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境 在她的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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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锁好地下室、拿着手机回到一层的时候，杨苒还站在原地。
他不由得慢下脚步。
他一直知道，她和他不一样。她有幸福的家庭，父母将她养得很好。她开朗、有礼貌，在学校人缘也很好。
就像现在这样，屋主不在的情况下，即使得到允许，她也没有四处乱跑，甚至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垂着眸子，乖乖站在那里等他。
睫毛像蝶翼一般，温温柔柔地笼罩住那双漂亮的眼睛。
许屹走上前，把手机递给她，“这是我用过的，里面有卡。你先拿着，明天再买新的。”
杨苒赶忙摆手：“有一个能用的就可以了。”
她之前那个手机还是个新款的iPhoneX，已经是全屏幕的，他给她的不知道是第几代，操作系统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把手机打开，还有一半的电量，“我是不是不能用原来的微信号了？我突然出现，肯定会把同学们吓到。”
许屹看着她，心里在想，她哪里还有同学们？她的同学们此时早已大学毕业，各奔前程，个别的人甚至已经成家。
这些对她来说固然残忍，不过……他却卑劣地为此感到庆幸。至少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能依赖并且信任他一个人。
他说：“这手机号没用过，你可以注册一个。”
“好。”
杨苒走到沙发旁坐下，很认真地低着头弄那些验证码。
看着她专注的样子，许屹有些眼眶发热。
她在他家里，坐在他的沙发上，摆弄着他给她的手机。
这一幕太美好了，八年来，他做梦都不敢这样梦的。
或许现在就是在梦境里吧。
或许他已经死在了上次的任务里。
侧腹的贯穿伤要了他的命，他死了，所以来到了有她的地方。
也好，算是一种得偿所愿。
“啊，微信注册好了诶，”她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加好友还是要扫一扫吗？”
“嗯。”许屹掏出手机，把自己的二维码展示给她。
然后，他成了她现在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好友。
八年前，韩星阳曾经无数次在他耳边叨叨着，让他去加个联系方式试一试。
八年后的今天，居然成真。
如果是梦，最好永远也不要醒。
她身上灰扑扑的，还沾着从火场带出来的灰烬。他从柜子里找了干净的衣服、新的牙刷、毛巾给她，好让她先洗个澡。
杨苒把门锁得严实实的，却还怕人家有钥匙，能开锁进来，于是迅速地洗好头发和身上，胡乱擦了擦，就把衣服套了进去。
等穿好衣服、开始擦头发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好笑。
——再不济，人家也是个警察，能对她做什么呢？
她抱着脏衣服走出来，那人正大马金刀地叉着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他没在看电视，也没在看手机，似乎只是很单纯地在等她——对她刚才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毫无所觉。
屋里暖暖的，连同浴室漫出的蒸汽打在皮肤，连脸颊都跟着发烫。
她抿了抿唇，对刚刚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有点懊恼，“嗯……学长，请问洗衣机在哪里？”
许屹抬起眼帘。
她穿着他宽大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大大的短裤，因为腰肢太过纤细，裤带被抽到了极限，一边富裕出一大截。虽然打了蝴蝶结，还是垂到了上衣下摆的外面。
玉白的小腿泛着刚刚沐浴过的粉红色，下面一双精致的足，踩在大大的拖鞋里面，像踩着两只船。
实在是可爱，可爱又好看。
——毕竟是校花，即使是在他的年级，也有很多男生注意到她、喜欢她。青春期的男孩子懵懵懂懂，分不清爱意与欲.望，学校不乏有一些人背地里用污言秽语议论过她。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跟校内的人打架吧。
只记得那次他揍人揍得最狠，但已经忘了揍的是谁。
“洗衣机在阳台。”
他移开目光站起身，带着她过去。
看着她把衣服统统塞进洗衣机，又告诉她洗衣液、消毒液的位置，还有烘干机的用法。
他说，“天气冷，衣服不好晾干，就烘吧，干得快。”
她点点头，努力记下。
洗上衣服，他带着她回到客厅，让她先坐，自己则往她刚刚洗过澡的卫生间走去。
杨苒一怔，两步跑过去，伸出双手作拦路状，“你你、你进去干嘛？”
她皱着眉头、瞪着眼睛，看得出来，已经尽力在作出凶狠的表情。
奈何她的体型实在娇小，声音也软绵绵的，放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只能用“奶凶”来形容。
他想起她死去的那天上午，她跟韩星阳站在一起排队打水。提起高三七班的许屹时，她愤愤地跟韩星阳说，“他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
她的表情和语气也是这样，奶凶奶凶的。
虽然说的都是他的坏话，他却在楼道拐角听得入了迷。
像个变态一样。
那时候，他羡慕死韩星阳那小子了。
今时今日，她竟然也这样跟他说起话来。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湿度太大，我去开排风。”
她一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架势，问他，“在哪里？我去开。”
他忍不住，故意逗她，“怎么，我家的卫生间，我不能去吗？”
小姑娘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还有要手洗的内衣，在洗手台上呢。”
内衣，还有……
她没好意思讲出来。
其实杨苒心里也在打鼓——她站在他面前，完体型差这么多，全是螳臂当车。说不准他单手就能把她拎起来。
不过，虚张声势也是势嘛。
她说，“总之不许进去！”
“行，我不进。”许屹倚在门口的柜子上，“门后面有开关，上头写着排风两个字。”
“哦。”杨苒保持着防御的姿势，退了两步，进去把排风打开，“可以了吧。”
“嗯，可以。”他默了一默，又回过身，指着客厅房顶的某个角落，“那还有个监控，你出来时要穿好衣服。”
杨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摄像头在那边。
她点点头，“知道了。”
“好了，我不进去，别在那守着了。”
许屹失笑，转身回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上面还摞了一张银行卡，“我把工资卡绑在你微信和支付宝了，缺什么自己买。”
杨苒怔了怔，望向他干燥的、布满枪茧的掌心。
——工资卡吗？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花他的钱。
何况……还是工资卡。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结了婚的夫妻，才会涉及到工资卡上交的问题。
甚至，她爸爸好像都没有给妈妈上交过工资卡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