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事汹涌难以掩饰 独处散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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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妄躺在床上，迟迟没有放下手机。
昨夜河边短暂的触碰还残留在感官里，季知珩沉稳的嗓音，那句“我不会让你白白等待”，反复在脑海盘旋。
他很想直接追问答案，可话堵在喉咙，始终没有办法发送出去。
长久以来的不安早已刻进骨子里。萧烬妄见过太多人短暂的善意，热情褪去之后只剩下疏离。他不敢赌，赌季知珩的温柔究竟是本性，还是独属于他的偏爱。
萧烬妄翻身，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清楚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只要季知珩一句邀约，他可以放下手边所有事情奔赴过去；对方一句轻声安慰，就能抚平他连日积攒的阴郁。
这份不受控制的心动，早已超出普通朋友界限。
而另一边，季知珩缓步走回家。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扶住萧烬妄手臂时的温度。少年当时骤然僵硬的模样，慌乱躲闪的眼神，清晰浮现在眼前。
从最初的心疼怜悯，演化成浓烈的爱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界限是什么时候模糊的。
他看透萧烬妄所有的试探、胆怯与隐藏的爱意。但他不能贸然摊牌。萧烬妄极度敏感，内心布满伤口，仓促确立关系只会催生无休止的焦虑。他需要慢慢给予安全感，等到第二十章，再卸下所有克制。
季知珩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静坐许久。
他不是不渴望靠近，只是长久的隐忍，是为了两个人长久安稳的未来。
一夜缓缓流逝。
第二天白昼来临。
萧烬妄醒来，没有第一时间去翻看聊天记录。他刻意克制住主动联系的冲动。
他不想时时刻刻主动，不想将满腔心意赤裸裸摆在人前。
整整一个上午，家里安安静静。萧烬妄尝试看书，视线落在书页上，思绪却不断飘远。他总忍不住猜想，季知珩此刻正在做什么，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
直到午后，群聊弹出消息。
苏晚：“傍晚有空吗？我们找个桌游馆坐坐，人多热闹一点。”
许淼很快回复应允，紧接着，季知珩也回复了消息。
萧烬妄盯着屏幕迟疑几秒，敲击文字：我过来。
敲定集合时间与地点，萧烬妄放下手机，心底悄然生出期待。能够见到季知珩，哪怕身边还有其他人，也足够驱散沉闷。
临近约定时间，萧烬妄出门。
桌游馆位置不算偏僻，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柚、林淼已经落座，没过几分钟季知珩也推门走入。
萧烬妄的目光下意识第一时间投向门口。
季知珩抬眼，视线精准对上他的目光，唇角极淡地扬起一瞬，转瞬恢复平和。细微的变化，只有萧烬妄捕捉到。
“人齐了，开局。”苏晚将卡牌推到桌面中间，视线不动声色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她早就察觉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彼此牵挂，不断试探，却默契地维持着朋友身份。苏柚没有点破，只是安静旁观。
几轮游戏进行着，说笑声此起彼伏。
萧烬妄心思很难完全集中在游戏上。身旁就是季知珩，距离很近，对方不经意调整坐姿时，胳膊偶尔会擦过他的手臂。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让萧烬妄心神晃动。
中途萧烬妄伸手去拿桌上饮料，指尖刚碰到瓶身，另一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是季知珩。
指尖猝不及防相撞。
两人同时一顿。
狭小的桌面，喧闹的环境仿佛瞬间隔离开。萧烬妄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他侧过头，避开季知珩的视线。
“你先拿。”季知珩低声开口。
“不用，你来吧。”萧烬妄声音轻轻发哑。
这一幕落在苏晚眼里，她和许淼对视一眼，默默转移话题，给二人留出隐秘的空间。
几局游戏结束，天色渐渐暗下来。
苏柚提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散了？”
众人纷纷点头。走出桌游馆，苏柚与林淼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路口分开之后，原地只剩下萧烬妄和季知珩两个人。
“要不要走走再回去？”季知珩开口询问。
“好。”
两人沿着街边慢行，避开繁华主干道，挑选行人稀少的小路。
“今天玩得还好吗？”季知珩侧头问道。
“还行。”萧烬妄顿了顿，坦诚补充，“只是注意力很难集中。”
“我看得出来。”季知珩轻笑一声，“你总是下意识往我这边看。”
直白的一句话，戳破萧烬妄刻意隐藏的心思。他耳尖瞬间泛红，慌忙辩解：“我没有。”
“不必否认。”季知珩语调平缓，“我同样，会留意你。”
萧烬妄脚步猛地顿住。
他怔怔看向季知珩，心跳疯狂加速。这句话意味太深，远超普通朋友的分寸。
“你这话……”萧烬妄犹豫着，想要追问。
季知珩却轻轻转移话题，没有继续深挖这个话题：“前面有甜品店，想进去坐坐吗？”
萧烬妄到了嘴边的问句，只能暂时咽下，轻轻点头。
甜品店内灯光柔和，客人不多。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好甜品之后，安静等待。
“你好像一直在刻意压抑情绪。”季知珩率先打破沉默，“不必时时刻刻紧绷着防备。”
“我怕失控。”萧烬妄低声坦言，“距离太近，我会贪心想要更多，最后没办法维持现在的距离。”
季知珩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心底泛起柔软。
“适当贪心没有关系。只要别逼迫自己，也别逼迫我。”
“我不敢逼你。”萧烬妄苦笑，“我害怕逼到最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甜品端上桌，萧烬妄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拿着小勺轻轻搅动碗里的甜品。
“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萧烬妄思索很久，还是忍不住轻声发问。他没有明说等待什么，但是两个人心知肚明。
季知珩抬眸，目光认真地望向萧烬妄：“等到你足够相信，我不会轻易离开。”
简单一句话，沉甸甸落在萧烬妄心上。
他好像慢慢懂得季知珩的想法。对方想要的，不是一时冲动的告白，而是双方都做好准备，没有惶恐、没有不安，踏踏实实走向彼此。
可漫长的试探，依旧不断消耗着他的耐心。
两人在甜品店静坐许久，闲谈零碎的日常，氛围暧昧缠绕。
离开甜品店，夜色彻底浓郁。季知珩一路送萧烬妄回到小区楼下。
“上去吧。”
萧烬妄站在单元门前，迟疑片刻：“今天谢谢你。”
“不必客气。”季知珩望着他，“早点休息。”
萧烬妄点头，转身走进楼栋。
回到家中，萧烬妄没有立刻发消息。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甜品店里所有对话。季知珩的暗示越来越明显，可始终隔着一层薄膜。
许久之后，他才点开对话框，简单发送一句：【我到家了。】
片刻，季知珩回复：【夜里温差大，注意盖好被子。】
萧烬妄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却没有继续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事汹涌难以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