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与波鲁那雷夫的交易 乔鲁诺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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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的BOSS是一个叫迪亚波罗的男人，三年前我在追查替身之箭的下落时，因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被偷袭……”
波鲁纳雷夫沉静下来时，身上有种寡夫的破碎感，但这没有维持太久。
他为汐华的到来感到兴奋，家迢迢，路遥遥，这些年来由于不信神，波鲁纳雷夫连祈祷都找不到对象。
“你是说，boss虽然觉得你有99%的可能已经死了，但还是对一个死人进行信息封锁，并在截获一通极其隐秘的可疑电报后派我来确认你的生死？”
汐华艰难复述：“对暴露真身如此不安，boss是容貌焦虑的JK吗？”
波鲁那雷夫边处理伤口边点头：“我曾经也试过向伙伴求救，但或许是信息太隐晦了，始终无果；热情壮大后情况更是不妙。”
“求救，比如呢？”
“比如……”
波鲁那雷夫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向后扯了扯，回忆道：
“我把求救信号刻在一条金枪鱼的鳃盖上，因为我打听到那家店每周会向日本的SPW分部供应刺身，只要承太郎那家伙吃寿司的时候多看一眼，就会明白，鳃盖内侧的三道平行划痕，是我在报坐标。”
“……你是觉得那位少爷会亲自下厨，还是会在吃刺身之前把鱼翻过来仔细检查？”
“他对食物很挑剔，所以万一呢？”
波鲁那雷夫朝汐华露出一个莫名理直气壮的笑容：“每一条信息我都反复核对过，可惜回音永远是零。”
也难怪。
汐华沉默了两秒，心想他四舍五入是在用加密级冷笑话给一个跨国组织发骚扰短信。
很难分辨波鲁那雷夫是真的脑回路清奇，还是有意向她隐瞒信息。
“无论如何，我能帮你摆脱现在的处境。”汐华数着银色战车帮她回收的修眉刀，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可波鲁那雷夫没有像大多数走投无路之人那样，迫不及待地抱住救赎的丝线，反倒忽然严肃起来：“你做好觉悟了吗？”
“我一直在等待决心反抗迪亚波罗的人出现，但他的替身能力十分强大，如果只是出于同情，我不希望你踏入这趟浑水。”
“放心吧，我没有那种多余的情感。”
“那就好……什么？”
波鲁那雷夫错愕地看着汐华，她甩了甩手：“我说过，我想和你进行一笔交易，所有成功的商人在利益面前都会变成没有感情的恶鬼。”
“我能帮你向BOSS谎报‘死亡’、联系以前的伙伴，如果你不排斥无证行医，我甚至能给你介绍治疗系的替身使者，条件是把你手中的箭给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啧。”
汐华咂了下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箭：“箭的持有者会相互吸引，我的这支箭从登岛起就不断发出颤动，还要我继续说吗？”
波鲁那雷夫无法反驳，只是紧了紧轮椅的扶手。
汐华进一步诱惑道：“你留着箭只会增加被迪亚波罗发现的几率，怎么想都是用它和我交易比较划算。”
人类在面对生存危机时，权衡利弊的能力会达到顶峰，汐华很确信，波鲁那雷夫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答应这笔交易。
“这听起来对我很有利。”
“所以，成交吗？”
“但是我拒绝！”
“你拒绝？！”
汐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
窗外的鸽子被吓得疯狂扑朔翅膀，路过的野猫浑身炸毛，波鲁那雷夫甚至下意识召出了银色战车。
汐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不明白他哪来的资本拒绝自己。
波鲁那雷夫也知道这不是明智的决定。
但直觉告诉他，自己手中这支刻有甲虫的金箭拥有特殊能力，绝不能落入陌生人手中。
汐华和波鲁那雷夫对峙了好一会儿，却是无果。
他们看似有反抗迪亚波罗的共同目标，却在手段和优先级上无法达成一致。
波鲁那雷夫本以为汐华会用生命威胁自己，但她却在短暂的失态后恢复了平静，毫不气馁道：“再考虑一下吧。”
“为了确保你手里的替身之箭不流失，我会向BOSS报告你已经死了，但在你真的死掉前，我向你发出的邀约邀请会一直起效。”
波鲁那雷夫抓了下湿发，感慨道：“没想到你人还不错。”
世人总在诗歌与文学的影响下极端化女性：追捧者往往过誉，敌视者常常过贬，真实却大多数夹在两端之间，像那最圣洁的修女脑中也曾闪过欲望，最风流的舞女也曾轻信诺言。
当然了，汐华想得没那么复杂。
她给波鲁那雷夫充分的思考时间，纯粹是因为能治好他的乔鲁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乔鲁诺的学校组织了为期两个月的冬令营，他到海边研学去了。
