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宿敌他又来护驾了[快穿]》摇到外婆乔

27、我老婆呢 世界二

　　血月之夜，是这一切的开始。

　　顾渊从废墟中醒来的时候，天上挂着一轮猩红的月亮。那月亮大得离谱，像一颗滴血的眼珠，冷冷地注视着这片被毁灭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臭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变异体此起彼伏的嘶吼。

　　他躺在一片瓦砾之中，身上盖着碎玻璃和混凝土块。他的头很疼，像有人用锤子在里面敲打。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来，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念头——

　　他想找他老婆。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顾渊，实习快穿者，当前世界：末世废土。任务目标：辅佐明君，建立新秩序。任务进度：0%。警告：宿主记忆受损，前世记忆封锁中。】

　　顾渊皱了皱眉。

　　快穿者。实习任务。辅佐明君。

　　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漂浮，他抓不住它们的形状，却能感受到它们的分量。他知道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副本"，他知道——

　　他有一个老婆。

　　虽然他不记得他的脸，不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们之间感情很好。

　　"我老婆在哪？"他问系统。

　　【无法定位。灵魂绑定功能因记忆封锁处于沉睡状态。】

　　"废物。"顾渊冷冷地说。

　　系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他的辱骂，然后继续：【建议宿主先完成任务。明君身份未知，需宿主自行寻找。任务完成后，记忆封锁将解除。】

　　顾渊从瓦砾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修长，指甲锋利如刀。这不是人类的手，至少不是普通人类的手。他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力量，随时准备破体而出。

　　他抬头看向四周。

　　废墟。到处都是废墟。倒塌的高楼，断裂的桥梁，燃烧的车辆。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被烟熏黑的布。空气中弥漫着蚀光辐射特有的金属味，那种味道会刺激普通人的神经，让他们产生幻觉，甚至变异。

　　---

　　十年后。

　　"王，东区的觉醒种又打起来了。"

　　顾渊坐在一张由旧世界酒店前台改装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骨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皮绳，那是他用第一只猎杀的变异兽的筋腱制成的。十年间，这柄骨刀已经饮过无数鲜血，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张古老的地图。

　　"嗯？"他问，声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变异体浑身发抖。

　　"为……为了一块领地。"那变异体低着头，不敢直视顾渊的眼睛，"一只巨蟒和一只蜘蛛，都想占领东区的地下停车场。"

　　"让它们打。"顾渊说，"赢的，得到领地。输的，成为食物。"

　　"是。"

　　变异体退下了，像一道影子滑入黑暗中。

　　顾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一盏旧世界的吊灯，灯泡早就坏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灯罩，像一张咧开的嘴。

　　十年了。

　　他从废墟中醒来，花了三年时间统一了三号废墟的所有变异体。又花了两年时间，建立了"异种王国"的雏形——以王级为尊，以实力为序，以领地为界。再花了五年时间，将王国扩张到七个废墟都市，统御的变异体数量从最初的几百只，发展到现在的数十万。

　　人类叫他"异种之王"。

　　变异体叫他"王"。

　　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到老婆，也没有找到明君。

　　"辅佐明君。"顾渊低声念这四个字，像在念一个讽刺的笑话。

　　他找了十年，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明君"。他派出的探子遍布人类七大城邦，收集的情报堆满了整整三个房间，系统却像死了一样。

　　人类在争权夺利，在互相倾轧，在为了资源和领地打得头破血流。

　　“真实没办法，不行只能攻进人类联盟的大门，把他们都抓起来了。”顾渊喃喃道。

　　如果找不到明君，那就创造一个。

　　或者说，如果找不到明君，那就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然后随便抓一个人类，把他推到台前，当表面上的"明君"，实际上的傀儡。

　　怎么不算辅佐呢？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

　　---

　　"王。"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顾渊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人类城邦常见灰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中等身材，平凡面容，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这个人不是普通人类。他是一个"觉醒种"，一只保留了人类外形的变异体，也是顾渊安插在天穹城最深的一枚棋子。

