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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N 骆铮,你又 ...


  •   翁映慈坐在派出所里,觉得自己真的倒霉透了。
      民警将她带到案件受理区做笔录,她才从混乱的状况中脱离。

      一小时前,翁映慈在车里接完电话,她的情绪不高,甚至称得上很糟糕。
      心脏像堵在嗓子眼里,翁映慈嘴里泛苦。

      连那段走回家的记忆,几乎在她脑海中空缺。她凭着肌肉记忆走进电梯,只记得她按完电梯后便靠在一边发呆。

      电梯门在18楼打开,她走出电梯。

      “哐当。”清脆的碰撞声。

      翁映慈脚下踢到一块陶瓷碎片,她停在原地,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稍稍抬眼,愣神地看着家门口一片狼藉。

      公寓是露天连廊,翁映慈时不时会把家里妈妈送来的绿植盆栽搬到连廊里晒太阳。

      而如今盆栽被砸得稀烂,碎片飞溅地到处都是,泥土撒了一地,根系裸露,好几枝的根茎完全折断。

      翁映慈第一时间以为是风吹的。
      可等她走到门前,才发现自家黑色入户门上莫名其妙冒出好几道划痕,力道很深,完全像是有人恶意划花的。

      翁映慈这才意识到不对,第一反应是小偷,她不敢进屋,联系上物业后同一时间报了警。

      民警赶到后翁映慈才打开家门,好在家中一切正常。
      看来就是有人故意做的,而翁映慈偷懒,当初没在家门口没装上监控,那人大概是知道没监控才会这么嚣张。

      民警询问:“你最近有和别人闹过矛盾吗?”

      翁映慈下意识摇头:“没有……”
      话还没说完,她转念一想,19楼那一对祖孙,翁映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口询问:“有过邻居纠纷,算吗?”

      民警:“因为什么事情纠纷?”
      翁映慈简单说明了前几天的事情,民警听后让她坐着休息片刻。

      翁映慈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看一眼。

      完蛋。
      已经到了培训时间。

      可她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翁映慈只好先给周茉发去消息,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周茉得知后也很紧张。
      【周茉】怎么这么吓人啊,要不我赶来陪你吧[哭哭]

      【小慈】不用,就是个小纠纷,你安心听课[爱心]

      【周茉】好,那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翁映慈退出聊天界面,回到消息主页,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下轻轻滑动,指尖稍顿。
      周茉的聊天框下就是骆铮,克莱因蓝的头像右上角冒着红点,因为是凌晨的消息,翁映慈到现在都还没细看回复。

      可她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点进去,而是跳过骆铮,点开夏白薇的消息。

      夏白薇是她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毕业后夏白薇选择转行,如今是位小有名气的悬疑小说作家。

      两个月前,她说要去找找灵感,于是头也不回地飞到美洲的一座海岛上。
      那边信号时好时差,翁映慈经常联系不上她,而这两天夏白薇刚回到花川。

      对今天这事,翁映慈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答案。
      她一向不与交恶,平白无故被人蓄意报复,除了19楼那户人家,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疑的人。

      担心要和那人对峙,保险起见,翁映慈还是喊来了夏白薇。

      没没过多久,民警调到监控,果就是19楼那几人。
      虽然翁映慈家门口没装监控,消防通道口和对门邻居的监控角落里都拍到那对祖孙的身影。他俩还自以为聪明地从楼梯走到18楼,小孩抱着个篮球,就朝着翁映慈家门口方向跑。

      很快,那二人被传唤到派出所。
      夏白薇也正好赶到,没等夏白薇了解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那小孩的奶奶直接就在派出所的大厅里吵了起来。

      “把我们喊来做什么?我孙子晚点还有课要上。”
      见老人语气不善,民警先是安抚,简单说明原因后,不料老人当场炸锅:“说我孙子砸的证据呢?”

      翁映慈忍不住开口:“监控都拍到了。”
      老人瞪着翁映慈,油盐不进:“拍到谁了啊?拍到我正脸没有?没拍到就是冤枉,我可不认!”

