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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下一章开始正式写运动会 路宇麟将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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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事情后,路宇麟花重金找了个护工,时时刻刻照顾吴月桐的饮食起居,原本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对二班学生而言的当务之急是应付眼下的月考。
气温缓缓回升,但教室里却安静异常,没有春日的躁动。林倾雨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最近这两天,他不太舒服,很有可能是上次淋雨引起的感冒。但他没怎么管,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但是最近头越来越痛了。
路宇麟注意到了林倾雨的小动作,他关心道:“头痛吗?看你揉了好几次太阳穴了。”
林倾雨脑袋昏沉得不想说话。
路宇麟将额头抵在林倾雨额头上,肌肤相贴,灼热的体温传递进路宇麟心里,痒痒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额头这么烫。走,我陪你去医务室。”路宇麟严肃地板起脸。
林倾雨推开路宇麟,太近了。他犟道:“我没发烧,就是有点感冒而已。”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林倾雨的声音闷闷的,鼻音有点重。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头发也恹恹地搭在头上。
病了倒是比平常软和了几分,像只无精打采的小猫。路宇麟看着嘴硬的林倾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桌生病不去医务室拿药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惯着了。
路宇麟凑到林倾雨耳边:“同桌你就庆幸吧,没了你的亲亲同桌,谁还这么宠着你?”
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林倾雨柔软的发丝,然后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教室。
林倾雨没有力气跟路宇麟争辩,他捏了捏发烫的耳尖。大概是因为发烧体温过高导致的吧。
他趴在桌子上,头昏昏沉沉的,生病让人感到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的胳膊被人推了推,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带着阳光味儿飘进鼻尖。
“同桌,起来喝药。”
林倾雨偏过头,漏出一只眼睛盯着路宇麟:“什么?”
路宇麟将手中的药递到林倾雨面前:“蒲地兰,消炎的。”
林倾雨皱眉,他将脸别到另一边,声音黏糊:“不喝,苦。”
路宇麟失笑,自己同桌怎么这么可爱,还是个怕苦的小孩子。他耐着性子哄到:“听话,喝了这个病才能好,喝完给你吃糖好不好?”
坐在路宇麟前面的罗奕,听着这宠溺的语气浑身鸡皮疙瘩。有时候真挺想往路哥身上撒把糯米。
淦!恶灵退散!
林倾雨缓缓坐直身子:“路宇麟,你哄小孩儿呢?”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过路宇麟手中的蒲地兰,一脸不情愿地将吸管含进嘴里。
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中,回味是无尽的酸。
路宇麟接过喝空的药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旺仔牛奶糖给林倾雨:“给,吃糖就没那么苦了。你路哥从不食言。”说罢,还朝林倾雨眨了眨眼睛。
林倾雨一脸嫌弃地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奶香味儿瞬间盖过了蒲地兰留下的酸涩,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牛奶糖一点都不好吃,甜死了。
又喝过退烧药后,困意席卷了林倾雨的大脑,他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整个上午,林倾雨几乎是在睡梦中度过的。他迷迷糊糊地听到路宇麟和老师说话,迷迷糊糊感觉到路宇麟用手摸自己的额头,还轻轻嘀咕:“总算是不烧了。”
经过半天的休息,林倾雨的精神好了很多,连带着下午的课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一下午都在思考怎么还路宇麟这个人情。思索再三,林倾雨还是用笔戳了戳路宇麟手臂,别扭地开口,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以后…你有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路宇麟闻言勾了勾嘴角,他装没听清:“同桌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
林倾雨耳朵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假装做笔记,笔尖在草稿纸上乱画:“听不清就算了。”
路宇麟怕把人惹急了,赶忙开口:“不用帮我,就当回报你帮我找我妈了。”
林倾雨不说话,他决定以后对自已这位没脸没皮的同桌态度好一点,谁让自己人情欠的多呢。
———
校园中的路灯越亮越多,整个楹城浸泡在夜色中。
徐呈祥开完会,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闹哄哄地高二二班。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说两件事情。”徐呈祥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他扶了扶眼镜,神秘地笑笑:“我这里呢,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底下有同学开玩笑:“徐总,学坏了啊,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就是就是,徐总你以前不这样的。”有人跟着附和。
“徐总,我想先听好消息。”
“好,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好消息是清明节从4号开始放,放三天。回校后呢,过几天是运动会。”
徐呈祥话音还没落下,台下已经开始大声欢呼:“耶!”
兴奋完了,才有人关心那个没人在意的坏消息:“徐总坏消息是什么?”
