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在恋综同台飙戏》橘子味奥利奥

6、恋综开播的那一天 老朋友

　　时间眨眼来到了恋综开播那天。

　　今天的课对于陈序秋来说不是很好上。

　　这才周四的上午，学生们就已经忍不住在台下叽叽喳喳讲话的心了。

　　他甚至听到有两个靠近讲台的学生在自以为小声地咬耳朵，说什么“陈老师今天穿得好帅啊”、“下午就要开播了嘛，肯定得好好打扮一下”之类的话。

　　陈序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穿的羽绒大衣配运动裤，心想：

　　我这都还没开始正经打扮呢，你们都能这么夸我，难不成是我之前真的穿得太过随意了？

　　这一小小的插曲并未得到陈序秋的在意。

　　他今天下午没有课，于是在吃过午饭后，他就按照约定去到了造型师的工作室。

　　那位造型师的工作室在市区的一环内，屋子外面不仅没有揽客用的招牌，甚至都没有挂上正在营业中的牌子。

　　若不是造型师给他开了门，陈序秋都要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做造型需要花费的时间，远比陈序秋自己预想中的要长。

　　剪刀在耳边“咔咔咔”地响，吹风机的热风呼啦呼啦地扫过头皮，中间夹杂着各种瓶瓶罐罐开开合合的声音。

　　造型师偶尔会问他一句“这个温度可以吗”、“这边会不会不舒服”之类的关怀话，但问完之后也不等他完全回答就会自顾自地继续下手。

　　因此陈序秋全程都没怎么敢动，生怕一个乱动就让人家不小心下错了剪子。

　　数个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过后，造型师终于发出了宛如天籁般的声音。

　　“Ok了。”

　　造型师把陈序秋额头上的最后一缕头发拨到位，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后他点了下头，看起来颇为满意。

　　闭眼养神到差点昏睡过去的陈序秋这才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说实话，他其实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没发生什么变化。

　　头发明显是比之前短了一点，除此之外他只看得出来额前的头发被对方处理成了看似细碎无章的感觉，然后就是整张脸的上半部分露出来的面积比平时少了许多。

　　……还有面部似乎比之前白净了那么一点，脸上那些细小的晒斑也都全部消失不见了。

　　陈序秋仔细地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谢谢，感觉挺好的。”

　　“就只有一句‘挺好的’？”造型师挑了挑眉，“你妈刚才可是给我发了二十多条信息，说我水平高超把你收拾得帅绝人寰。”

　　陈序秋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

　　果然，他妈和小姨在他做造型的这两个多小时里，轮流轰炸了他99+的消息。陈序秋没有仔细看完全部消息的内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完成造型后的自拍照，发给了妈妈。

　　下一秒，殷素玲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进来。

　　“哎哟！太好看了！”殷素玲兴奋得像是中了什么大奖，“序秋你看见没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特别的好看！你小姨也说你好看！”

　　陈序秋看了一眼旁边没有走开的造型师，说：“嗯，都是你找的造型师厉害。”

　　这话一出，造型师也颇为得意地对他投来了欣赏的目光，然后说：

　　“主要还是你自己底子好。你本身长得就已经很好看了，我只是结合你身上的气质在你脸上做了一些微调而已。”

　　这话说得让殷素玲连连点头。

　　“哎哟我就知道找小连来帮忙准没错，还得让专业来！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帅呀宝贝，到时候上了节目肯定能迷倒一片！”

　　“……好的。”

　　“好了好了妈妈我也不打扰你了，时候也不早了吧，你赶紧去准备吧，千万别迟到啊！”

　　殷素玲说完就利索地挂了电话，完全没给陈序秋回嘴的余地。

　　陈序秋顺势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三分。

　　……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如果所有的明星在出场前都要做上好几个小时的造型，那感觉他们的化妆师和助理也还真是有够辛苦的。

　　陈序秋默默地想到。

　　然后他在造型师的指引下换了套合适的衣服，本来打算发消息告诉周远让他来接自己，又因为硬是坳不过热情的造型师而被他强行拉上了车、坐着他开的车去了录制节目的别墅。

　　等陈序秋抵达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陈序秋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在导演组的群里发送自己已经抵达的消息，别墅的门就从里面被人给推开了——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冲他笑得很是热情：