      夏白薇“啧”了声,也看不下去了,急性子的她直接开腔:“阿姨这么多人看着呢,人警察都说监控拍到你,他们还能冤枉你不成?”
      “真别狡辩了,都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闹得这么难看,真的没意思。”

      老人依旧嚣张至极:“我难看?”
      伸手指着翁映慈:“那你去问她,她把什么乱七八糟的纸贴在电梯里,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威胁,是暴露别人隐私,是诋毁我孙子!”

      翁映慈皱着眉躲开老人的手指:“别用手指我。”接着不解,“什么纸?”

      “还装不知道,电梯里那张威胁的纸不是你贴的还能是谁?”
      “看你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背地里还干这种事。”

      老人说着就要上手,身边的夏白薇没料到这突然的动作,阻拦不及,老人的手险些要抓上翁映慈的脸。

      翁映慈偏头拿手去挡对方的动作,却听到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几声脚步后,她的手臂被猛地一拽。
      腰间被人牢牢扣住,翁映慈撞上男人结实的后背,鼻子生疼,接着她听见骆铮的声音。

      “你动什么手?”

      骆铮把翁映慈罩在身后,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下移,很自然地握上翁映慈的手腕,抓紧将她往自己身后拉近。

      老人见翁映慈身边多出了个男人,反应过来后那气焰一下子减弱,懦懦地缩回手,嘴上还在叫嚣:“…你谁啊!我跟她的事你来掺和什么?”

      骆铮此刻心情差到极致,没因为对方年纪大惯着她:“你管我谁。”
      “没人出来挡一下,你是不是要吃了她?”

      老人张口还想理论,劝了半天的民警见局面越来越糟,直接吼了一句:“这是派出所,由你这么闹的吗?”

      老人瞬间噤声,身边的孙子被吓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吵得耳朵疼,民警将人都赶进调解室内。

      骆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翁映慈,她的脸色很白,但神情却不见丝毫改变,有种诡异的僵硬感。
      以为翁映慈是被吓到,骆铮轻声说道:“别怕。”

      腕间的大手继续向下,探进翁映慈骨感的指缝,骆铮牢牢扣住,顺势牵着她一起进到调解室内。

      而还站在原地的夏白薇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张大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我去了……我是出幻觉了吗?”

      跟着骆铮一起来的周茉状况外地站在一边,完全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
      但她看清了翁映慈与骆铮之间的亲密举动,瞬间石化。

      翁映慈怎么就任由着骆铮牵自己的手?!
      还贴得这么近,这么暧昧!

      周茉沉思,头脑风暴中。

      夏白薇也很疑惑。
      翁映慈认识周茉是在和骆铮分手后,按理说周茉应该不知道骆铮才对的,怎么两人还一块儿来。

      她顶了顶周茉的肩,问起:“你怎么把骆铮带来了,你俩认识?”

      周茉懵逼:“啊,他就是培训讲师啊。”
      “就…刚上完课,骆铮把我喊住了问小慈去哪,我说她在派出所,他就把我带来了。”
      “不是,他和小慈……”

      周茉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他们不会是…背着我偷偷恋爱了吧!”

      “……”
      夏白薇眼睛一亮:“哇,恭喜你——”
      “猜错了。”

      “他俩是前任。”

      ·

      调解室内,民警照惯例询问骆铮的身份。

      骆铮看了眼身旁低着头的翁映慈,正准备开口,却被翁映慈截过话口:“同事。”

      骆铮气息一颤,眼底闪过错愕。
      紧接着翁映慈用力将手从骆铮的指骨间抽出,不自然地缩进袖子里放在膝头。

      骆铮怔忡地看着翁映慈的举动,空落落的手掌心提示翁映慈的冷淡,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他将手紧紧攥紧。

      那对祖孙进到调解室内一下子哑火。面前的翁映慈和骆铮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一个平静到让人心慌,一个隐忍到烦躁。

      民警严声批评教育,并帮翁映慈还了清白,电梯间那张扰民告示是其他住户贴的。

      最终对方道歉赔偿损失。
      夏白薇还觉得这处罚太轻,怎么也该让他们狠狠陪个精神损失费,可翁映慈只觉得自己好累,她一点不想再管这些。

      她所有精力都在此刻耗尽。

      骆铮将她拉到车边,他全然不顾身后两道八卦视线,将翁映慈堵在车子与自己身体之间:“昨天楼下遇见的是不是他们?为什么那时候不和我说。”

      她前段时间的糟糕状态不单单是工作造成的。翁映慈本来就爱睡觉,睡不饱的时候脾气比谁都大,以前挤占她睡眠时间做.爱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翁映慈没有看他,只说:“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
      骆铮看不清她的表情,稍稍低头:“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昨天说的话了?”

