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苏打饼干发起仲裁》开机大吉

2、第 2 章 天选之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咪咪，是你的系统。】

　　现在琉玛确定了，就是这个悬空的、圆圆的、看不清长啥样的家伙发出的超绝电音。

　　她觉得脑袋更晕了。

　　虽然现在AI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门，什么豆沙包、深度思考、小艾同学、小一之类的，但这位的名字也太过自嬷了吧。

　　......名字叫咪咪，还顶着两个猫耳朵，它怎么不干脆叫可爱小猫咪好了。

　　【但我可不是什么工作系统，我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仲裁系统！】性感电音后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整个空间都被余威震了几下。

　　琉玛也被震住了：“啊？”

　　【你被选中了，天道赋予你审判的权利，那些人没有按规矩办事，他们是被异化的人，你需要对他们进行净化。】

　　琉玛：？......

　　【但净化也是有条件的，你需要收集所有对方犯下的过错，才能启动净化程序。】

　　琉玛单脚蹦跶着穿上鞋子，问它：“啥意思？蓝星被怪物入侵了？？”然后她现在是天选之人，肩负着守卫人类的使命？

　　.....果然不是上班时间，是做梦时间。
　　琉玛想，这小猫咪没头没尾的说啥呢，她昨晚就不该熬夜看小说。

　　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她正踩在一片茂盛无比的软软的草地上，前面是一条水很清澈的河哗啦啦地流着，旁边还长着粗壮的树，天空晴朗一眼看去高的要命还能看见蓝天。

　　很漂亮的公园。
　　但过于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遛狗的、遛孩的、散步的都没看见。

　　太梦核了，仿佛下一刻就能看见奥特曼家族闪现坐在草坪上野餐，随手射出一道动感光波烤肉，再使用化水成冰的超能力做出一杯冰饮递过来邀请她加入这个救世英雄的团体组织。

　　【有因必有有果，净化后的人，会为他的过错付出代价的。】咪咪说着，悄无声息地靠上了树杈。

　　琉玛回神，眼前没有奥特曼家族，她也没有收到邀请，只有一只会发出电音的猫猫头，她问：“什么代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咪咪不见了，留下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余音绕树。

　　她知道啥呀，这个头上长两个妙脆角ai，怎么话也不说明白。欠调教。

　　琉玛最后把这归结于她正在做梦，由于梦不出后续，所以梦里的人物打了个哈哈，把对话圆了。

　　早晨的闹钟响了，琉玛迷迷糊糊摸起通讯机看了眼日期：蓝星245年6月6日。做了一晚噩梦，该起床上班了。

　　醒来后，琉玛把自己收拾好，穿戴整齐，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洗漱时，她还抽空发了个朋友圈。

　　文案：感觉自己做了个超级逼真又光怪陆离的梦，先是莫名其妙被辞退，然后冒出个小猫咪说我是天选之人要拯救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被天道选中了，我吗？
　　配图：嘟着嘴往斜上方看的人类幼崽，神态天真无邪。

　　运输列车一如既往地快，琉玛向往常一样准时到了苏打饼干厂。

　　琉玛时常会想，这操作到底是谁发明的，简直就是天才。

　　这边的厂子不止给苏打饼干打孔的，还有给草莓上籽儿的、给奥利奥放馅料的、给宠物狗鼻子补漆的等等。列车每天早上统一把人运送过来厂子里工作，晚上再统一送回居住地休息睡觉。

　　这太方便了吧。运输列车的发明让打工人上班变得更加方便了，只不过有时候她会觉得列车里的大家像是一块罐头，挤压得满满当当，然后被运来运去。

　　当然啦，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很搞笑，罐头装的是没有生命的食物，但列车里装的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哈哈哈哈。

　　“主管，早。”琉玛换好进厂的工服，出了更衣室，正好遇上来换衣服的主管，于是打了个招呼。

　　“早。”主管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看了看琉玛，好像想向她说些什么，但又在在斟酌措辞，“嗯......你今天发的朋友圈挺有意思的。”

　　琉玛挠挠头：“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啦。”

　　主管：“可能有时候，梦会有预言的能力吧。”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笑，“不过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呢。”

　　“什么意思？”琉玛向她走近，疑惑地问。

　　看着主管有些不自在的神态，她又想到了昨晚的梦，很逼真，被王经理否认工作能力的话语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打在她脸上一样，扎心。

　　主管把她拉到了楼梯间，踌躇着开口：“琉玛，有时候工作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嗯，就是可能，你的付出不是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什么意思呀？”琉玛不懂，她又轻声追问。

