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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晴天” 莫名的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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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领奖时,二班同学仍旧沉浸在夺冠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
路宇麟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脖子上挂了个金牌。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让他发表获奖感言:“喂喂,非常感谢各位选手今天专门陪跑来见证我的胜利,不过你们回去多练练,离得太远了,我感受不到你们的热情。”
整个操场都炸锅了,二班的同学们更是笑得肚子疼。
何梓廷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使劲儿拍罗奕的肩膀:“哈哈哈,我不行了,路哥太骚了!哈哈哈哈,我肚子好痛!”
“哎呀!你他妈轻点儿!痛死老子了!”罗奕笑着往旁边躲,“其实我也很好奇路哥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主持人尴尬地接过话筒,努力打圆场:“哈哈,路同学的发言还真是…鼓舞人心呢……”
下面笑得更欢了:“神他妈鼓舞人心!哈哈哈咋这么好笑啊!”
路宇麟回到班级后,有人笑着起哄:“诶,路哥,拿了第一不得请客吃饭啊。”
“就是啊路哥,我想吃烧烤。”
路宇麟习惯性地把手搭在林倾雨肩上:“吃吃吃,放学后矮墙集合,撑不死你们!”
林倾雨嫌弃地推开路宇麟:“一身汗臭味儿,别靠我这么近。”
“好歹我们做同桌这么久了,你居然嫌弃我,终究是错付了。”路宇麟假兮兮地抹眼泪。
“戏精!赶紧滚去忙你的学生会!”林倾雨笑骂。
路宇麟边朝主席台走边回过头给林倾雨比心:“同桌!歪你!”
“滚!”
———
午觉后,操场上陆陆续续出现了谈笑声。天空阴沉沉的,细雨迷蒙,和背景音乐《晴天》相当不符。
高二二班大本营里,一抹亮橙色夺人眼球,伞面上印着“佳佳优选”的超市Logo。
“你他妈就不能换把伞?”林倾雨把校服盖在头上,缓缓地挪动椅子,试图离开伞下。路宇麟一把勾过林倾雨的脖子:“同桌,有伞你就知足吧。这伞可是我买东西送的,你还想要什么样的?”
林倾雨停止了挪动,他从路宇麟到下面钻出来:“啧,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都做了这么久同桌了,我搂你两下咋了嘛。”路宇麟说完还伸出手摸了摸林倾雨脸颊上的两颗痣。
“你别说,你这两颗痣长得还挺别致的。”
林倾雨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盯着路宇麟,声音从齿缝中飘出:“您摸得开心吗?心里舒服了?”
路宇麟认真地点点头:“嗯,手感很光滑,应该挺有弹性。”
亮橙色的伞被丢到了地上,凳子也倒在了一边。林倾雨注视着从地上站起来的路宇麟。
“同桌,这么多人呢,留点面子,而且你淋了雨要感冒,”路宇麟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他朝林倾雨摆了摆手,“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林倾雨冷笑一声,懒得跟路宇麟扯犊子,抬脚就朝他踹去。路宇麟向后一跳躲开了:“同桌,君子动口不动手,在操场上打人影响不好。”
“关我屁事。”林倾雨又挥拳向路宇麟的脸面砸去,路宇麟赶忙抬起胳膊挡住脸:“同桌同桌!打人不打脸!”
操场上的广播突然响起,路宇麟握住林倾雨的拳头:“同桌,帝王蟹要讲话了,我们应该尊重老师,认真听。”
林倾雨被气笑了:“你一个上课打游戏的人,哪来的脸跟我说这话?给老子放手!”
“你当我傻啊,放手了你肯定要打我。”
谢秋杰才不管操场上的人在干什么,他自顾自地说道:“好,同学们,我们已经放了三遍晴天了,但是这个天依旧没有转晴。”滋啦的电流声中,隐隐混着路宇麟的惨叫。
“所以现在呢,我们就回到教室等候通知,好吧。等雨停了,我们再继续运动会。”
大部分人都唉声叹气地往回走,椅子拖在地上,摩擦声格外刺耳。
路宇麟一瘸一拐地跟在林倾雨后面,夸张地吸气:“嘶——同桌你把我踹瘸了,负责。”
林倾雨不耐烦地加快了脚步。
“同桌,诶,你走慢点,要体谅伤员知道不……”
———
回到教室后,何梓廷和罗奕的同桌换了位置。运动会嘛,谁还想学习啊,就连讲台上的徐呈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诶,你们想不想玩儿点有意思的?”何梓廷微微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其他三个人。
路宇麟把手机丢回桌肚里:“玩儿什么?”
“我前一阵儿刷到的。每个人准备相同的课本,然后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往屁股下面放一本书,谁先把书放完,谁就进行指定大冒险。”
林倾雨停下笔,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何梓廷:“所以就是石头剪刀布呗,幼不幼稚?”
“哎呀,真的很好玩儿,来嘛来嘛。”
“来来来,石头剪刀布!”四个人同时伸出手。
“路哥你输了。”其他三个人同时看向路宇麟。
路宇麟盯着三个石头一个剪刀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开口:“垫就垫,下把我必赢。”
莫名的胜负欲,燃起来了!