汐华有时也会怀疑，意大利这种宽松的教学方式真的能让乔鲁诺学到知识吗？
答案是可以。
乔鲁诺很快就在集体生活中学到了，霸凌者并非只挑软柿子捏，他们往往敬业到连榴莲也要捏上一捏。
那不勒斯码头沿海的房屋总是色彩艳丽且错落排列，宛若童话中的城堡。
这是因为渔民劳动归来时，需要从遥远的海上一眼认出自己家，于是便把房子漆成不同的颜色，相当于天然的“门牌号”，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装修风格。
乔鲁诺被找茬时是自由活动时间，他站在一家糖果色的冰淇淋店门口苦恼。
这家店很出名，乔鲁诺在旅游手册上看见时就决定要来。
据说他们家的佛罗伦萨奶油口味吃起来很像布丁，而且开心果和榛子酱口味也不容错过。
乔鲁诺苦恼的点在于，这家店的盒装款卖完了。
品质好的意式冰淇淋化得很快，一不小心就会弄脏手和衣服，汐华为了防止自己设计的心血被玷污，严禁乔鲁诺买蛋筒冰淇淋。
反正妈妈也不在，应该没关系吧？
但是……
乔鲁诺的犹豫不决被三个本地的辍学小流氓看在眼里。
他们根据乔鲁诺的亚洲出身，草率断定他家很穷，于是对视一眼后堵了上来，挡死乔鲁诺面前的整片阳光。
“Ehi！小鬼，”领头的男孩吊着眼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睨着乔鲁诺，“杵在这儿盯半天冰淇淋？真够寒酸。”
旁边的同伴立刻跟着起哄，刻薄的语气中满是优越感：“连这都买不起，赶紧滚回你的国家把！”
在那个年代，种族歧视是比呼吸还自然的事情。
乔鲁诺眨了眨眼睛，一段古早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几年前，汐华曾染过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却在结账时意外听见了理发师们的嘲讽：
“她特意烫这种发型，不就是想模仿本地人？”
“真是可笑，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
刻意压低后的议论声依旧刺耳，小小的乔鲁诺攥紧了拳头，他本能地想替妈妈辩解，却被汐华拎小猫般捏住后颈，优雅又从容地带着离开。
“妈妈，你怎么不生气？”乔鲁诺非常疑惑，因为他深知自己妈妈没那么宽容。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但算了，我现在心情好……”
汐华抬手拂过自己崭新的卷发，艳丽的眉眼中含着笑意：
“我问你，乔鲁诺，当你在甜品店里打算买下最后一块限量奶油蛋糕时，身后的客人突然说自己极爱这款口味，强行道德绑架你，连店家也跟着帮腔，你会怎么做？”
“坚决不让，然后把店里所有蛋糕都买走？”乔鲁诺记得自己看过类似的篇文章。
汐华摇头：“那只是逞一时之快，对方明天还是能吃到蛋糕，老板也能靠你的冲动赚一笔横财。”
乔鲁诺怔怔看着她，眼底满是懵懂的不解。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家店最引以为傲的招牌变成无人问津的时代弃品。”
汐华欣赏着玻璃反射中自己的完美发型，比喻道：“口味和审美不是天生的，就像中国人偏爱动物奶油，觉得天然健康；日本人偏爱植物奶油，觉得口感清爽，所有潮流都是人为引导的结果。”
乔鲁诺似懂非懂，他隐约捕捉到了汐华话里的深意，却还无法完全吃透那份逻辑。
汐华没再解释，只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两个月后，我大概又要换新发型了。”
后来，乔鲁诺偶然从老师们的闲谈中得知，那家市中心的老牌理发店彻底没落了。
店里赖以成名的老牌烫卷手法被高端时尚圈定义为过时后，客源断崖式流失，老客纷纷转投新店，店铺营收一落千丈，无奈只能裁员缩减开支。
而当初在店内私下嘲讽汐华的两个理发师，赫然都在裁员名单中……
乔鲁诺维持着靠墙的姿势，他在汐华的培养下，仅凭观察衣着和细微动作便能摸透眼前三个小流氓的出身。
领头男孩的球鞋是名牌，却因反复刷洗而磨损严重；其余两人衣物很新，却也是版型粗糙。
正因困于平淡的生活，他们才会紧抓微弱的身份优势，靠排外填补心底的自卑。
乔鲁诺看得通透，他不愿与迷茫困顿的人做无谓纠缠，对方却得寸进尺。
领头的男孩伸出手，就在他即将推搡乔鲁诺时，一道干净沉稳，少年独有的清亮声音响起。
“你们还是老样子啊。”
乔鲁诺顺着那温和却带着恰好威慑的声音望去，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正从树荫下走出。
他身形挺拔清爽，齐肩的黑色发丝被海风轻轻吹动，眉眼温和干净，自带一身端正可靠的气场。
“哟，哟哦……是布加拉提啊。”
眼见三个小流氓局促地朝对方打招呼，乔鲁诺有些好奇少年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与波鲁那雷夫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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