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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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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初霁,何雨慧漫步走在自家的花园中
或许现在要叫她陈永乐了,入乡随俗嘛
刚刚来到两三天的时候,陈永乐还以为是做梦,开心看了几天乐子后发现是真穿越了,试了无数种办法后发现死活穿不回去,像跳下去这种出梦必备都没用,跳完后发现又回到了前几秒没有寻死之前的事
悲伤
但是好歹知道自己死不了,又在悲伤中徒增一丝释然,这算是穿越福利吗
陈永乐想象的穿越应该是莫欺少年穷,有一个老爷爷,或一个金手指,至少至少也有个系统吧,而不是天天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闺秀小姐也没什么两样
好想唤一身剑来,然后万剑归宗,可帅了
当然这都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天天在陈府,冬冷夏热,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夏天不给冰块,冬天不给碳火,陈永乐觉得自己还活着是因为穿越者福利
问为什么不在谢家,当然是因为陈府没脸让自己家的孩子给娘家养,虽然做出这种龌龊事,却硬要装成端正君子。对此,陈永乐只想说,伪君子才更可怕
因为国公府强扭不过愤怒的谢家,陈永乐冬天会去一个月外祖家,作为谢府闹的补偿,在外祖家才体验到什么叫做幸福…
炭火永远都是暖暖的,在古籍中看过的美食都有展示,还可以让表哥在府外捎一只烤鸡,两个人吃的口角流油,然后被舅妈嫌弃,一人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好幸福
陈永乐感觉像是回到了何雨慧的童年一样,那时候爸爸妈妈接完幼儿园放学的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偶尔他们也会带自己去游乐园,他们不敢坐过山车,只有何雨慧硬拉他们才会去坐
可惜幸福都是过去式
陈永乐不会那么经常想到穿越前了
她已经来到这里7个年头,虽然陈家亏待,勉勉强强也活了这么久
“大小姐~”林姨娘,不,林夫人,迈着她柔弱无辜的步子,迈进了陈永乐陈旧的屋子里。
“明日赏花宴,这是妾身专门为大小姐准备的海棠缠花簪和鹅黄襦裙,看看喜不喜欢?”惯常的甜蜜腔调,却像毒蛇吐芯
如果没有出生时的记忆,可能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在外人面前关爱非亲生女儿,天天宝儿乐乐的叫
在国公府里,克扣炭火都是小事,每次的月例陈永乐都是最少最穷酸,吃不饱也穿不暖,
一旦向谢府告状,表面上装的善待,实则往被子里面塞针,炭火里面以次充好,恨不得下一次一定让她“自然死亡”
可惜呀,陈永乐想,我也想死,死不掉啊,
不管是什么神,现代的手机不好玩吗,还要受这个苛刻,让我穿回去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唉
算了,先回复一下林姨娘吧
“多谢‘母亲’好意,但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呀”陈永乐眨着她的大眼睛,努力装出乖巧的神情,这些年也一直是这么装着的
毕竟虽然死不掉,难受还是会的
林姨娘哎哟哎哟笑了起来,“乐乐真可爱,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看比我亲生的都要好呢”
陈永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往后面一看,果然是陈平,国公府本代国公,自己的生身父亲
“你就接受你母亲的好意吧”,陈平像看一只赖皮狗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恶心
为什么会恶心呢,陈永乐特别想给自己这个父亲一个巴掌,害死母亲这个事他绝对是参与进来的,天天打扮的端正君子,龌龊事一件也没少做,借着妻子家的势力扶摇直上
国公府原来破落的不成样子,差点都要收回了,后来是谢府千金嫁进来了,带来了大量的嫁妆装点,才显得像个样子
后来谢府没落,陈平立刻开始踩低捧高,在背后偷偷递折子,被谢氏看到险些小产
那个时候谢氏已经怀孕了,后来发现陈平偷养外室,差点气的又要流产,后来好歹保住了
所以其实这具身子底子是薄的,只是不死而已,该有的病痛一点没少
思及此,陈永乐默默的攥着袖子,想象这是陈平
“听到了没有”陈平才舍得分给陈永乐一个眼神
她长得与她的母亲很像,虽然尘土满面却格外标致