      他不会做普通朋友。

      而今天他连个朋友都不是。

      同事?
      谁跟她同事。

      翁映慈轻轻抬眼:“没有忘记,但我不是没同意吗。”
      说完她没有移开眼,只是疲惫而专注地看着骆铮,肩膀被骆铮一瞬间捏得发疼,翁映慈连眉头都没皱,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原来翁映慈的沉默不是妥协,而是无声的拒绝,骆铮后知后觉。
      他还天真的以为翁映慈会为自己动容几分,显然她完全没有。

      胃里的疼意一阵阵翻涌,骆铮额角紧绷,他想开口却先发现翁映慈的反常。
      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骆铮往下抓住翁映慈的手,才发现她在轻轻颤抖,手心生出虚汗,他立刻将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他瞬间没了和翁映慈较劲的心思,无措感挤占骆铮所有感官。

      骆铮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托住翁映慈的颈侧:“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委屈了?”
      “抱歉,我不是想质问……”

      他的语气很轻,声线温柔,是重逢以来翁映慈第一次听见的,有一瞬间让她有种回到二十岁骆铮身边的感觉。

      明明他又没错,为什么要反省自己。
      翁映慈的睫毛因他这句话开始抖颤,情绪像打开闸口。

      她躲开骆铮贴近的手,缓缓低下头,轻轻将头抵在骆铮的胸前,几乎没有重量。

      骆铮屏住呼吸,下一秒身体僵硬无力。

      因为他感受到翁映慈气息的频率,即便没看清翁映慈的眼睛,他也知道。
      她在哭。

      翁映慈努力压抑着声音,但错乱的呼吸出卖了她。克制的抽噎声打在骆铮的心口,一声一声让他心痛。

      翁映慈是知道怎么折磨骆铮的,她明知道骆铮见不得她半滴眼泪。

      此刻心脏到眼睛的距离,是一滴泪水的厚度。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她哭了吗?
      他像一个毛头小子开始检讨自己。抬起僵硬的手,轻拍着翁映慈的单薄的后背:“我…不该逼问你,你今天明明很累。”
      骆铮声音干涩:“别哭了好不好,嗯?”

      翁映慈看着眼泪一滴滴无声砸落在地上。

      她终于知道之前的自己,为什么在得知两人之间的阻隔看似完全不见后,却没有半点开心。
      因为她像犹豫着踏入同一条湍急河流里的人,潜意识里不断重演曾经的不美好,以至于反复受伤、疏远,甚至害怕,

      在接起骆书杰的电话后,翁映慈反倒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骆书杰是为了骆铮打来的。

      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翁映慈不适。她能接受自己平庸,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居然会是别人人生的“污点”。

      即便她知道骆书杰言辞夸张,但罪该万死的自尊心无法让她无法轻易翻篇。

      或许她还是喜欢骆铮的,才会如此介意,可惜她早已陷入爱意表达无能的窘境。

      翁映慈才是被困在纽约那场暴雨里的人。

      许久,胸口处,翁映慈闷闷的声音响起:“骆铮。”

      “我在。”

      “你实话告诉我,昨天你说的话里,有没有骗过我。”

      骆铮一愣,皱着眉飞速回想昨天说过的每句话。

      他以为翁映慈在验证自己的真心。
      确信自己每句话不违心意,骆铮几乎立刻否认。

      翁映慈却轻轻将眼睛闭上,接着又一串的眼泪滑落。

      你看。
      骆铮,你又说谎了。

      你的确还很爱我。
      我也应该感谢你愿意维护我那点骨子里的高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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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25万字左右,11月初正文完结,不要养肥啦 晚9-10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非常感谢! 下本:《妹妹总是讨厌我》《春泽》《老实人被重力系男盯上了》 感兴趣的话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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