　　"说。"顾渊说。

　　"人类联盟的主席，沈烬，三天后要去C市实验室。"那男人低声说，"据说是去查看一种清除蚀光污染的药剂。只带四名护卫，路线已经确认。"

　　顾渊的手指停住了。

　　骨刀在指尖悬停，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蜂鸟。

　　"沈烬。"他念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古老的咒语。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在人类的情报中，在变异体的传闻里，在探子的汇报中。沈烬，人类联盟最高主席，统领七大城邦，S级异能者，被人类称为"最后的希望"。

　　一个强势到让人头疼的对手。

　　一个声望高到让人嫉妒的领袖。

　　一个完美的傀儡人选。

　　"路线。"顾渊说。

　　探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顾渊面前。地图上标注着一条红色的路线，从天穹城出发，穿过三号废墟外围，绕过北境山脉，抵达C市实验室。

　　"这里。"探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三号废墟外围，废弃的高速公路。这是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路段。人类的装甲车无法通过，他们只能步行。"

　　顾渊盯着那个点，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燃烧。

　　"三天后。"他说，"我会亲自去。"

　　探子愣了一下："王，您亲自去？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顾渊打断他，"沈烬是人类联盟的核心。抓住他，人类联盟就会乱。乱了，就好控制了。而且人类那边想让他死的可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废墟。

　　夜色中，变异体在街道上游荡，像一群迷失的幽灵。远处的断墙上，一只黑豹正趴在那里，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像两盏灯。

　　"去告诉黑豹。"顾渊说，"让它召集精锐，三天后随我出征。"

　　"是。"

　　探子退下了，像一道影子滑入黑暗中。

　　顾渊独自站在窗前，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十年了。他等了十年，老婆，到底在哪里？

　　三天后。
　　顾渊站在一栋废弃的高楼顶端，黑色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穿着由变异兽皮与旧世界军装拼接而成的黑色战袍，腰间挂着那柄骨刀，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燃烧得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的身后，站着十二只觉醒种。有黑豹，有巨蟒，有鹰隼，还有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它们都是顾渊最精锐的部下，每一只都拥有S级以上的战斗力。

　　"王。"黑豹伏低身体，声音低沉沙哑，"目标出现了。"

　　顾渊顺着黑豹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五个身影。四个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人类，手持电磁脉冲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顾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中间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统帅制服，肩章上是联盟的银色徽记。身形修长挺拔，黑色短发，眉目清冷。即使在夜色中，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顾渊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雪松和冰雪的味道。

　　明明已经看到过这人无数次照片，怎么才看到真人，这就是他老婆！他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早已不跳动的心脏，熟悉的雪松味道。
　　【滴，发现目标人物——明君沈烬，请宿主按照要求完成任务，任务一：帮助明君恢复失控异能】

　　嗯？他老婆居然就是明君？顾渊脑子里重新制定计划。

　　"王？"黑豹察觉到顾渊的异常，"您怎么了？"

　　顾渊没有回答。

　　"王？"黑豹又问了一遍，"要动手吗？"

　　顾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动手。"他说，声音冷得像冰，"但记住——不要让他受伤。"

　　"是。"

　　黑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其他觉醒种紧随其后，像一群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鬼。

　　顾渊没有动。

　　他站在楼顶，看着下方的战斗，暗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人类首领。

　　战斗结束得很快。

　　四名护卫虽然都是精英，但在十二只S级觉醒种的围攻下，连十分钟都没撑到。电磁脉冲步枪对觉醒种的效果有限，而觉醒种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人类。

　　顾渊从楼顶跃下，稳稳地落在沈烬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沈烬的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异种之王。"沈烬开口，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顾渊。"

　　"你知道我？"顾渊歪了歪头。

　　"你的照片，挂在人类联盟的通缉令上，"沈烬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处心积虑，收买我身边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渊笑了。“想邀请沈主席做客。”

　　那笑容很浅，却让沈烬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