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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大四退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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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退学后就没再回过南市了,我对这一座古老的城市唯一留恋的人早已离开那里。
毕业的那个夏天,我曾向人打听过她的情况,据说自个跑美国去了。
那地儿究竟有什么好?我倒是想问问自己,温哥华又有什么好。
在最深爱彼此的那年,我落荒而逃,逃去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
也成,起码我还深刻感受了一年多温哥华飞往南市长达14个小时的飞机,那时我坚定地认为,我和温尔这辈子分不开了。
缘分这事儿天注定,可情分这东西各路神仙都掌控不了。
我承认自己的懦弱和卑劣,也承认我的下流和阴暗。冗长的一生,唯独不能认下我不爱温尔这件事。
说起来也怪,我俩一中国人,虽说一南一北吧,但怎么的就在悉尼相遇了呢?是不是上帝早有预谋,制造一场轰轰烈烈的的初遇,让我俩真以为是真爱降临,然后一个挥手,又让我俩彻底失去彼此。
好吧,温尔还真是我的这一辈子的真爱。
说我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又或者说十七八岁懂什么感情,我都认了。
总而言之,我拍着胸脯说,那一刻我就是爱上眼前这个女孩了。
这不是玩笑,真的。
“打今儿起,我跟定温尔了。她回海市我去海市,她留在南市我就留南市。她高兴我跟着乐,她不高兴我就跟着哭。”
那年在爸妈面前发的誓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割我的肉。
说实在话,当初我就没想过,和她会有分别的一天。直到今天,我还跟做梦似的,时常幻想着她还在我身边,扯着我的胳膊,撒娇让我给她买限量款的Barbie。一想到这,我立马得出趟门,买一套回来,现在她的衣帽间里都快堆满了。
我以为爱情是一种气味。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嗅出来,反正我是真的闻到了。你要问我是否沁人心脾,我只能回答你也并非如此,有时还是很苦涩的。
和温尔彻底分开那一年我二十四岁,不过在她那算来的话可能更早。今年我已经二十九岁,日子悠长,对那一抹气味无论如何也回忆不上来。
想想上帝真的很爱跟平凡的人类开玩笑。
时隔多年,直至今年春节在悉尼,再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几乎屏住呼吸,压根儿来不及想什么,我可以肯定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在人潮中穿梭,眼睛不停地落在每一个陌生人身上,越向前奔跑那种熟悉的味道越相近。
我疯了似的,明明也没感觉到热,却满头大汗。
终于,我又看见了她。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十年前,我们十八九岁的年纪,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幻想着三十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们都错了,谁也没有成长为想象中的模样。
但温尔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好。我想,一个“好”足以概括她当下的状态,当初我对她造成的伤害难以回忆,她痛苦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在这些年里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面。
我痴望着她和朋友谈笑风生,她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沉静内敛的少女形象。
时间拉回2013年的春末,我被爸妈关在三楼的卧室,温尔打来电话,我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几个女生的尖叫和呼救声。她的舍友告诉我,她病倒了。我来不及思考,将玻璃杂碎,翻窗去南市找她。
抵达南市后,我见到她安然无恙,才后知后觉我是穿着拖鞋从京市赶来的,胳膊还被划伤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血流的哗哗的,把温尔吓得直哭,生怕我死了。
可是上帝,我这一辈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如果你真的有心,能否帮我圆了心愿?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回到我和她一起看世界杯的暑假,把她抱在怀里,拉住她的手,我要告诉她:“我爱你,咱俩永远都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