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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闭门拒客,暮夜温存 邵府家书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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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府家书焚尽,虚情假意尽数化为灰烬,邵令昭心底最后一丝宗族牵绊,彻底斩断。自此,她闭门静养,摒绝外客,一心调养身子,只为静待三皇子百日大典,安稳立住母子二人根基。
栖鸾殿门禁森严,除却太医定时入殿请脉、宫人各司其职,其余外人一概不许入内。
这日午后,殿外内侍匆匆来报,言邵家义女邵婉递帖求见,声称奉家族嘱托,入宫探望俪贵妃凤体,探视皇嗣安康,欲近身侍奉尽孝。
彼时无晦正立在殿中,亲手查验药膳火候,脊背杖伤未愈,衣下皮肉依旧隐隐作痛,却丝毫不碍他手脚利落,事事周全稳妥。
听闻禀报,他眸色微沉,未曾入内惊扰邵令昭,径直移步殿门,肃立相待。
他深知娘娘心意。
邵家凉薄寡情,娘娘早已心死,不屑与邵府之人虚与委蛇,更不愿见这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义女。且娘娘近日静心安神静养,日日调养体虚旧疾,三皇子高热初愈,尚需安稳休憩,万万不需外人叨扰。
无晦身姿恭谨,语气却分寸森严,无半分转圜余地,正色回绝:
“贵妃娘娘凤体未愈,连日静养安神,为三皇子百日大典蓄力,早已闭门谢客,不接外谒。”
“宫中规矩,非传召不得私觐。邵姑娘请回,不必再来叨扰。”
字句规整,恪守宫规,不卑不亢,直接回绝了邵婉的求见。
断了邵婉想要借探病攀附、借娘娘权势立足深宫的心思,干净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邵婉立于宫阶之下,满心攀附算计,终究只能悻悻而归,不敢硬闯贵妃正殿。
拒了来客,殿内重归清净。
往后时日,无晦日日带伤履职,寸步不离贴身侍奉。
脊背二十杖的伤痕迟迟未愈,稍一劳累便牵扯剧痛,可他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更无半句怨言。白日里悉心核对汤药膳食,精细调理邵令昭亏虚已久的身子,时时留意殿中冷暖干湿,杜绝半点风寒侵扰。殿中大小琐事、人事调度、安防排查,皆由他一手包揽,事事妥帖入微,从无疏漏。
他待邵令昭,是经年不变的赤诚臣服,事事以她为先,处处护她安稳。
知晓她体虚畏寒、心绪易郁,便日日提前暖好内殿,避开穿堂冷风;知晓她厌闻喧嚣、喜静静养,便约束宫人轻行轻语,摒除一切嘈杂纷扰。
待襁褓中的三皇子,更是疼爱入骨,温柔至极。
稚子高热初退,身子娇弱,极易夜啼惊寐。每至夜深人静,宫人尽数退下值守,内殿只剩沉沉静谧。无晦便强忍身上伤痛,轻手轻脚抱起摇篮中的孩童,独自守在偏殿。
他掌心宽厚温热,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拢住细软襁褓,指尖轻轻拍哄孩童脊背,力道分寸恰到好处。往日里孩童但凡惊哭,唯有他的安抚最是管用,须臾便能安稳下来。
夜色沉沉,烛影摇红。
他垂眸望着怀中熟睡的小小婴孩,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是他亲手接生,自幼由他寸寸看护、夜夜陪伴,是他除了邵令昭之外,最珍视的羁绊。他爱屋及乌,将所有温柔与偏爱,尽数倾注在这稚子身上,护他无灾无难,佑他岁岁安康。
他不求名分,不图回报,只愿这母子二人,岁岁安稳,平安顺遂。
内殿锦榻之上,邵令昭安然静卧,闭目休养。
她全然知晓外头拒客之事,亦清楚无晦日夜不休的周全照料。
她看得到他未愈的伤痕,看得见他隐忍的疲惫,更看得见他对珩儿真切的疼爱与守护。
心底唯有踏实的信任,与一丝缄默的亏欠。
她依旧冷静自持,心如明镜,分得清君臣尊卑,守得住人心界限。从不因他的温柔妥帖而动容,亦不会因他的深情守护而乱了心神。
于她而言,他永远是最忠心、最靠谱的属下,是她与孩儿最安稳的依仗。
夜深露重,偏殿暖软。
带伤的男子俯首怀抱着稚子,温柔轻哄,静默守护。
主殿之人安然入眠,心静无波,坦然受着他倾尽所有的周全与守护。
他的深情与疼爱,卑微赤诚,尽数藏于岁岁朝夕、夜夜守护之中,从未宣之于口,只默默成全她母子的安稳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