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情潮将至不肯收 季知珩处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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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挑完了，还要再逛逛吗？”
季知珩拎着装有新背包的购物袋，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萧烬妄。
萧烬妄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编织手绳，目光扫过街边一间露天饮品摊位，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装备齐全，周末徒步够用。”
两人沿着商业街步道慢慢往前走，没有刻意赶路，也没有急着各自返程。来往行人穿插经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旁人看着只是结伴同行的朋友，只有他们清楚，空气里漂浮着难以言说的粘稠情愫。
“山路有些路段石块比较多，走路不要只顾着往前冲。”季知珩开口，语气平淡自然，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客观提醒，“许淼体力不错，傅逾和沈砚爬山节奏偏慢，到时候不用勉强跟上他们。”
萧烬妄微微挑眉：“周屿和沈寻？”
“嗯，之前聚餐见过，他们两个结伴同行。”季知珩淡淡解释。
萧烬妄瞬间有了印象。上次聚会碰面，那两人相处自然放松，属于对外很低调的一对同性伴侣。这次徒步一行人，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对女生，温柠与陆昭。几人相互认识很久，凑在一起氛围一向融洽。
“人倒是挺齐。”萧烬妄低声说道。
“大家难得有空凑到同一天。”季知珩目光落在萧烬妄手腕，那条黑灰色手绳静静贴着皮肤，和自己腕上的款式呼应，“要是途中觉得疲惫，直接和我说，不用硬撑。”
萧烬妄扯了扯嘴角：“我没有那么弱。”
“我没觉得你弱。”季知珩语调平稳，“只是山路和平时逛街不一样，没必要逞强。”
两人持续缓步向前，街边商铺传出各式各样的喧闹声，穿插来往路人的说笑声，却丝毫冲淡不了二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萧烬妄犹豫片刻，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很期待这次徒步？”
“能够出门散心，自然不错。”季知珩顿了顿，视线转向萧烬妄，“不过比起风景，有人同行更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有多余修饰，直白得让萧烬妄心跳骤然一滞。
他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假装随意看向道路前方：“那群人都很好相处，不会无聊。”
季知珩轻笑一声，没有继续接话，许多心思不必摊开讲透。
两人路过一间便利店，季知珩停下脚步。
“等我两分钟。”
萧烬妄站在路边等候，目光落在便利店玻璃门内，看着季知珩挑选瓶装电解质水。没过多久，对方提着袋子走出来，直接塞过来两瓶。
“爬山容易缺水，提前备上。”
萧烬妄接住瓶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季知珩的掌心，短暂触碰过后，他下意识收回手，耳尖悄然升温。
“多谢。”
“小事。”
继续沿街慢行，不知不觉走到河道旁的步道。河面风缓缓吹过来，驱散白日积攒的燥热。
“山道顶端视野开阔，天晴的话，能看见整片城区。”季知珩轻声介绍，“之前来过一次，景色值得一看。”
“听着确实不错。”萧烬妄应声，心底默默期待起来。人多的场合很难拥有独处机会，但沿途路段分散，总会有短暂避开其他人的时刻。
他无比想要那样的瞬间。不必掩饰眼神，不必刻意拉开距离，可以安安静静和季知珩待在一起。
“会不会觉得人太多，闹得慌？”季知珩敏锐察觉到萧烬妄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清楚萧烬妄不喜过度喧闹，大量人群会让他下意识紧绷。
“还好，都是熟悉的人。”萧烬妄如实回答，“只要不用强行参与闲聊，就没问题。”
“若是觉得压抑，我们可以单独往侧边小路走走。”季知珩给出承诺，“不用勉强融入所有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中萧烬妄所有顾虑。长久以来，很少有人能够留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大多数人只会单纯觉得他性格冷淡、不爱说话。只有季知珩，总能看穿他沉默之下潜藏的局促不安。
萧烬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眼底藏着难以遮掩的柔软：“你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全。”
“因为会留意。”季知珩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周遭喧嚣仿佛瞬间远去。绵长的情愫无声蔓延，堆积在两人之间，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萧烬妄率先移开目光，不敢长久对视，害怕藏不住心底汹涌的喜欢。
“不知道周末天气稳不稳定。”他刻意转移话题。
“预报是晴天，暂时没有降雨提醒。”季知珩说道，“就算偶遇微风，山道树荫充足，不会难熬。”
两人沿着河道继续往前走，随意聊着各类琐碎小事，从平时的爱好，聊到各家小店的口味，没有沉重话题，松弛又舒服。
萧烬妄很珍惜这样的时刻。不用猜忌，不用忐忑，能够安心地和季知珩闲谈。
他内心清楚，季知珩一直在等他。等他彻底放下内心深处的自卑与不安，等他坚信自己值得长久的偏爱。
距离那个临界点越来越近，萧烬妄隐约能够感知到，有重要的事情，会在这次徒步途中发生。
“集合地点定在山脚停车场对吧？”萧烬妄确认行程。
“早上八点。”季知珩回应，“不要迟到，山路上午光线最好。”
“我会准时抵达。”
两人慢慢走到岔路口，通往各自住处的道路在此分开。没有俗套的告别说辞，没有叮嘱早点休息。
季知珩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里的购物袋：“回去整理好装备，周末见。”
萧烬妄微微颔首。
两人就此分开，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前行。
萧烬妄一路上脚步轻快，心底的悸动久久没有平息。回到住处，他把新背包放在客厅，将电解质水、薄外套、纸巾一一规整收纳，有条不紊。
他没有瘫坐在沙发反复回想方才相处的画面，只是动手收拾徒步所需物品，偶尔停顿，脑海闪过季知珩的话语与眼神。
光是想起对方，情绪便不由自主上扬。
另一边，季知珩回到家中，同样着手清点出行物品。他将萧烬妄的喜好默默记在心里，悄悄额外放进一小袋水果糖，清楚少年紧张的时候，习惯含一颗糖果平复心绪。
他静静站在窗边望向远处街道，脑海不断回想方才对视的画面。
隐忍的边界快要抵达极限。
山野之间，安静开阔，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不需要继续无限期等待。
等到周末徒步，他打算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完完整整诉说出来。
一夜悄然流逝，没有辗转难眠的内耗，两个人各自沉淀心绪，静静等候黎明到来。
徒步当日，晨光透亮。
萧烬妄背上背包出门，准时抵达山脚停车场。远处已经停好车辆，几道熟悉身影站在路边等候。
周屿正帮沈砚调整背包肩带，温柠和陆昭并肩站着闲聊，林淼靠在车身低头刷着手机。
萧烬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锁定季知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情潮将至不肯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