徐呈祥眯了眯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坏消息是过的那几天是月考。”
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发出失望的声音:“Oh不——”
徐呈祥被他们这副样子逗笑了,他敲了敲桌子,开始强调放假的注意事项。什么烧香要注意安全啊,出门要注意红绿灯啊,诸如此类的话所有人真是从小听到大。
全都敷衍道:“知道了———”
———
清明节的天气总是不大好,从无例外。细密的雨丝从昨夜下到了今早,窗户上沾着水滴。
餐厅里点着冷白色的灯,勺柄与瓷制的碗沿轻轻碰撞,碗中白粥的腾腾热气染湿了林倾雨的睫毛。
“今天记得去给你哥扫墓。”李淑窈抽出一张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林倾雨搅动着碗里的粥,眼皮也没抬一下:“你不去吗?”
“今天上午有个项目要谈,下午去隔壁市出差,一周左右。”言语间,李淑窈已经走到玄关处换鞋。
林倾雨在心里冷笑:“前几天哥的忌日你也没去看他吧,口口声声说什么想他,虚伪。”
李淑窈提鞋的动作顿了顿:“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林十一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叛逆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嘭”地一声,门被摔上。
从来都是这样,说什么“为你好”,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利益刷上了一层母爱的光辉。
林倾雨抬手抹去眼睫上的水雾,他扯了扯嘴角,为这虚假的母爱感到可悲。
寒假搬家的时候,李淑窈把林嘉阳的墓地也迁到了城郊的墓园。天上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树葬区格外静谧。林木掩映间,只有雨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
林倾雨蹲下身,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在墓前,用手拂去碑上的雨水。
“哥,我来看你了,”林倾雨撑着透明的雨伞静静地站在墓前,“前几天烧给你的画,应该收到了吧。”
“妈工作去了。我很难理解,工作……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来看你还重要吗?”林倾雨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轻轻地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们都是她的筹码对吗?是她顺手的棋子。”
林倾雨自嘲地笑笑:“我偏不这样。哥,我会考上Y大美院的,连同着你的那一份。”
阴云渐渐散开,温暖的阳光落在林嘉阳的墓碑上,照亮了林倾雨的眼底。
走到墓园门口时,林倾雨和穿着白色冲锋衣的人擦肩而过。带过的风中含着洗衣液的清香,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林倾雨转头向身后看去,和同样转头的路宇麟对上了视线。
谁都没有开口,谁都害怕戳中对方的痛点。
———
月考这几天的太阳倒是灿烂,但是驱不散何梓廷头顶上的乌云。
理综考完后,教室里闹哄哄的,不少人被这次理综捅了一刀。何梓廷捂着心脏朝林倾雨伸手:“呃啊,林儿,我不得劲儿。”
林倾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心理委员,有病就去医务室。”
何梓廷瞬间好了,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林儿,明天就运动会了,你报了什么项目?”
“没报。”
何梓廷惊讶:“我记得你不是还挺擅长体育的吗?”
“还行吧。”
林倾雨没报项目纯是因为路宇麟胡说八道,说服了说有人。
报名的时候,体委本来想给林倾雨安排一个4×100。结果路宇麟非说自己大病初愈,不宜运动,偏偏樊浩原这个没脑子的还真就信了。
林倾雨再一次怀疑一中省重点的地位。
运动会的开幕式很草率,每个班在操场上走个方阵就算完事儿了。此时此刻,谢秋杰正在主席台上激情演讲:“
“……在这个春和景明、艳阳高照的日子,我们迎来了一中第17届运动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希望所有同学们可以赛出风采,彰显青春和活力。加油吧!少年们!”
最后校长上台,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还剪了个彩。
开幕式结束后,所有同学又返回教室搬椅子,乌泱泱的人头挤在楼梯口,半天都挪不了一步。
好不容易走到操场了,路宇麟这个路痴又拉着林倾雨瞎走,找不到自己班的位置。
林倾雨不耐烦了:“我说,你一个路痴到底在瞎晃悠什么?”
路宇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主要是没想到我在操场上也能迷路。”
两人对话间,碰到了搬饮水机的樊浩原:“路哥,林哥,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过会儿比赛就开始了。”
“哦哦哦,走吧走吧,一起一起。”路宇麟可算找到了救星。
运动会第一天主要是跑步和跳高。路宇麟因为是学生会会长,运动会期间要负责维护秩序,所以只报了最后一天的4×100。
从学生中心拿完运动员名单出来,路宇麟快步朝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楼梯口,路宇麟就看到了台阶下坐在地上的樊浩原,和背对着自己的熟悉背影。
樊浩原看到路宇麟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路哥,”他指着站在台阶上的人,“他把我推下楼梯,害得我脚扭了!妈的,这人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路宇麟一看站在台阶上的人,哟,这不老熟人了嘛。
“周皓宇,背后玩儿阴招玩儿的很溜啊。军训的时候我咋没把你腿打断呢?”
周皓宇转过头无辜地耸耸肩:“真不是我干的,他自己摔下楼梯的。”
路宇麟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蹬在周皓宇膝盖窝上。周皓宇站立不稳,像颗球一样滚下了楼梯。
路宇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该庆幸这楼梯不怎么高,你又是从中间摔下去的,否则你现在应该已经骨折了。”
周皓宇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路宇麟,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