……
几轮过后,路宇麟盯着桌子上仅剩的一本化学书发呆。再看自己旁边的林倾雨,屁股下面就只有一本数学。此时自己的海拔也比刚开始高了不少,从讲台上看下去像是长高了一节。
“不是啊,什么鬼?你们是不是出千了?提前串通好了整我是不是?”路宇麟感觉自己有点破防了。
林倾雨带着不明的笑意开口:“怎么?大仁大义的路哥玩儿不起?”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吗?”路宇麟反驳道,“等着吧,我下把必赢。”
罗奕拆台道:“您貌似刚开始也是这样说的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大冒险定下来了。”何梓廷说道,其他两个人的表示赞同。
路宇麟不可置信地看着其他三个人:“什么意思?你们看不起我是不是?”
何梓廷狡辩道:“没有的事儿,只是觉得应该先定下来,这样比较方便,省的到时候还要现想。”
“我觉得吧,”罗奕接过话,“大冒险就运动会写加油稿给帝王蟹表白怎么样?”
何梓廷眼睛里闪着光,故作拒绝地说道:“玩儿这么大,不太好吧。”
罗奕不给路宇麟开口的机会:“没什么不好吧,就这个吧。”何梓廷装作勉强点头同意。
全程没插上话的路宇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个,声音逐渐变大:“你们就这样定了?不问问我吗?”
“路宇麟!自习期间你在干什么?!”
路宇麟身后突然传出谢秋杰的声音。还没等路宇麟作出反应,谢秋杰又注意到了路宇麟屁股底下的书:“你屁股底下坐一堆书是想干什么?!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路宇麟缓缓抠出一个问号:“哈?”
“不然为什么把语文书坐在最下面?!”
等一下,这是重点吗?
路宇麟硬着头皮解释:“谢主任,不是您想的那样……”
其他人趁着谢秋杰的注意力都在路宇麟身上,迅速抽出屁股下的书放到桌子上,装出认真学习的样子。
“路宇麟啊路宇麟,你看看你。人家都在认真学习,你在干什么?啊?”
路宇麟回头一看,刚刚还玩得合不拢嘴的人,桌面上已经摆上了书和笔。
好好好,背刺这一套玩得是真溜啊。
“举行运动会很躁动,我理解你,但是我们还是要静下心来学习对不对?你现在高二,下半年就高三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
路宇麟被拉出了教室,听谢秋杰叨叨了十多分钟。
刚回到座位上,他就受到了前面两个人的无情嘲笑。就连平时自己面无表情的同桌肩膀也一抖一抖的。
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你们都给我等着!”
———
一整个下午,窗户上都蒙着一层水雾,细密的雨丝打在人身上凉凉的。
路宇麟站在墙边上,一只手打着伞,一大半都倾向了林倾雨,另一只手刷着手机。
“你们决定半天到底决定好没有?再不统一意见,就一起吃食堂吧。”路宇麟听这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没个结果,有点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决定好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吃烧烤,就学校附近新开的’烤得都会’。”
路宇麟收起手机:“行,走吧,翻墙出去。”他把伞递给林倾雨,助跑加速,双手一撑,干脆利落地越过了墙壁。稳住身形后,路宇麟朝墙内喊:“你们一个一个来,下一个我同桌先过。这个墙沿上有青苔,有点滑,同桌你慢一点。”
林倾雨把伞收好朝墙外丢去,然后以同样的方式翻了出去。谁想墙根处也有些湿滑,林倾雨没站稳,向前踉跄撞进了路宇麟怀里。
路宇麟接住林倾雨,缱绻暧昧的声音在林倾雨耳边炸开:“同桌,你这是…投怀送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倾雨耳尖上,他迅速后退两步,揉了揉耳朵。
男生自然是不用说,平时没少翻墙逃课上网。白秋秋借着砖块站上墙后,在秦佳遇的帮助下也成功落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烧烤店走去。
到地方的时候,正值饭点,店里人满为患。
雨已经停了,他们就挑了个外面的大桌子坐下。何梓廷朝老板招手:“老板!点菜!”
“帅哥美女们想吃点什么?”老板拿过菜单递给何梓廷。
何梓廷大手一挥:“先来三十串烤肉!”反正不是自己请客,不花钱不肉疼。
他点完后菜单又轮着转了一圈,樊浩原还要了几瓶啤酒:“路哥今天拿了冠军不得敬他两杯,都别想跑啊。”
“我同桌就不喝了吧,感冒才好没多久。”
“那你替他喝?”
路宇麟无所谓的说道:“行啊,你路哥我千杯不醉。”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碰杯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烤肉的香气遍布大街小巷,暖黄色的灯光与车流人声透出烟火气。喝到后面,除了林倾雨滴酒未沾,其他人都有些上头,拿着空酒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幼稚游戏。
玻璃瓶在桌子上飞速旋转,停下来时瓶口指向了秦佳遇。
“真心话。”
坐在瓶尾方向的罗奕问道:“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总是离不开这个话题。
白秋秋当即责怪道:“罗奕你怎么这么俗?简直是在浪费问题。”
秦佳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她的心肝宝贝儿正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
羡慕晚自习,晚自习你究竟凭什么?
时间就如同飞速转动的酒瓶,转眼间就过去了很久。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天已经黑透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颗星星。
路宇麟起身去结账,老板却说付过钱了:“就那个,看起来不爱说话的帅哥,他付的。”
路宇麟追上林倾雨,跳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往前走了几步。
“同桌~你怎么这么好啊~”他感慨道。
林倾雨难得地开口:“家里不是还有阿姨要照顾?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好感动,呜呜呜…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不等林倾雨开口,路宇麟就自问自答:“嗯…以身相许好不好?”
“路宇麟,你喝醉了。”林倾雨干巴巴地回应道。
路灯拉长了人影,他们要一起走的路还有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