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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钟响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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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环境又变化了。
可惜并没有到山头
咋个办,承永乐心里默默吐槽。
还有几关,莫不是跟唐僧取经一样九九八十一难。
什么爽文流,我看是进入无限流了。
“系统你在吗”承永乐试探性地问。
没有回答。
她环顾四周。
黑云压城城欲摧。
感觉身旁没有具体的事物,只有一团气,像盘古撕开天地前一般混沌初开。
一切都看不真切。
忽然天摇地转,一束光撕开了黎明,承永乐视野逐渐清明。
她抬起头,强烈的光使她流下了泪水。
上面是苍茫的天,一会儿云、一会儿雨、一会儿雾,似天地初生,于是众象任意组合,混乱有序。
天地仿若一幅巨型水墨画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世界呈现分明的黑白两相。
每颗棋子大小跟石墩子的差不多。
交织的黑线向四周不断生长
她与四周比起来如此渺小,如同蜉蝣见天地一般。
这是让我下棋吗。
不,不对。
第一,黑子与白子的摆列方式不像是围棋,倒像是太极两仪图。
第二,祂们隐隐都散发着一种气。
较清的气上升,较浊的气下沉。
万一是太极两仪呢?承永乐脑海中闪现
她想到以前查论文看周易时,看到的“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她尝试着把黑白棋子拼在一起,她小小的身体使出浑身的力气,却发现轻如牛毛,刚将两者靠在一起,黑白二子便合二为一。
黑白不断吞并,不断融合,不断转化,相生相克。
刹那间,棋子已烟消云散。
棋盘突然变成了四个部分,分别是春夏秋冬之景。
这怎么搞。
“叮咚~”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在承永乐脑海里响起,“需要帮助吗~”
“你之前去哪了?”,承永乐皱起眉头,精致而苍白的小脸上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
“哎呀~你能应对的啦~而且我这不是察觉到了吗,你现在无能为力啊”系统吐了吐舌头。
你吐个毛舌头,承永乐一巴掌给了兔子。
“好痛!”小兔在掉小珍珠,看起来真是娇俏可怜。
“什么办法?”承永乐叹了一口气。
小兔子咳了咳:“阿晦,时间有限,我只能告诉你两句话。”
“这不是一个选择”
“春冬交际之时,便死而复生之日””
承永乐眸光微动,踏进了春天,一直往前走,流转四季。
在承永乐踏进去之后,她轻声道“你一定要坚持啊”
“我等了你好久,别让我失望”
小兔子接下从上空飘来的雪花,变成了少女的形态。
生门属土,在春夏交际之时。
但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承永乐踏进了春天,春天木旺,一片又一片青葱的树苗开始疯长,形形色色的花朵争夺着地盘,叫嚣着春天,迎春在朝手,梨花在醉酒,桃花朵朵开,都在招呼承永乐过来,承永乐婉拒,她的身形也慢慢由小变大,如柳树抽枝一般舒展。
春季万物复苏,人也开始生长。
一不留神,树已亭亭如立,翠绿的仿佛水洗过一般。
太阳好大呀,烈日炎炎之下,一池荷塘清清爽爽的赫然在前,承永乐停了下来,照着池旁的自己。
跟原来的上学自己有六七分相像,只是脸更加紧致白皙,鹅蛋脸流畅而温润,流传已久的眼镜脱去后,一双杏眼炯炯有神,眼波流转之间,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这比加了美颜滤镜还美,承永乐心想。
她的身姿如莲花一般高洁,却多了一股韧劲,让她有了木槿花的气质。
不过承永乐不能停留,接着往前走去。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是时光匆匆,转眼零落成泥,只剩莲藕。
春华秋实。
承永乐感觉身体机能逐渐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可能走一会就要喘一下气。
人生迈入了自己的秋天,秋主金,金秋十月啊,
满山遍野的桂花飘着香味,热情地迎接远客,日月挂在天上,至高至明,近处,无数的银杏叶随风而落,全世界都是金色的,金风玉露赋予以生命离别歌。
打霜了,山野便被如纱薄冰覆盖。
承永乐在路边被霜打落的树枝丛里挑挑拣拣,满意地选了一根坚硬的胡桃树枝做拐杖。
到冬天了,雪花纷纷而下,地面敷上厚厚的雪。
瑞雪兆丰年,下一年一定是个好年份
她杵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着,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的皮肤松弛苍老,头发干枯而花白,眼睛也花了,前面的路有点看不清了。
冬天是人的老年,感觉上无限漫长而又不知何时终结。
承永乐越来越使不上力了,背再也直不起来,身体器官宛如枯竭,整个肺部摧枯拉朽,仿佛再呼吸两口就要去世。
人之将死,莫过于是。
她老了,走不动了。
“起来!起来!”承永乐大声喊着,似乎这样就能给予她力气。
但是声音也是嘶哑的,溃不成声的。
喊完这句话后,她猛烈的咳嗽着。
“跟着生命的节奏停下不好吗”
有声音回旋在万事万物中。
停下来吧。
命数如此。
不—
她一定要走,因为走下去才有希望。
据说人的命数,生老病死,爱恨情痴。
都似东流水,缓缓无归期。
人们总想到达彼岸,却一直在命运的河里渡着。
上不去也下不来。
可是死生就在一瞬间。
死者可以生,生者可以死。
终于,
一步。
海阔天空。
古老的身体回到了大地的怀抱,死亡即新生。
出生就写下了死亡的终局,死亡就承载了新生的可能。
天地流转,人生苦短,而崭新如故。
一睁眼终于看见正常阶梯了,承永乐泪流满面。
一步两步三四步。
她原本干净的下裙早已沾满了鲜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
她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但眼睛不同于她的外表,她的眸子以泪水的洗礼更显清澈,炯炯有神的望向前方
上面是一把剑和一座青铜制大钟。
剑插在石头里,祂闪着点点荧光。
身旁没有可以敲钟的棒。
承永乐手握上了剑柄,稍微试了一点劲。
很轻松。
她握紧剑格,拔出了剑,狠狠用剑把敲响了钟。
“叮—任务成功~”
“今日方知我是我成就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