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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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早晨的闹钟响了，琉玛迷迷糊糊摸起通讯机看了眼日期：蓝星245年6月7日。
做了一晚很长的乱七八糟的梦，该起床上班了。
琉玛向往常一样刷牙洗漱——
！！！
不经意间，她居然从镜子里看见一颗圆圆的东西飘在她身后。
“握草！！！”琉玛顿时花容失色、口吐芬芳、天女散花。
她吓的牙膏沫子都喷出来了，但对方身法灵敏躲开了喷射范围。
系统大人绕了一圈，轻盈地落到了她眼前，开口：【你昨天抛下我自己走了。】
琉玛居然从圆球的电音里听出了幽怨的情绪。
“不是？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琉玛用手背抹掉嘴角的牙膏沫，拿手里的牙刷指着它。
【因为我是天道分配给你的系统，你的仲裁系统。】
我的天，作为一个从小接受蓝星世界观影响的人类，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天道，更没听说过有什么仲裁系统，更更没见过能像这样在空中乱飘还能和她对话的家伙。
冷静、冷静、冷静。
她听见自己说：“我要去上班了。”
【你已经没有工作了。】
琉玛：？
电光火石之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细节。
冲回床边打开通讯机，日期是6月7日。
还有条未读的短信，是一笔很多个零的转账通知。
虽然事实上并没有很多，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一切都是真的。
被辞退、圆球磕别人后脑勺、净化、老板当众道歉......
世界观重塑中。. 。. 。. 。.
坐在床上穿着连体狗狗睡衣的人垂眸呆滞，看上去倒真像只可怜小狗。
她不说话，咪咪也没出声。
......
不知沉默了多久，被随意扔在床上背面朝上的通讯机发出几声震动，琉玛瞥了一眼，没管它。
接着它响了起来，琉玛拿起来接了。
“嗯。”
“真的吗？！”
“......”
“那我马上来找你！......没关系不耽误工作，我现在有空的！”
咪咪看着它的宿主一反刚刚蔫儿了吧唧的样儿，露出微笑拿起通讯机戳戳点点一番。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系统，琉玛压了压嘴角：“别管。”接着站起来去洗手间洗脸。
她把自己收拾干净，挑了柜子里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像是要出门。
咪咪跟着她后脑勺转：【你要去哪？】
“咪咪。”琉玛背上包，对它说：“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并没有当救世主的打算，我只是个很普通的普通人。”
在关上房门前，她说：“你去找别人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为了更快见到电话里的人，琉玛决定奢侈一把，不挤公共交通，而是打车。
在楼下等车时，圆球又阴魂不散地跟上来了。
“你别再跟着我了，”琉玛不得不开口：“你飘在我身边会吓到别人的。”
【你是我选中的人类，我只能跟着你。而且别人看不见，只有你能看见我。】
也是。
昨天饼干厂里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指出看见了奇怪的东西。琉玛觉得它说的是真的。
但是——
琉玛：“什么选中不选中的，那你换一个人选不就好了。而且就算别人看不见你，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很奇怪啊！”
琉玛说的时候有些激动，旁边路过的大叔看了过来。琉玛顿时脚趾扣地。
还好大叔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离开了。
【你可以在心里说，我能听见。】
琉玛吸取教训，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唇看起来不动：“不是吧，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听见，那我还有没有隐私了。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咪咪绕到琉玛身前，和她平视：【我没有偷听，只有你在集中注意力，用意念和我说话时，我才能听见你心里说的话。】
琉玛没理它，目光越过系统，她看见一辆天蓝色轿车正缓缓停在不远处。
她拿起通讯机对比信息，确定是自己定的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是真的，我现在就不知道你要去哪里。】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着急解释。
琉玛看了眼人模人样和她一起靠坐在后座的圆球。
【你现在可以尝试在心里呼唤我，用你的意念。】
琉玛皱起眉头：能、能听得见吗？
【对！就是这样，我听见啦。不愧是本系统选中的宿主，聪明机智！】
琉玛：打住。我可没答应当什么宿主。
【哎呀，你再考虑考虑嘛，当我的宿主有很多好处的。】
琉玛：不当。
【真的，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仲裁系统！能解决很多人类无法办到的难题，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当我宿主呢，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琉玛：都说没兴趣了，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
琉玛：......
......