自己那时是为什么要娶她母亲呢?除了图钱,就是好色,说实话,在京城里面,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符合陈平条件的,性格天真,家里有势,还如此国色
陈平年少时好歹也是京城第一流美男子,可惜也没入了谢氏的眼,还是一日又一日的追求,谢氏才终于肯下嫁
好歹是宰相之女呢,陈平自豪的想着,自己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是,女儿知道了”陈永乐低垂着眉眼,恭敬答道
陈平突然感觉扬眉吐气,语气变好了些“明日毕竟是你第一次进宫,别得罪了贵人,小心为上,別丢了国公府的脸”
说完,他便携林姨娘离开了
林姨娘回了头,落在衣服上,满意地笑了笑
待他们走后,陈永乐也开始笑
明天会很有意思的啊
特别是发簪上的花蜜和衣服上的痒痒粉,还有安排好的非陈府的刺客
我的命非要留在赏花宴吗
陈永乐觉得陈府好冷,明明是春天啊
第二日一早,陈永乐被迫穿上了那身衣裳和发簪,忍着恶心没有扇林姨娘两个巴掌,看着笑呵呵的脸,心里别样恶心
坐上同一辆马车,看着陈建业的脸,不算丑,但总觉得继承了父母的缺点,偏偏林姨娘宝贝的紧,天天吹嘘自己的儿子“惊才绝艳,世无其二”
希望脸肿的时候也会“惊才绝艳”啊,陈永乐心里暗笑道
毕竟他对桃子过敏嘛,不过是偷偷在他席位上留下一点桃子绒毛,加在他的碗里面,也不算太过分啊
陈永乐又变得恭顺起来,垂下头,头上的海棠簪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浓色,像是真花一样鲜艳欲滴
到了皇宫,陈永乐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不真实感,比日常影视剧中的皇宫更大更亮,金碧辉煌,点缀着颗颗夜明珠,晃痛了陈永乐的双眼
以前历史书上读那么多,比不上亲眼见到的,权力啊
“母亲我好痒”,陈永乐挠了挠身上,看起来甚是可怜
林姨娘暗自笑了笑,面上不显,担忧地看着她,“快去后面看看”,随手招呼了一个婆子,“带她走”
随着越走越深入,旁边的风景截然不同,从柳暗花明到破落院落
陈永乐知道,这是要嘎她了
她开始思考又会回溯什么时候,是赏花宴前,还是踏进来的那一刻
在刺客冲出来前,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
“小妹妹,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她望过来,但被冲上来的刺客打断,
陈永乐仔细的观察,少女个子很高,抽条的像一棵柳树,目测有个1米7,她垫了垫脚,开始羡慕起来
白衣少女开始动了
好漂亮的身法,她月白色的道袍几乎没动,可剑已出鞘,
只用一招,随着一阵剑气,刺客狠狠被砸向墙角
血从他的口角流了下来
白衣少女探了探他鼻息,随即似乎松了一口气
陈永乐想她可能觉得幸好这个男的还活着
“小妹妹……”她终于转过身,望向陈永乐
白衣少女盯着陈永乐的脸,恍惚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我?”陈永乐有点搞不懂,但是有点惜命,诚实的回答道“陈永乐”
“你姓陈?你母亲是…”
“我母亲姓谢,娘死的早,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
白衣少女面上一凝,看起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看起来更冷了
“你娘是怎么死的?”她攥紧了袖子,指尖泛白
陈永乐觉得她看起来很难过,尽管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
“这也要说吗?”但是看她那么难过,陈永乐咬咬牙说:“他们告诉我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陈永乐觉得她肯定认识自己母亲,因为她的难过看起来溢出来了,
“但是……我觉得不像”
白衣少女抬眼看她
“你信我吗?”
“她是被人害死的,据在场的人说…她死的时候嘴唇青紫,不像是正常难产”
白衣少女抬起手,摸了摸陈永乐的头,她的右手上有茧子,刮着她的头发
她一下一下地摸着,生疏又轻柔
有一滴水落到陈永乐的脸上
她抬起头
泪水从白衣少女的脸流向青石砖,破旧的院落无法承受住她的痛苦,屋顶吱呀作响
原来是下雨了
春雨如酥润如油,是好意象的
农民欢天喜地,贵人吟诗作赋
只有无家可归的人,才会觉得雨不痛快不爽利吧
雨水浸湿了她白色的裙底,雨裹着泪水浇灌在土里,也许种子期待明日发芽
她在悲伤吧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抽咽
陈永乐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白衣女子
“擦一擦,我们去躲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