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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琐事 有些必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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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山上除了几棵板栗树和核桃树,就再没有别的乔木了。加上山脚下挖了土,收拾出了几个动物圈,不种点儿树木,明年雨季搞不好水土流失会很严重。
方平赶着车,陆虎也没进车厢就坐在驾驶位的另一边。反正不远,没必要爬上爬下,两人很快回到了饕餮楼。
黄掌柜倒还真的有门路,他说在临县有一户专门栽种果树的农户。如果陆虎要的话,他可以写信让那边分店的伙计上门去买,然后直接送到陆虎家里。如果陆虎想要实地看一看的话,他也可以陪陆虎跑一趟。
陆虎自然是不好意思麻烦人家跑一趟的,那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别人吗?有人帮忙物色采购送货上门,他还和必要自找麻烦。于是连连说不需要亲自跑一趟,就麻烦黄掌柜安排那边的伙计帮忙购买送货好了。
随后,陆虎要来纸笔,写下了自己所需的果树名称和数量,就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他想要的了。桃树、李子树、梨树、苹果树、杏树都是常规的,他还想要几颗樱桃树、石榴树和葡萄种在房前屋后,他家的庭院超级大,光秃秃的不如种果树。不但有当季水果吃,樱桃罐头也是很不错的东西。
黄掌柜一直很惊奇陆虎能够识文断字,后来听老爷说是小少爷教他们家兄弟几个识字的,他才没那么惊讶。今天一看到陆虎那手狗爬字,他努力的忍住笑意。
陆虎有些尴尬,他的毛笔字一直没时间练。在家他都是用自制炭笔写写画画,包括配方那些都是用炭笔写的。而契约都是别人写好,他看了没问题才签字。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写毛笔字呢!果然是丢人了。
“咳,我立刻派人安排此事,陆小哥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黄金宝干咳一声,努力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平时这孩子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唬人模样,难得这一次看到符合他年纪的表情来。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嘛!
“那就多谢黄掌柜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时间了。”陆虎准备告辞离去。
“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吃了再赶路。”黄掌柜看了看水钟,挽留陆虎。
“不用麻烦了,一会出去买几个包子路上吃就行了。”陆虎觉得不能每次进城都跑人这里白吃白喝,便谢绝了。
“那还出去买什么,咱们店里新推出的酸辣肉包正受欢迎,你们带几个路上尝尝吧!就这么定了。”黄金宝直接安排人给陆虎装包子去了,除了包子自然还有一些店里的其他面点,多拿些也带回去给他家弟弟们尝尝。
陆虎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提着一大包吃食上了车离开县城。
马车的速度可比牛车快多了,牛车从清河村到县城一个单边就要两个多时辰。马车的话,空车一个单边一个时辰都不要,装满了货物大概就要一个多时辰。去的时候因为瓶瓶罐罐,所以跑的不是很快。回来的时候,就跑得飞起了。
所以陆虎他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安平镇,陆虎先去石匠那里订制了一个吊绳挂杆的长嘴石磨。然后去铁匠铺定了口特制的桶状大铁锅,和一个铁皮大锅盖,上面带孔可以在内部安装特制的铁质叶片,外部延伸出去安装长柄,然后人在外转动木柄就能够在盖着盖子的时候翻炒锅里的东西。顺便吗,还定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零件作为障眼法。
没错,石磨也好,那口特制的铁锅和盖子以及特殊的翻炒叶片也好,就是准备用来作为膨化米粉机伪装的。反正小麦从石磨口倾倒进去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是进了机器。机器会自动去壳然后进行膨化粉碎成膨化小麦粉的,等制作完成打开盖子,锅里面就是热乎乎的制作完成的膨化粉了。
拿出来放凉,然后装袋,就可以和美味剂保质剂混合液一起出售给公孙未名了。不知道他的的厂址会选在哪里!?其实就建在清河县周边也是可以的,反正小麦都要拿来自己这里加工,与其到处跑还不如就近建厂。
弄好这一切,陆虎就和方平一起去了医馆。
老大夫坐在诊桌后面,正美美的喝着茶。这个时间医馆里没什么人,所以他也难得的悠闲。