　　或许给苏打饼干打孔这份工作确实对社会没有特别大、特别直接的意义，但是这个社会不就是由每一个超级渺小的小小螺丝钉组成的吗？

　　或者换一个角度说，工作是为了能养活自己，然后她也会努力变成更大一点点的螺丝钉，换到更有意义的位置上去。所以她愿意付出，去追求升职加薪，去追求对社会的更大、更直接的意义。

　　主管的声音干巴巴的：“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你也做的很棒，是个很有天赋的打孔人才，但是有时候规则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

　　琉玛的眼睛越瞪越大，两条眉毛也往中间夹起来，主管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所以公司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升职，对吗？”琉玛好像懂了，但她却也不懂。

　　楼梯间的门吱哇怪叫，然后砰地一声合上了。

　　琉玛看见主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至于那声“嗯”的短暂的音调，她不确定是主管发出的肯定句，还是她的幻听。毕竟楼梯间的门一贯爱发出乱七八糟的巨响，她听错了也很有可能。

　　【事实确认。】又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句奇怪的电音。

　　琉玛把头伸到楼梯扶手上方，抬头向上看是数不尽的循环着的楼梯，低头往下看......

　　！
　　哎不看了恐高。总之只看到一层层铁质的循环的楼梯扶手，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嗯，这句性感电音一定是幻听。

　　即使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天道仲裁，也没有匡扶正义净化世界的超级英雄，但这依然是一个有规则的世界。

　　琉玛想找王经理说清楚，如果饼干厂没有让她升职的打算，那就不应该让她干这么多的活，她的工作量已经是一个普通的打孔专员的两倍了。

　　“什么工作量问题，你自己应下来的工作量你得完成啊，这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吗？既然出来上班，那就不是小孩子了，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明白吗。”王经理把梳子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琉玛：“我之前以为这是您给我的考验，所以才应下来的，但没想到......”

　　王经理用鼻子发出一声冷笑：“你答应了又做不到，这是你能力的问题！”他拿起梳子，又去梳他头上那几根毛。

　　“但是我的工作量比别的打孔专员多了一倍呀！这不公平！”琉玛急了，她主动找王经理沟通，就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牛马。”王经理倒是很淡定，他说，“你干不了可以自己走，你不干外面有的是人干。”

　　牛马、牛马、牛马！！！

　　又是牛马，都在苏打饼干厂干了这么久，还是被叫错名字。

　　琉玛感觉浑身的气血倒流，激动道：“您又想说我不胜任这个岗位对吗？”

　　又？
　　欸奇怪，她为什么要说又？？

　　王经理两手一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了红彤彤的章的纸往琉玛身前一递，嘴唇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把脸颊肉顶了起来，神奇的是绿豆般的眼睛大小居然没有变化。

　　他说：“你要打的孔确实比别人多，但是你答应了又完不成，就是你能力问题。”

　　“所以，现在你被公司解雇了。”

　　琉玛直视他绿豆大的眼，不出意外的话，那张纸是一份辞退通知书，辞退理由写的是：员工不胜任该岗位。

　　接着她眼睛向下一瞥，果真如此。

　　不知为何，她看到这份盖着血红章印的纸，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震惊难过，反而有种意料之内的熟悉感，就好像这一幕她经历过一样。

　　【确认异化目标。】这不知道从哪发出来的电音听着也很熟悉。

　　琉玛眉头一皱，又是电音？

　　眼前一花，老土的总经理办公室变成了海边沙滩。

　　烈日下的遮阳伞，舒服的沙滩椅，玻璃般清澈的海水一下下打在沙滩上，手里还捧着颗冰凉清爽的新鲜椰子。

　　【宿主你好，已经确认饼干厂王经理破坏规矩，是一个异化的人，是否现在启用净化程序？】

　　......还有熟悉的性感电音。

　　琉玛单手覆上额头，确认自己没有烧糊涂了：“这被开除的噩梦追着我杀啊，循环就算了，还带刷新场景的。”

　　【咪咪我已经说过了，你没有在做梦，我亲爱的宿主。】

　　琉玛站起来，在烫脚的沙滩上360度转了三个圈都没看到人。

　　琉玛：“喂，电音小子，你在哪啊？”

　　“能不能出来说话，你这样怪吓人的。”

　　【在你手里。】

　　惹！

　　琉玛赶紧松手，怀里的椰子反重力飞了起来。

　　琉玛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画面：一棵椰子硬生生变成了一个长着两个妙脆角的圆球，圆球在空中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