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晚风渡我予你 武馆比武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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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约开口问道：“那个邓瑾烨究竟怎么回事？”
叶说笑得轻快：“你也不担心孟笙出事，她可是有一年的时间没有碰过武术。”
陈祁约说道：“他既然答应了这场比试说明他就有一定的把握去赢。”
“那你可就猜错了，邓瑾烨那小子是个混球，现在在中职学校念书，在学校里就仗着自己那身本领横着走，尤其这小子格外喜欢使出阴招。”叶说娓娓道来，“前年的比赛我头一次见他上场，不知道和孟笙说了什么话，使一向稳重的孟笙心态有些崩了，非常激动，出招都紊乱了，上半场邓明显占了优势，中途休息的时候，孟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下半场才勉强赢得他。”
叶说说完后几人很快便到了武馆。
武馆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不少学员分散在屋子各处训练。有的人扎着马步站桩，拳脚挥起来带起风声，还有两个人一组互相对练，格挡、出拳来回交手。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往下滴，时不时响起几声呼喝，屋子里到处都是练武的气息。
孟笙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来到这里了，微微有些怀念往昔，看着正在训练的同门，想着要去给徐毓海请安，然后转身对邓瑾烨说：“我要先去给徐师打个招呼。”
邓瑾烨不耐烦的说：“快点。”孟笙一路左转到了一间茶水室。
一个中年男人正穿着练功服坐在椅子上。他身形清瘦，眉眼温润，常穿一身洗得朴素的练功服。没有咄咄逼人的锐气，神色十分淡然平和，眼底沉淀着岁月打磨出的通透风骨。
孟笙走到他跟前，微微笑着，“徐师，我来看看你。”
然后看见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他最喜欢的茶。徐毓海给孟笙的感觉就是那种骨子里清新脱俗，但是他却是个武道高手，当初去到了大城市尝试了一段时间，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回来了，说是想在家乡安定下来，至今没有娶妻生子。
全馆的学员都十分感叹：要是徐师能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师母女朋友就好了，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徐毓海看着她微笑说道：“考得不错嘛。”
不用问孟笙也知道，一定是孟华同徐毓海炫耀的。
徐师注意到孟笙脸上的那点阴郁，问道：“那小子又和你较上了？怎么？这次咱们的小孟女侠终于要下山镇镇场子了没？”
“徐师，没有的事。”孟笙摆了摆手，回答道：“就是想要治治他，总比他在大街上丢脸好吧。”
姜敏舒气喘吁吁的走进茶水室，着急忙慌的开口：“孟笙，徐师傅，学长和邓瑾烨要打起来了，叶说都说了，学长什么都不会，要是伤了怎么办？”
孟笙离开后，陈祁约就找上了坐在凳子上的邓瑾烨，缓缓开口：“我跟你比。”
“就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逞什么英雄？”邓瑾烨看了一眼陈祁约，不屑一顾的说。
“如果你打赢了我，再去和孟笙打，难道你是怕了吗？”陈祁约坦然自若地笑着。
“怎么办，学长在向邓疯子挑战。”姜敏舒的心拧成一股绳，着急地说，“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啊，那该怎么办呀，祁约什么都不会。”叶说学着姜敏舒担心的语气，假装道。
因为叶说知道陈祁约肯定不会输，何谈受伤一词。
之后，姜敏舒慌慌张张地跑去茶水室。
孟笙听完连忙起身，徐师也停下手中的茶杯，和她一起大步流星走出茶水室，神色格外凝重。
两人已经开始比试了，陈祁约也不知是在哪里找到一身练功服换上了，两人的身影很明显，陈祁约现在处于劣势，一直被攻击，却没有任何的防备。
孟笙也有一些担心，神色非常凝重，心想：这两人怎么就杠上了，邓瑾烨也就罢了，陈祁约又是怎么一回事，邓毕竟也是练家子。
徐毓海说：“真是一群年轻热血上头的少年。”
很快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孟笙跑去陈祁约身边，看见了陈祁约的手上有一块一块的红肿，孟笙连忙说：“下半场别打了，他是冲着我来的。”
陈祁约随便笑着说：“没事，我会打回去的。”
孟笙被他这没由来的回答给弄懵了。
这话是回应现在的孟笙，也是为五年前的自己回答给五年前的孟笙，或许孟笙根本就记不住他，只因为她帮助过的人太多了。
五年前。
也是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十五岁的陈祁约一个人背着书包，拖着行李下了高铁站，那时公交车已经停运，道路偏远，很难打到车，没有人来接他，他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明明就在放国庆假期的前两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打通了陈奕森的电话，请求他放假那天来接他，很明显他没有履行承诺。
望着那空荡荡的道路，陈祁约的心冰到了极点，自顾自苦笑，“明明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陈祁约，你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
陈奕森对他的感情只是出于一个父亲该负的责任，有时候陈祁约觉得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不会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却也有最柔情似水的一面，只是不曾给过他分毫，而是全身心疼爱着他的小儿子陈祁乐。陈祁约漫无目的地往前行走，雨点肆意浇灌着他的全身，淋得他一身狼狈模样。
路过中职学校附近时，街头游荡的几人看到了身穿重点中学校服、落魄失魂的陈祁约。带头的黄毛小子看不惯成绩好的好学生，于是挡住了陈祁约的去路。陈祁约始终没有正眼瞧他，兀自往前走。