“哟!您老这就喝上了呢!”陆虎进门就看到无比悠闲的老大夫,于是笑眯眯的打招呼。
老大夫给他个白眼,说得好像他在喝酒似的。“正好你小子来了,那人可以接回家去啦!已经不需要敷药了,回去每天熬药喝着,慢慢养着,半年之后就没问题了。”
“行,您老给开好药,我一并带回去了。对了,这是小子孝敬您的,尝尝呗!”陆虎笑眯眯的从方平手里拎过来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四罐水果罐头。老大夫伸头看了看,满意的捋捋胡子。
“他年前都别想着干活和落地走路,要是躺着太闷了就抱出去逛逛。等过完年再带过来我看,到时候八成手脚就能开始活动了。药别断了,每天都喝,喝完了继续来拿。”老大夫再度叮嘱,陆虎大概理解了一下。也就是这哥们过年前基本就卧床了,过完年看看情况才能开始复健。
“成!我晓得了,那我把他接回去啦!您老算算多少钱,我先把他送到车上去。”陆虎在和老大夫说话的时候,方平总算是机灵了一回,已经提前去拿了铺盖在车厢里铺好,又抱来一床新被子和陆虎一起将这人卷吧卷吧抬到了车里。
车子回到清河村的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时间了,车子才从侧门驶进来,方平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在牲口棚那里来回踱步的石定邦。“定邦,你在那干嘛呢?!”方平一面驾着马车往牲口棚走,一面大声问道。
石定邦没理他,只是紧张的盯着马车门。
车停稳之后,方平跳下车拉开了车门。
露出来的就是一边打哈欠一边穿鞋子的陆虎,旁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被子卷。“哦!你来正好,人在这你就给抱屋里去吧!方平,你去叫米安康和李宝根来搬东西,放到主宅仓库去。我去躺一会……”
陆虎跳下车,哈欠连天的走了。旁边睡着个陌生男人,他想睡也睡不着,所以一直强撑着,可把他累得。
“好的,你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方平原本想去叫人,却看见那两人已经从工坊院子出来了,显然是听见他们说话了。然后一群小孩子也叽叽喳喳从主宅跑了出来,围在陆虎身边说个不停。
“去那边,车上有点心,你们分了吃去。大哥要去休息一会,你们乖乖的。至于汇报工作,等吃完晚饭的再说。”陆虎挥挥手,将一群吵吵嚷嚷的小家伙转移注意力,他现在好困没精神应付他们。
陆虎回房睡觉去了,小孩们吃着点心围观大人们一趟一趟的往仓库里搬东西。石定邦则是小心翼翼的将被子卷里面的人公主抱起来,抱回了工坊属于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将被子卷放到大床上。石定邦反身将门锁好,然后回头看向已经从被子卷里坐起身来的人。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剑眉星目无比俊俏。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少了过去的灵动与光彩,满是死气沉沉。
“少主,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您别想太多,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更何况有人暗中相助,您的手脚都还能恢复,一切都还有机会。师家……师家可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您若是垮了那师家该怎么办啊!将军,将军他还等着您替他洗刷冤屈呢!”石定邦看着少年这样,忍不住眼眶发酸。
师宁一听到石定邦说起自家父亲,不由得悲从中来。新皇登基并非那么顺利,也是经历了鲜血和斗争。内忧外患,皇子间的博弈,父亲只是中立并不倾向于任何一派,镇守边关不敢懈怠。却依旧逃不开朝臣之间的互相倾轧,也因此被素来不和的对头扣上了勾结外敌不肯护驾的大帽子。
新皇稳住根基之后,看着那些所谓的通敌罪证龙颜大怒,便将将军府上上下下打入大牢,责令刑部彻查。还能查什么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小人若是想要你死,又怎么会留给你翻身的机会?!
于是,那些人往正在气头上的新皇那里添柴加火,最终新皇下令将师家上下十三口人秋后处斩,将军府下人尽数发卖。说穿了,也不过是‘飞鸟尽,良弓藏’罢了。也可能是新皇想要‘杀鸡儆猴’,于是他家就成了那只猴。
在行刑前一夜,他喝下一碗送行酒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原本以为是有人下毒,却不想再次醒过来之后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打断了骨头,烙上了耻辱的官奴印记。
而守在自己身边的,就只剩下父亲的旧部石定邦了。石定邦为了保护他,也被打上了官奴的烙印。在初秋时节,两人被辗转送出了都城发卖他乡。

halo!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