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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上司王昭 “哥，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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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从李暮心脏里升起来，在他的脑海里放了个巨大的烟花。
眼前趴在地上穿深绿色外卖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前上司－王昭。
王昭在公司工作十三年，是公司实打实的老员工，今年年头拿完年终奖，就被公司“优化”了，明面上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王昭所在的部门业务萎缩，岗位减少。
私底下的理由让人愤懑，王昭所在的部门加班极其严重，按照规定，年终奖加上加班工资，部门里每个人都能拿到不菲的薪资，这也是他们日夜赶工的动力。
然而公司却将他们的加班工资充当了年终奖，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累死累活，一分钱的奖金业绩奖金都没有。
于是部门变天了。
王昭身为部门经理，带着一众兄弟冲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半个小时过后，通知改了，加班工资不变，并且每个人拿到了合理的年终奖。
代价就是，过完了年，王昭没来。
新的一年，李暮接替了王昭的位置，成了新的部门经理。
大雨滂沱，李暮的这一声“王哥”脱口而出，王昭转过头，本能的应了一声“小李”。
脱口而出的瞬间，他似乎后悔了，咽了咽口水道：“不是，李……李哥。”
李暮心里被狠狠揪了一把，他们共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王昭这么叫他，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哥，你叫我名字就行。”
他想挤出一个笑脸，但是雨水太大了，湿透的冲锋衣兜帽太重了，压得他嘴角抬不起来。
“哥，你还记得我叫啥名吧？我，李暮。”
“哎，我记得我记得，我……”
尖锐的口哨声在李暮耳边炸响，交警的声音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插了进来：“什么情况？你俩还聊上了？你，过来搭把手，把电瓶车搬开，先把人挪出来！”
原来是交警小姐姐。
她也糊了满脸的雨水，弓着腰背抓着电瓶车车座，指挥李暮抓住车把手使力。
“三！二！一！”
两人一起，大号电瓶车被抬起来，王昭双臂往地上一撑，像乌龟似的往前一扑，将被压住的小腿挪出来。
交警将电瓶车推到十字路口边上的非机动车停车区域停好，抽出车钥匙，递给了地上的王昭。
李暮则将王昭扶了起来，开了车门，让他坐进了副驾驶位。随后将地上散落的外卖一一装进外卖盒，抱着外卖盒塞进了汽车后备箱里。
即使穿着防水的冲锋衣和三防的外卖服，两个人全身也湿透了，里层和外层的水顺着衣襟往下落，坏就坏在人造皮座椅防水，即使坐在车里，屁股底下也是淤积的水。
李暮顾不上这么多，前方交警小姐姐让他快走的手势挥出了残影。
一脚油门踩下去，银灰色的电动汽车彻底使出了拥堵的十字路口。
两人静默无言，王昭嘴唇动了又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终究是李暮打破了沉寂已久的氛围。
“什么…什么时候？”不知道是故意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没回过神来，王昭喉咙里卡了一下。
李暮从后视镜的反光里扫了一眼他的表情，他混着雨水的脸已经干了，更显得多了岁月的折痕，眼睛里全是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
李暮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暴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拐一个弯就是王昭的小区。
李暮想起来，三年前的公司年会上，他知道自己喝不了酒，别人敬过来的酒他全挡了，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说自己是北方汉子，酒罐子里泡大的，让李暮这个南方小白脸靠边坐着。
那会儿他喝到抱着酒店的马桶吐个天昏地暗，还是自己开车把他送回来的。
在公司里就这样，上面的压力他不知道扛了多少，却始终没有逼迫手底下的兄弟做些什么。
现在也是，李暮看的分明，他过得不怎么样，甚至是很不怎么样，但是他还是一言不发，一如既往。
小区门口，刹车停稳。
李暮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拉住正松了安全带正要开门下车的王昭：“王哥，你要实在……”
王昭见李暮这幅憋屈表情，一下子乐了：“实在啥？”
他反过来对着李暮的肩膀呼了一巴掌：“你都在想啥，送外卖怎么了？送外卖也是堂堂正正干活，更何况我也就是过渡一下，今儿是天气不好，等这雨停了天晴了，我骑着小电驴大街小巷跑，不比你们这些在四方格子里忙得昏天黑地的好得多？”
“王哥你……”李暮还想说什么，被王昭打断。
“天气不好就早点回去休息，你看你，最近又在忙项目吧？熬得脸都是白的，快回去休息！”说着拉开车门，顿了一下，又回头前不着村后不着调来了一句，“别瞎离职。”
说着一股脑冲进了雨幕里，绿色的影子晃了一下就看不到了，只剩下地上打起来的涟漪还泛着些许绿光。
……
雨一直没停，只是没有开始时声势浩大。
苏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宠物视频她早在周末就剪辑好了，只需要顺手传上去点击发布就可以了。
发布过后，她离开电脑，准备自己今天的晚饭。
简简单单的火腿肠炒土豆，宫爆虾仁，再来个清爽可口的黄心娃娃菜，不过一个小时，菜已经熟了，电饭煲也发出了叮的一声。
饭菜上桌，苏白还看了一眼刚穿上去的宠物视频。
边牧果然是狗中帅哥，单单这几分钟的视频剪辑，比她原来所有的视频点击量都高。苏白看着雪白的墙壁控制不住的想，如果边牧能够当她视频里的常驻嘉宾就好了……
物业小姐姐说李暮工作很忙，如果能帮他遛狗，不知道可不可行…
苏白正要开动，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苏白想到了什么，两步冲到门口，开了门，果然！是李暮回来了。
“李暮，你吃晚饭了没？”苏白站在门口，满脸谄媚。
即使穿着防水的冲锋衣，李暮整个人也和落汤鸡一样，他一边按密码开门，一边摇了摇头：“没有。”
“我家的饭菜刚做好，我给你盛出来！”
不等李暮回应，苏白快手快脚拿了个干净碗，先盛了五常大米煮出来的白米饭，又将三道菜各盛了一点，端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