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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旧案残影 职场霸凌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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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霸凌案平稳落锤,法院酌情从轻判定,舆论热度逐步消退。两人短暂回归各自的生活轨道,却都清楚,彼此的羁绊已然生根。
沈砚的失眠愈发严重。
每到深夜,十年前的画面总会反复闯入脑海:父亲憔悴的面容、铺天盖地的谩骂、无人求证的谣言、最终空荡的病房。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因陆则衍的再度出现,彻底破土而出。
闺蜜苏晚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满心心疼:“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是放不下当年的案子,还是放不下那个心结?”
沈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清淡却沉重:“我放不下的,是真相被掩埋,是无辜者被舆论碾碎,是规则明明存在,却护不住清白。”
她半生偏执,看似是恨,实则是不甘。不甘人性趋利避害,不甘资本掩盖真相,不甘清白被流言践踏。
与此同时,律所办公室内,陆则衍独自留在深夜加班。
他解锁加密档案柜,取出一份泛黄的旧卷宗,正是十年前沈父的建材构陷案,也是恩师当年经手、最终遗憾收场的案子。
卷宗边角磨损,字迹陈旧,承载着他多年的愧疚与枷锁。
当年恩师并非无能,而是受到资本施压、行业裹挟,关键证据被人为截留,无力回天。恩师因此案备受非议,事业受挫,而年轻的陆则衍,无力逆转局势,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相沉没。
之后数年,他拼命打赢每一场官司,极致恪守规则,极致追求胜诉,不过是想用无数次的法理正义,弥补当年那一次的无能为力。
“你认识沈砚?”林律深夜折返拿文件,恰好撞见这一幕,恍然大悟,“当年的案子,原来她就是当事人的女儿。”
陆则衍颔首,指尖摩挲着卷宗,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她一直以为,我们是漠视真相的旁观者。”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无用。”他语气低沉,“当年我无力翻盘,所有辩解,都是苍白的借口。”
克制的人,连委屈都习惯独自消化。多年自我规训,让他早已不懂倾诉,只会默默背负所有枷锁前行。
而这份无人知晓的愧疚,成了他半生无法松弛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