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他老人家下凡了》南海底

2、四时 那你想拯救

　　门帘被哗啦的掀开，冷气趁虚而入，阿暮不禁打了几个寒颤，又往里挪了挪。
　　玉兔天性喜寒，不应该畏冷，在化成人形的过程中改变了他的体质，让阿暮更加驱人化。
　　吃点什么好呢？
　　“来个太阳糕。”
　　又是那个女孩。
　　新闻刚好说到，岭南春分要吃春菜、喝春汤，华北却要吃春饼、太阳糕，阿暮也就点了相同的糕点样式。
　　“小四时，每年春分都是这些，老样子喽。”老板娘把端来的太阳糕分别放在他和女孩的桌上，用墙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五层糯米圆饼叠放在盘子里，中间夹着豆沙。
　　糕面用红曲印着太阳祥文，也就是是三足金乌的样式。
　　说实话，玉兔跟金乌没怎么见过面。基本是他落了，月亮就该上了。有时候遇见阴雨天他看不见，他还得提醒他该下班了。
　　交情仅此而已。
　　“新姐，我赶回来可就是为了这一顿呢。”
　　女孩解开了棉袄，拿起太阳糕。
　　“傻丫头，哪里吃不都是一样。”
　　老板娘进了后厨，端上一碟小菜出来了。
　　“你爸…呸，许烟鬼给你打钱了吗？”
　　“没。”
　　她姓许，叫许四时。

　　3月23日，阿暮鼓起勇气，走进了那家书店。
　　店内不大，只有橱窗对面的靠墙位置立着两个书架。海报之间的缝隙透出泛黄的墙壁，纸张层层堆叠，压不住的地方已经变干变脆。
　　书架上的书他都没看过，回去要提醒一下嫦娥，更新一下书籍。
　　可是。
　　还有回去的那一天吗？
　　“看点什么？”柜台后面穿出声音，阿暮吓了一跳，走尽才发现，后面有一个折叠床。
　　床上是许四时，昨天穿身上的棉袄现在正盖在她的腿上。
　　每天下午，阿暮都要在这里待一会儿，有时候还会待到晚上。在一本本有意思的书里，他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了。
　　熟了之后，有时阿暮会听许四时讲讲她家里的那些事，还有自己的“创业”历程。
　　许四时今年才17岁，但她自从高一开始就没有上过学了。她从妈妈那里拿了钱，慢慢开起了一家书店。
　　这是营业第二年，仍然没有什么热度。
　　书架里摆着的书很大一部分是许四时自己写的，阿暮读的时候也分不清是不是名人的书，只觉得都一样吸引人。
　　原来，破旧的书店下，还藏着热爱文学的心。
　　那天晚上，他没走。
　　“最近总是下雨。”许四时把下午写好的小说收拾好，放在桌角，站在了窗户前。
　　飘窗垫子已经开始变潮，坐着不舒服。
　　玉兔在月球上待了千年，早就熟悉了干燥的土壤。
　　阿暮也站起来了。

　　“很久没有看见满月了。”

　　许四时出生在八月十六，月亮正是圆的时候。每年生日，都要赏月。
　　小时候蛋糕也不吃，只吃月饼，酷爱五仁馅。
　　阿暮问过她，为什么要叫四时？
　　她说，四时圆满。

　　“你要跟我一起拯救月亮吗？”

　　许四时定下了第一个目的地——海右。
　　“为什么去海边？”海右是北方仅有几个靠海的城市。
　　“因为...‘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我很喜欢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许四时自豪地说。
　　“月主导海的潮起潮落，海也会给予月亮最澄澈的倒影。”
　　听起来是一首很好的诗词，有机会他会问一问嫦娥。
　　许四时装好了行李。

　　行李箱是她今天下午回家现拿的，她不肯让我上去，阿暮只好在楼下的花园里等她。
　　他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喊骂，掺杂着女人地哭泣。
　　回来的时候，许四时胳膊上多了淤青，像手掐出来的。

　　阿暮移开了视线，帮她把渗进屋里的水擦干净。
　　“我们订明天晚上的火车票，明天是不是要买点东西什么的？”许四时把行李箱踢到桌子底下，让它看着不那么占地方。
　　“也许吧。”他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嫦娥也没有让他准备什么。
　　“明天上午去商场看看，星期三，所有商品打折呢。”
　　晚上，许四时去了新姐家里，阿暮等了很久，书已经看完半本，也没见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