　　“晚上好呀陈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陈序秋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了前院的小径，小姑娘在前面引路，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

　　“陈老师您来得正好，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了，直播机也已经打开了。您这时候来正好可以先提早入镜吸一波粉丝，大家肯定都不会讨厌守时的人！”

　　陈序秋嘴上温柔地说了声“好”，心里却是有些微妙地在想：可我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我吸这些粉丝做什么用呢？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我先不说话了哦，直播的摄像头在客厅的四角和电视机前，陈老师您稍微多注意一下镜头。”

　　在说完话后，小姑娘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陈序秋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用眼神扫过客厅的全貌，就先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个人。

　　虽然陈序秋已经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位，但没曾想，竟然还能有人比他到得更早。

　　米白色布质沙发正对着落地窗，傍晚的阳光从外面斜照进来，有人精准地坐在了那片暖光的照射之下，手里捧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指尖按在书页的边缘。

　　他穿了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小半条前臂和手腕上银色表盘的机械手表。衣领扣得严严实实，唯有最上面那颗扣子被解开了，若隐若现地露了一截锁骨，看起来格外地松弛。

　　听见门开的声音，那人抬起头来。

　　他对着陈序秋勾起了唇角，眉眼不算惊艳但也绝对是个标致的俊男，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男人和陈序秋沉默地对视了一秒。

　　然后男人合上书，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冲着陈序秋扬了扬下巴。

　　“果然。”他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提早来。”

　　直播机的镜头里，大量弹幕突然涌现。
　　「？？？？？？？」
　　「等等等等这个气氛不太对吧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这两个人怎么感觉像是老熟人见面啊」
　　「什么叫‘果然’，嘉宾里居然还有认识的熟人？」
　　「庚总和陈教授是认识的，怎么之前没人说这事啊」
　　「前面的，你不会以为他俩提前认识吧？节目组不可能让嘉宾提前接触的」
　　「那这个‘果然’怎么解释」
　　「可能庚宇早就听说过陈教授的名头？毕竟人家可是X大最年轻的教授欸」
　　「不懂，总之先磕一口早到组」
　　「怎么就直接磕起来了，没人觉得陈教授好帅吗？？？？」
　　「确实帅，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帅」
　　「就是、呃、就是那种，一看就能拿脑子里的知识淹死我的帅」
　　「wwww救命我要被弹幕笑死了」

　　…
　　…

　　陈序秋没有感到太过意外，而是顺着男人的动作坐到了他的旁边。

　　“好久不见，庚哥。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其实也挺意外的。”

　　等走到沙发前坐下后，陈序秋这才发现沙发前的茶几上搁了壶早就泡好的茶，茶壶边摆了两只看起来像是青瓷制成的杯子。

　　他看了眼那壶茶，又看了看庚宇手里那本书。

　　“《纯粹理性批判》，你怎么突然对康德感兴趣了？”

　　庚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说：“随便翻翻的。反正我来得早，正好车上放了这本书，就顺手带进来看了。”

　　“……突然看这个，莫非你是等着跟我聊哲学来的？”陈序秋问道。

　　“跟你聊康德吗，哲学系大教授？”庚宇轻笑了一声，“只可惜，我看到现在都没让知识进入脑子。跟你聊这个，那我最后怕是就只能跟你聊‘这本书为什么这么厚’了。”

　　“也是，你从小就对哲学不感兴趣。”