那黄毛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压制住心中怒气：“重点中学的？跟哥几个玩玩。”陈祁约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黄毛瞬间火气上涌：“装什么高冷！兄弟们，带咱们的新朋友好好玩玩！”
其余几人得到命令后，上前粗暴地扯下陈祁约的书包和行李箱。
陈祁约这才淡淡说了一声：“滚。”
几人终于露出獠牙，将陈祁约拖拉进了附近的小巷口。
这一切被孟笙看见了。她今天本来是想把桂花酥带给徐毓海，结果路上碰见这几人欺负弱小、以多欺少，当即怒火中烧，停下自行车，把车停在人行道边，用电话手表报了警。
混混抡起拳头胡乱砸过来，陈祁约低头避开，抬手用胳膊护住头部，硬挨了几下。他没有成套的招式，只能凭着本能躲闪，看准机会一拳怼向对方肋下。旁边另一个人扑上来拽住他的胳膊，几个人纠缠撕扯在一起，拳脚毫无章法，只有硬碰硬的冲撞，地上尘土被脚步踢得扬起来，皮肉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穿过马路走进小巷口，她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五个混混小子里，有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剩下的三人中，两人将那个少年按在湿润的水泥地上，领头的黄毛小子站在一旁，脚边散落着陈祁约的书包和被雨水打湿的书本。
被按着的少年眼尾泛红，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脸上遍布乌青。
黄毛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侧头含着点燃一根，看着他，嗤笑：“不错嘛朋友，放倒我两个兄弟，挺有能耐的啊。”
紧接着他扬手就要朝陈祁约扇去一记耳光，但比耳光先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少女音，“我已经报警了。”
众人顿时慌张地看向巷口，陈祁约也勉强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位穿着初中校服的少女，身高不算高也不算矮。
孟笙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因为被雨水浸湿的缘故贴在脸上，她唇红齿白，小小的身躯里似乎藏着大大的力量。
黄毛条件反射地大笑起来，看着巷口弱小的身影嘲讽道：“你报警了，那又怎样？我们还没有成年，顶多被带回去教育几天，认个错就把我们放回来了。”
孟笙不管他的说辞，大步流星走到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黄毛跟前，恶狠狠地盯着他，挑眉道：“我让你放开他。”
离近了才看清她的模样，“刚才隔远了没看清，现在看清了，果真不是什么好看的货色。”黄毛怒喝：“就你，也敢来教训老子！”
说罢，立即抡起拳头朝孟笙打过来，孟笙稳稳握住黄毛的手腕，蓄力猛地发力一个过肩摔将黄毛摔在地上。
先前倒在地上的几人连忙起身朝孟笙猛扑过来，被按住的陈祁约也开始拼命挣扎。随即孟笙一记漂亮的闪身躲开了两人的猛扑，这两人根本不是孟笙的对手。
黄毛攥紧拳头朝孟笙脸上砸来，孟笙身子微微下沉，侧身躲过来拳，一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脚下轻轻一别对方的腿，腰腹发力顺势往下带，借着对方冲过来本身的力道，直接将人摔在地面。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花哨的姿势。
陈祁约趁着按着自己的两人出神之际，猛地挣脱开来，没有任何招式地朝他们随意反击。很快警笛声从远方响起，几人想要逃跑，却被姗姗来迟的警察一并带回了公安局。
警局里，五个小混混和陈祁约、孟笙被分到两间不同的房间。
黄毛十分不屑地翘着腿，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吧，这次又打算关我们多久？”
其余小弟也有模学样，态度十分散漫。
另一间房间里，两位警察正在联系陈祁约和孟笙的家长，只留下一位女警与他们沟通。
女警温柔地对孟笙说：“小同学，你很聪明，知道及时打电话报警，你做得很对。你的功夫也十分厉害，但是下次还是尽量不要动手，那个黄毛是常客，经常被送进来，他也还没有成年，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口头教育，他几乎死性不改。”
孟笙朝女警说：“可是他们太嚣张了，我根本不可能惯着他们。”
女警笑了笑，又看向陈祁约：“你们之间有矛盾吗？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陈祁约一直没有说话，双唇紧闭，就连警察询问他父母电话的时候，他也沉默不语。
警察看着他一身的伤，以为他被打懵了，于是把纸笔递给他：“你写下家长电话，这件事是必须得通知家长。”
陈祁约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看着这个场景让孟笙误以为他是可怜弱小、不善言语的人。
孟笙连忙帮他向女警解释：“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就是趁着他一个人落单欺负人，阿姨您也说了他是惯犯，惯犯欺负人从来不需要理由的。”
女警也不再多问，随即给两人倒了杯热水。
接到通知后，孟华和付延兰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孟华上前和警察沟通，商量事情的处理方式。
付延兰则走到孟笙跟前，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温柔的询问，“让你送个东西，怎么还见义勇为闹到警局了？”
孟笙笑了笑：“嗨，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知道你乐于助人。”付延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但是，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
孟笙笑着回答：“好。”
“我要回家了，希望你也快点回家吧。”离开之前，孟笙特意跑到陈祁约面前说：“你下次被欺负了，记得一定要打回去。”
说完才牵着孟华和付延兰的手离开公安局，临走前依旧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沉默的陈祁约，恰好陈祁约也抬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晚风渡我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