车内盘旋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低气压，司机透过后视镜，见坐在后座的女孩一言不发、一脸严肃的便秘表情，默默调高了车速。
车很快开到了一家餐厅门口，琉玛下了车。咪咪也跟着下来。
“停。”琉玛没往餐厅走去，而是带着系统走进了一个角落，“我一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可是......】咪咪飘到了地面上，看上去十分委屈。
“你可以在这里等着。”琉玛怀疑它要是有尾巴，估计已经垂下来了，于是她解释道：“我只是进那个餐厅吃个饭，但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有人或者系统在旁边跟着。”
【好的，我会在门口等你的。】咪咪说。
琉玛感觉它那不存在的尾巴似乎抬起来了点。
解决完系统，琉玛朝餐厅走去，和服务员报了一个包间号。在对方的指引下顺利落座。
等待——
琉玛和李星泽很早很早就认识了，在他还没爆火前，在他还没出道前，在他毛还没长齐前。
他们是小学同学。
小学三年级，琉玛跟着父母搬来市区，成为了班里的转学生。
而李星泽，是一个大家都避之不及的小孩。没有同学愿意和他一起玩。
他看起来总是很孤独。
下课时小朋友们总是嘻嘻哈哈闹作一团，调皮的声音充斥整个校园，李星泽却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或是扒着栏杆眺望远处。
幼年版的琉玛从走廊尽头接水回来，看见他又望着远处发呆，起了和他搭话的心思。
“哎。”和她一起去接水的是琉玛的同桌，是个特别爱八卦的女孩，“别去搭理他。”
同桌在琉玛要上前时拉住了她，两人进了教室，回到了座位上，同桌为她“科普”。
“他呀，有病！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传染！”
没人能想到当今炙手可热的娱乐圈新晋“王子”，只要在公开场合露面便会有无数女孩追着喊哥哥、老公、老婆之类的李星泽，从前居然是被校园霸凌的对象。
同桌说李星泽有“衰气”，一旦靠近他，和他说话，或者是碰了他的东西，就会完蛋。
琉玛问同桌：“为什么会完蛋？和他接触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小孩子的恶意纯粹而可怕。未发育完全的脑袋总能想出最伤人的流言。
仿佛无所不知的同桌顿住了，支吾着想了五秒，说：“反正就是会被感染衰气。”
“李星泽他妈是出去卖的，他爸是个精神病，他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男生插进来说。
同桌说话的音量没有刻意压低，正在和伙伴玩弹卡牌的男生听见了同桌向新来的转校生科普的全过程，于是好心搭话。加入了向新同学“科普”的行列中。
和他一起玩卡牌的伙伴也凑过来：“是啊是啊，你看他那样儿，黑不溜秋、矮矮胖胖的，衰神！”
同桌也说道：“嗯，他身上可能有些古怪的细菌，你可千万离他远点！”
转校的第二周，老师因为新同学的加入，重新给全班排了值日表。
新的值日表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琉玛努力抬起脑袋，在值日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看清的那一刻，她一愣。
每位同学要负责两个任务，琉玛其中一个任务是擦黑板，而另一个写在了最底下——
周五倒垃圾：琉玛、李星泽。
垃圾桶有些大，提起来对三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有些吃力，所以安排了两个同学。
很快到了周五，琉玛擦完黑板，准备喊李星泽一起去倒垃圾。
放学时间，教室里的同学本来就不多，只剩下几个做值日的同学。她在教室里扫了两圈，没看见李星泽的的身影，于是她走到角落放垃圾桶的位置，发现垃圾桶也不见了。
琉玛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李星泽回来了。
李星泽拉着小推车靠近，小推车放着空的垃圾桶。琉玛赶紧上去帮忙。一人抓着垃圾桶的一边，合力把垃圾桶搬到它应该放置的角落。
“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去倒垃圾啊？”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咚咙。体积大而中空的垃圾桶稳稳落地。
对方放垃圾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脊背直了起来。
“我自己去就行。”李星泽垂下长长的眼睫，撂下这句话，走了。
一般的小朋友可能听了他的话，骂一句装逼不识相，然后两手一甩乐得清闲。
但琉玛不一样，她从小就认死理，倒垃圾这个任务是安排给他们两个人的，没理由让李星泽一个人做。
于是下个周五，琉玛在垃圾桶的位置蹲到了李星泽。跟着他一起去倒了垃圾，过程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下下个周五，琉玛继续在垃圾桶的位置蹲他，两人一起去倒垃圾，依旧一言不发。
下下下个周五，一起倒垃圾，无言。
......
直到某一次，琉玛因为课文没背出来被叫去老师办公室，她让李星泽等她一会，习惯了有同学协作倒垃圾的李星泽居然也没拒绝。
于是这天倒垃圾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本来也没什么。但倒完垃圾准备离开时，一颗篮球骨碌碌从拐角钻了进来。
接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冲进来，奔着那颗篮球而去。
按理来说他们捡了球就该径直离开，但其中一人却盯着李星泽拉着伙伴窃窃私语。接着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星泽的身上。
随后几人占着道不动了，露出一副烂仔的嘴脸。
琉玛缺根筋地问：“可以借过一下吗？”
自然无人理她，甚至换来几声呲笑。
身后是散发着难闻臭味的垃圾，身前是比他们高大的看起来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生。
学校垃圾站本就比较偏僻，再加上时间晚，学生更少了。
此刻的校园居然出奇的寂静，天边的夕阳将落未落，一层薄薄的光在建筑的遮挡下往地面投射出一道分界线。一半阴，一半阳。
记忆中的画面渡着落日余辉。
琉玛和李星泽立于阴影上，烂仔们站在残阳的橘光之下。
烂仔一号：“这不是那个谁吗？”
烂仔二号：“喂，矮胖男，你就是那个小贱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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