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白洄

1、第 1 章

　　“我也爱你好了。”

　　小小的你背着新书包、拿着小牛奶站在门口，打扮得整整齐齐。你看到邻居家门后有个男孩子正探出头来看你。

　　上周这家刚搬来时，你爸爸过去帮忙，你还主动打了招呼，可那个男孩子没理你。你当时有点不高兴，但回家玩了会儿彩虹小马就忘了。

　　晚上你下楼玩，你爸爸就坐在一旁玩手机等你。

　　你看见了邻家男孩。他不跟你玩，你也不高兴理他，自己跑去荡秋千。可是小短腿够不到地，你喊“爸爸！爸爸！”想让人帮忙推，偏偏爸爸戴着耳机听不见。

　　你生气地要跳下去找爸爸，还想着回家一定要找妈妈告状，没曾想秋千自己动了。你惊慌地回头，发现是那个邻居男孩，于是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问：“你要帮我推吗？”

　　男孩点点头，你美美地笑了，小短腿伸直往前晃荡：“用力推！我要最高！最高！”

　　你一下下地荡着，开心极了。直到爸爸终于发现你时，你才注意到男孩已经出了满头的汗。

　　“哎呀，叔叔请你吃雪糕吧，辛苦你帮我们家笑笑推秋千了。”你心里很自豪，觉得爸爸真大方。

　　到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你伸手就拿了最贵的奥利奥大甜筒。爸爸看男孩站着不动，便说：“拿呀，想吃哪个？叔叔抱你拿。”

　　男孩终于开口：“我不能吃雪糕。”

　　你看着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心想他是不是个傻子。眼珠一转，你凑过去说：“吃吧，我爸爸不会告诉你爸妈的。”

　　男孩还是摇头，对你爸爸说：“叔叔，您能给我买瓶水吗？”

　　你爸爸乐了：“嘿，好。笑笑你看看人家，只喝水！就你一天到晚喝饮料。”

　　你不高兴了，脸鼓得像个河豚：“爸爸也喝！你跟妈妈还背着我喝奶茶！”别以为你不知道！

　　“你这丫头！”

　　第二天去上学，你奇怪他怎么没出来，便问妈妈：“那个小孩呢？”

　　妈妈笑了：“什么小孩，人家比你大！”妈妈告诉你，隔壁小哥哥因为身体不好，要在家里休养一年，等今年九月再去上幼儿园。

　　你点点头，心想怪不得他不吃雪糕呢。你决定一定要告诉爸爸，他不是不爱吃，是因为生病才不能吃。就说嘛，谁不喜欢吃雪糕呢？

　　到了九月，男孩果真去上学了，和你分在一个班。妈妈笑着交代：“笑笑，在学校多帮帮哥哥，带哥哥玩儿啊。”妈妈说他是因为晚上学才没交到朋友，你却觉得他纯粹是不爱说话。

　　“爱你啊笑笑，在幼儿园要开心哈。”爸爸笑着挥手。

　　“我爱你，笑笑。”妈妈亲了你的脸。

　　“我爱你，爸爸妈妈。”

　　你亲了爸爸妈妈好几口，才发现男孩正睁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你们，你有点不高兴。

　　你指着他问：“为什么他爸爸妈妈不跟他说我爱你啊？”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他爸爸妈妈肯定是爱他的。”妈妈笑着回答。

　　你觉得不对，他爸妈经常不在家，都是保姆阿姨陪着他，怎么可能爱他呢？

　　算了，看在他经常给你推秋千的份上，你朝这个好看的男孩伸出手。

　　“我也爱你好了。”

　　“哎哟喂！”出来给他送东西的保姆恰巧听见了，几个大人一愣，随后都轰然笑了起来。

　　“我爱你？”

　　你想起这张双层床，还是小学时家里买的。那时他爸妈工作依旧很忙，为了方便他在你家吃午饭和午休，爸妈特意添置了它。

　　你当时觉得可神奇了，居然能睡在这么高的地方，便霸占了上铺。长大后你习惯了睡下铺，上铺就堆满了衣服。谁知道现在，你们俩却挤在这张只有一米二宽的下铺小床上，肌肤相贴。

　　身上这件粉色睡裙，是你为了今晚特地挑的，以前都没穿过几次。刚才他从阳台翻过来时，穿的是T恤和短裤。现在你们并肩躺着，只有光裸的胳膊碰在一起，凉凉的。你脑子里乱糟糟地想，这触感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房间里没开灯，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你敢肯定他的脸一定跟你一样烫，因为两人紧贴着的胳膊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声，你心想，平时睡前都要刷刷手机，今晚却什么都没看，总不能就这么干躺着吧？这时，你感觉到身边的人手臂在悄悄用力，隆起的肌肉刚好顶到了你。

　　月光从旁边的窗户洒进来。身边的男生没盖被子，薄薄的T恤下隐约透出腹肌的轮廓。他平躺着，呼吸听起来有些沉重，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眉眼在此刻紧紧绷着，这副隐忍的模样反倒让你心生悸动。

　　你觉得再这么躺下去，要么真睡着了，要么就要被自己的想象力折磨疯了。于是你忍不住开口：“你要来就赶紧的。”

　　“……算了吧，笑笑。”

　　“我都看到你做手工了，你老实说是不是……是不是在忍着？”你侧过身盯着他，“又看小电影又自己弄，男生是不是都这样啊？”

　　“……正常人都会这样。”

　　“你现在能起得来吗？”

　　“……”

　　“我上次看你在房间也没放小电影，你是闭着眼睛光想就能行吗？”

　　“……”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

　　“要不我们一起看点小电影？”你想了想，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游走，从眼睛到鼻梁，再落到嘴巴上。你心里嘀咕，他的嘴唇怎么这么润，是不是偷偷涂唇膏了？

　　“……不用。”

　　“我摸摸。”上次明明看到那么……

　　你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轻轻点着，点到他的嘴唇时，觉得真软啊，然后手指顺势一路往下点去。

　　在狭小的空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你感觉身体更热了。

　　“要不我开点空调吧……我去拿遥控器。”

　　“别走。”他想伸手拉你，却不小心抓在了你的腰上。你睡裙底下没穿内衣，他的手只要再往上一点点就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你们俩像触电一样，吓得同时往后弹开。

　　你差点跌下床去，他一把扣住你的后腰，用力往里一带，你便跌回他怀里。而他那只手就势托在你腰后，再也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男生的掌温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你都出汗了……好吧。”你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

　　这种贴近的存在感比并排躺着时强烈太多。你掩饰般地嘀咕了一句，话里故意透着嫌弃：“怎么是软的？”

　　他哼笑了一声，突然睁眼看向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你脸上，就这么一两秒的功夫。

　　你瞪大了眼睛：“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