　　陈序秋说完，也轻轻地笑了。

　　他们两之间的氛围已经不能用融洽来形容了，简直是旁若无人。

　　不过现在的这里也确实算得上是真的无人，因为直播间里的观众显然并不能在此刻出现在两人面前。

　　「陈教授居然笑了？」
　　「真的假的，我上他的课就没见他笑过」
　　「这里居然也有同学吗，同为哲学系学生，我们的命好苦啊……」
　　「这么快就把教授大人给逗笑了，庚总你有点东西啊」
　　「科技新贵和哲学教授？有人懂这种配置吗」
　　「可以试着懂一下。虽然感觉好怪，但总之还是先捡一口吃吃看」
　　「但是为什么庚总拿了本康德啊？你要说这不是刻意的我是真不相信」
　　「人家教授都说了他从小不感兴趣了，现在却主动拿了这本书来参加节目，而且还特意等着陈教授过来，你品，你们细品」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那壶茶吗？」
　　「庚宇泡的吧？而且就放了两个杯子，庚总你这是什么心思啊，好难猜喔」
　　「为啥大家这么快就磕起来了啊，当了很久朋友的人是没法成为情侣的这种事你们难道全都不懂吗？」
　　「你别管」
　　「你别管+1，就他两到场了我不磕他两还能磕谁」
　　「9494！」

　　…
　　…

　　陈序秋找了个舒服且端庄的姿势坐下，随后用目光认真地扫视了客厅一圈。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要明亮得多，占据整面墙壁的超大落地窗完美地避开了晨间的朝阳、迎接了夜晚的晚霞，把傍晚的余晖毫无保留地请进了客厅里，就连外面露天泳池的水面上也泛着暖融融的橙光。

　　客厅的左手边就是开放式厨房，中岛台上摆了几个玻璃果盘，里面装着洗干净的水果，角落里还放了盆两米多高的龟背竹。

　　楼梯贴着厨房的右侧墙壁盘旋向上，从这里能看到二楼有四间屋子。

　　只有四间屋子吗……

　　也就是说，一定有一位嘉宾会落单住进单间。

　　“你什么时候到的？”陈序秋回过头来，随口问道。

　　“也就比你早了十多分钟？”庚宇给自己和陈序秋都倒了杯茶，“导演组让我不用拘束，虽然直播设备已经开了但让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我就去烧水泡了壶茶。”

　　庚宇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客厅的各个角落。

　　陈序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他指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看到了小小的黑色摄像头。若不是有人特意指明，其中有几个的位置还真不是很好找。

　　弹幕实时更新。

　　「被惊讶到了吗秋秋wwww」
　　「看来这位素人嘉宾对节目组的心机一无所知」
　　「节目组：我们玩的就是真实」
　　「所以刚才初见的沉默对视原来不是剧本内容」
　　「到底是沉默还是发呆由我说了算，呆呆教授可爱捏」
　　……

　　陈序秋收回目光，在肉眼可见的镜头面前，下意识地就坐得比刚才端正了几分。

　　“别紧张，”庚宇忽然开口，“还得被人拍上二十天呢。”

　　陈序秋看向庚宇。

　　他现在说话时总带着股好似理所当然般的松弛感，像是生来就没遇到过能让他手足无措的事。

　　陈序秋知道庚宇不是天生如此，看来他在这几年也进步了不少。

　　“还好，第一次被摄像头这么盯着拍，确实有些紧张。”他说，“节目组不让嘉宾私下联系，我也就一直忍着没有问你。你怎么突然想来参加恋综了？”

　　而庚宇回答得很是直白。

　　“因为我想谈恋爱。”

　　庚宇说得太理所当然了，而且甚至还不等陈序秋做出回答，他就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翻起了康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激起了千条弹幕。

　　「因·为·我·想·谈·恋·爱」
　　「是‘我想谈恋爱’还是‘我想和你谈恋爱’？」
　　「一个身家过亿的科技公司老板说自己来一个全是娱乐圈里人的综艺节目说自己是为了谈恋爱来的，你信吗」
　　「我信，因为这节目里只有他是不需要来找资源的，所以他只能是来谈恋爱的」
　　「前面的你内涵谁呢」
　　「我没内涵谁，我就是说庚宇看起来确实像是认真找对象的类型」
　　「前面的内涵谁呢，我们陈教授也不是圈内人好吧，应该是就他们两是来谈恋爱的」
　　「所以他两真是来恋综里相亲的？？」
　　「节目还没开始，就已经提前有一对cp锁死了吗」
　　「当了很久朋友的人是没法成为情侣的！！！」
　　「被遗忘的庄逸一：excuse me?」
　　……

　　“你呢？”

　　短暂的沉默后，庚宇突然抬头，反问陈序秋。

　　“陈大教授，你又是为了什么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