上帮我报下警。
[林倾雨]:怎么了?
[Lx2Y]:过会儿再给你说,先报警,就学校后门右边的巷子里。
林倾雨二话不说就打了“110,说明了地点和事件。打完电话他快速把鞋一蹬,朝着学校后门狂奔。
林倾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心跳在证明着自己的焦急。一个月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就像刚开学那会儿,花言巧语,油嘴滑舌,这是林倾雨对路宇麟的第一印象,自己是讨厌对方的。
可现在呢?空气不断地吸进胸腔,喉咙干涩,他甚至来不及咽咽口水,润润嗓子。
是担心吗?或许是吧……
直到现在,林倾雨看见路宇麟站在巷子里,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息。
路宇麟见到林倾雨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快,心情愉悦起来:“林同学,关心我啊?”
林倾雨见路宇麟还有心思调笑,才稍稍放下心来。警察从车上下来,看着站着的两人和蜷缩在地上的路海东,微微蹙了蹙眉:“你们谁报的警?”
林倾雨上前一,“我报的,”他指着地上的路海东,又指了指路宇麟,“这个人,尾随我…”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和路宇麟的关系,应该算是朋友吧……
他顿了顿:“他尾随我朋友。”
警察挥了挥手:“都跟我们回警局。”
……
由于笔录时双方口供不一致,小巷子又没有监控,只有地上的刀作为物证。所以警方对路海东采取了刑事拘留一个月的刑事强制措施。
两人出了警局,学校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林倾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正斟酌着,路宇麟却主动开口了:“你知道吧,我爸。”
路宇麟踢走脚下的一块石头,他嘲讽似的笑笑:“说他是我爸都抬举他了,他根本就不配!他就是个人渣!”
都说父爱如山,年幼的路宇麟也这样觉得。自己的爸爸就像一个大英雄,是光荣的退伍军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很羡慕他。
“曾经,我也是个有快乐童年的小孩儿啊。”路宇麟眼圈有些泛红,鼻尖的酸涩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直到上了小学,路宇麟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逐渐变得压抑,窒息,像陷入了泥潭一样无法呼吸。无尽的争吵,叫骂,后来演变成落在身上的拳脚,很痛。
“路海东!你他妈疯了是不是?!小麟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路宇麟看着挡在身前的母亲,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尘,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大家都是活人啊,谁会不怕毫无底线的酒疯子。每到这种时候,妈妈就会哄着自己回房间,关上门,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路宇麟仰头眨了眨眼睛,勉强地笑笑:“我小学的时候,我爸经常喝醉了在家里发酒疯,那时候年龄小,多少还是有点害怕。”他轻描淡写地揭过那几年的黑暗时光。
林倾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让路宇麟觉得自己在怜悯他。
“路宇麟,我有点冷,”林倾雨忽然开口,他走近路宇麟张开了手,拥住了他,“所以我自作主张地想抱你一下。”
这是林倾雨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路宇麟怔住了,他低头看着林倾雨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动,显得乖张。路宇麟慢慢地张开了双臂轻轻环住林倾雨的腰,很细。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分开时林倾雨的耳朵和脸有些发烫。
反正就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下次了。
———
第二天早晨,终于撑到起床铃响的路宇麟,顶着黑眼圈坐了起来。这一晚,实在难熬。每次翻个身,背上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刺痛,翻身不是,不翻身也不是。
昨晚路宇麟趁林倾雨在厕所洗澡,对着镜子大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大片的淤青和几道血印子看起来着实有些惨,他轻轻的摸了一下,这叫一个酸爽。
他龇牙咧嘴地用自己备在宿舍的酒精和棉签消了毒,受伤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消完毒,为了不让林倾雨发现,他早早地关了灯,表示自己很累,要早点睡觉。林倾雨也没怀疑,毕竟今天晚上的经历……算了。
路宇麟缓缓地挪下床,现在自己的背部随便牵动一下都疼的不行。林倾雨还挺意外这人今天起这么早,看着看着,林倾雨觉得路宇麟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路宇麟,你过来。”林倾雨坐在床上朝路宇麟招手。
路宇麟听话地走过去,只祈祷林倾雨不要发现自己的伤势。
“把上衣脱掉。”林倾雨也不跟他废话。
路宇麟的笑容僵在脸上:“同桌,这不好吧,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吧。”
“让你脱你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