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光》橘枝贝

16、好，我等你，我一直都在 江砚带苏皖

　　银色超跑在正午的车流里极速穿梭，烈日透过车窗落在车身，引擎剧烈轰鸣。车速一路飙升，近乎飙到两百码，江砚双手紧攥方向盘，指节泛白，眉宇间覆满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慌乱。

　　副驾的苏皖浑身发软，意识涣散，唇瓣发麻泛白，手臂的红疹还在不断蔓延，整个人昏昏欲坠。

　　早在疾驰来医院的路上，江砚就已经提前拨通了三甲医院过敏急诊科的电话，详细报备了苏皖突发过敏、身体发痒、口唇发麻、起红疹伴随嗜睡的急症症状，让科室医生提前待命，预留抢救设备，同时备好独立VIP监护病房，全程绿色通道，一秒不敢耽误。

　　跑车猛地急刹停在急诊大楼门口，江砚推开车门，俯身稳稳打横抱起苏皖，大步狂奔冲进急诊大厅。

　　“医生！快救人！”

　　他嗓音紧绷沙哑，眼底满是慌乱。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迎上来，医生语速急促果断：“快快快，这边来！”

　　一群人迅速簇拥上前，带着仪器围拢过来，立刻接手监护，推着病床直奔抢救室。急性食物过敏反应发作极快，已经引发体表大面积红疹与呼吸疲软，情况十分凶险，医护人员当即启动紧急抢救流程，直接转入ICU监护治疗。

　　被推往ICU抢救的前一刻，苏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掀开眼皮，视线朦胧地落在江砚身上，气息微弱细碎，带着全然依赖的期许：“江砚……我希望我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好吗？”

　　江砚俯身凑近她，胸腔发紧，喉间发涩，语气郑重又坚定：“好，我等你，一直都在。”

　　厚重的ICU大门应声关上，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三夜，江砚寸步未离，日夜守在ICU门外的长椅上。
　　他不眠不休，三餐未进，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周身气场冷得吓人，周身萦绕着低气压，谁都不敢上前打扰。

　　第三天下午，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同班同学夏小琪提着水果篮匆匆赶来。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身形落寞、满脸疲惫的江砚，轻声开口：“江砚，我来看看苏皖，她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江砚抬眼，眸光冷冽暗沉，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干脆冷硬：“不行。”

　　夏小琪微微愣住，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上前一步轻声理论：“我就是来看一眼同学，又不会打扰治疗，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关心一下怎么了？你也太霸道了吧。”

　　江砚脊背挺直，周身冷意愈发浓烈，眼神沉沉锁定她，嗓音低沉冰冷，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她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见任何人。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

　　“我怎么就是无关人员了？”夏小琪蹙起眉，语气带着不服，“我和苏皖平时关系挺好的，我就站旁边看一眼，不会吵到她的。”

　　江砚眼底不耐渐浓，疲惫和紧绷积攒的情绪尽数压在语气里，字字强硬：“医生吩咐，禁止探视。不管是谁，都不行。你回去。”

　　他姿态决绝，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没有给对方半点商量的余地。
　　夏小琪看着他眼底通红、浑身紧绷的模样，最后只能攥紧手里的果篮，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