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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辆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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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行驶,速度不快不慢,这时马车中飞快窜出一个白色身影,于空中揽住了一道坠落的人影。
柳寒绛只觉一股雪松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下意识攥住了对方衣服。
柳寒绛脚踩在地上,揽住他的人松了手,他险些没站稳,他紧紧揪着手中的布料不放,语气诚恳又带着些许惶恐道:“小生是进京赶考的士子,路遇劫匪,如今孑然一身,双目失明,还请公子……”
柳寒绛还未说完,四周传来脚步声,一道狠厉的声音响起:“那小子留着命,其余人全杀了。”
柳寒绛下意识往被自己拽着的人身边躲了躲,四周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没过多久便安静下来,血腥味却浓的化不开,柳寒绛心中忐忑不安。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主子,这人如何处置?”
身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扶这位公子上车,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冷漠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传来的同时也带来了浓浓的血腥气。
柳寒绛往身边人后面躲,语气惊恐道:“他身上好重的血腥气,小生,小生害怕。”
阿厉闻言看向自家主子,只等对方一声令下把人一把丢开。
楚朔淮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抬手扶起身旁这人的手臂,将人带进车厢。
“去最近的落脚点,”楚朔淮语气平淡的说道。
马车缓缓行驶,柳寒绛这时才轻声开口说道:“小生姓柳,名柒,‘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的柳,‘繁花似锦柒春色,碧水青山绕画梁。独坐幽篁听风语,一曲清歌醉斜阳’的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外面驾车的阿厉冷漠的脸上满是茫然,不明白一个名字为什么需要用这么多的字介绍,而且这些字他每个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懂不懂,可惜有外人在,不能问,万一主子不懂,多有失颜面。
楚朔淮闭着眼睛并理会对方,心里却在想,迂腐书生,麻烦,后悔多管闲事了,没有下次。
柳寒绛没有听到回答,也无法看到对方神情,担心惹恼对方把自己丢下,不敢再多言,一路上难得安安静静。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外面传来阿厉的声音:“主子,之前那庙宇荒了,已经破败无人,天色不好,恐怕有雨,可要在这庙宇落脚?”
“那便这里吧!”楚朔淮说完扶着柳寒绛下车。
柳寒绛大概能知道他们目前所在位置,满心疑惑,这处庙宇早已落败十几年了,怎么这两人倒像是以前来过这里,并且以前来的时候庙还好着,听声音他们年纪并不大的样子。
破庙里,火堆旁,阿厉拿着药靠近柳寒绛,柳寒绛察觉陌生气息,急忙躲闪,眼见他差点踩进火堆里,楚朔淮急忙抬手将他拉远,满心抱怨,麻烦的书呆子。
阿厉若非确信他确实看不到,都要怀疑这人是装的了,他木着脸道:“柳公子,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我并非要害你。”
柳寒绛一脸防备道:“有劳你把药放那儿,小生自己用。”
阿厉无奈道:“柳公子你眼睛看不到,如何处理伤口?”
但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执拗样子,阿厉只好给他放在一边。
柳寒绛摸索着拿起药瓶给自己上药,事实证明,看不到确实不方便。
柳寒绛攥着药瓶,将脸转向散发着雪松气息的方向道:“小生看不到,兄台可否帮帮忙?”
“我家主子金尊玉贵,如何能做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帮你吧!”阿厉说着又要靠近,柳寒绛急忙起身又要跑。
一只温度极低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楚朔淮的声音响起:“阿厉,备水和帕子,再取身干净的衣服。”
微凉的触感传来,柳寒绛悄然松了口气,他打小嗅觉极好,所以极为不喜欢旁人靠近,那个跟班身上的气息只能说是正常,但对于他来说简直放大了十几倍,他家这个主子身上只闻得到雪松的冷气,不轻不重刚刚好,柳寒绛倒是极易接受。
一夜过去,外面地上各处小水潭,阿厉发觉柳寒绛面色不对,刚想过去看看,他还没靠近对方就下意识要躲。
阿厉只好停住看向楚朔淮道:“主子,柳公子好像发烧了。”
楚朔淮闻言眉头微蹙,阿厉见状知道主子嫌烦,提议道:“不如我把他打晕,给他找个医馆付够诊金,咱们就不管他了。”
楚朔淮点点头应了一声,接受他的建议。
阿厉正要动手,柳寒绛一把扑过去抱住楚朔淮的腰不放。
阿厉见状只好停住,低垂着头不敢看楚朔淮,他真该死,居然没能保护好主子,让他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给突袭了,关键是还突袭到了。
楚朔淮看着腰上挂着的人,脑子里面天人交战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揽着人上了马车,等进了城,找到了大夫,等柳寒绛脑子清醒了才把他放开。
楚朔淮一刻也不想多待,把阿厉留下照看,自己先遛了。
“你家主子呢?”柳寒绛端着药碗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问道。
阿厉道:“夫人忌日便是最近了,主子担心赶不上,便先走一步了。”
柳寒绛闻言心中有些讶异,随即了然,对方年纪不小,成亲了理所当然,只是,他抬起头,一脸怜悯道:“你家主子年纪轻轻就丧妻,也是个可怜人。”
阿厉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想要辩解,最终还是放弃了,主子估计都后悔救人了,他就不要多嘴了,等这人好的差不多就撤,绝对不能再被赖上。
柳寒绛见套不出来话,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然后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这会儿证据应该已经到卿正手中,等他回去一切应该都尘埃落定了,刚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只是可惜了,那位不知名的恩公耐性不好,不然他都想结交一番,那千金难求的云水锦可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若是遇到,他绝对能认出人来,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阿厉在柳寒绛彻底好之前提前跑路,与楚朔淮在雷云寺会面。
“这地儿不错,等应付完那老头儿,可以在这儿住几天。”
阿厉道:“您想住多久都行,只要不耽搁正事儿,没人拦您。”
“说的好像你想拦便拦的住一样。”
阿厉一噎,当然拦不住,他转移话题道:“那位柳公子……”
“停,不许提他,别影响本,别影响我的心情,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读书人,说名字就说名字,还非得念首诗出来,我当场就想把人踹下马车去,还一身的毛病,我家阿厉不就身上有点儿臭汗吗?不就不爱干净吗?用的着那么嫌弃吗?一靠近就躲,胆子小的跟兔子一样……”
阿厉看着自家主子背着人一通数落,还顺道把自己也嫌弃了一通,明明刚刚自己提他还不想听的,现在倒好,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阿厉闭嘴垂眸,站在一边安静的当人形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