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春江无月明》爱吃星星的糖

37、六大帅比，启动！ 距离运

　　距离运动会还有不到两周时间，操场上愈发热闹，训练项目的、排练开幕式表演的和看热闹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程明远和王建国申请过了，因为现在学校的大课间跑操都停了以便各班准备运动会，所以他们几个打算利用大课间的时间加上体育课来练篮球。
　　学校练篮球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操场边上的露天篮球场地，另一个是体育馆内的室内篮球场。一班的篮球六人组决定就在操场练，原因是因为考虑到白尘月和江堰这两人在学校的人气，如果在室内篮球场的话估计得吸引一大批人过去围观，到时候万一其它人有压力发挥不好就糟了。
　　白尘月脱下外套，他今天只穿了校服的短袖T恤，下半身为了方便运动穿的是短裤。
　　几个人带着篮球，兴冲冲地跑到操场上的篮球架旁，个个都跃跃欲试显然对今天的第一次训练充满了期待。
　　江堰带着他们简单地做了热身，然后再次强调了一遍几人的定位。沈焰因为暂时不上场，所以就帮忙把几人的水杯和衣服带到一边的架子上放好，然后走到篮球架旁边看他们训练。
　　温晓言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站在内线上摆出一副胜利的姿势，然后开始中二发言：
　　“来吧，让其它人看看我们六大帅比的实力......啊！”没说完，一个篮球就不轻不重地砸进了他的怀里。江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晓言，不要在接球的时候走神。”
　　“啊，哦好的！”
　　江堰简明地说明了一下，第一轮先从基础的传球和跑位开始。他们几人先在罚球线两侧做传切配合，传球之后马上切入篮下，球再回传，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每个人都跑熟为止。
　　说的十分简单，但只有真正练起来，几人才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各打各的。
　　第一轮的时候温晓言把球传给程明远之后向内切入，程明远的球传的慢了一步，球落在池笑身边，需要他停下来才能接住，节奏一下子就断了。
　　“我的我的。”程明远举起手，“我下次早半拍出球。”
　　白尘月思考了一下后也说道：
　　“这个动作的关键在于传球的时机比切入的时机早一点点，尽量达到人在启动的时候球已经在路上了。”说完他看向江堰：
　　“我们试试？”
　　江堰点点头，两人站到刚刚另外三个人的位置。而那三小只则往后站，认真地看着白尘月和江堰的动作。
　　白尘月深呼吸一口气，和江堰对视一眼，没有提前商量过谁先动，怎么跑。江堰把球运到弧顶，白尘月就默契地开始往底线方向移动，速度不紧不慢，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江堰没有再看他，但在他切到三分线侧翼的时候，球已经传出去了，落在他下一步的位置上，刚好够他接住之后不需要调整就可以出手。白尘月接球、起跳、出手，球空心入网。
　　一套下来干脆利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已经练过无数次那样。
　　三小只加上沈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温晓言目瞪口呆地问白尘月：
　　“太子爷......你们这传球怎么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白尘月把球捡回来扔给江堰：
　　“我们没商量。”
　　说实话，他刚刚也有些惊讶。之前虽然他见过江堰的球技，但两人并没有正式磨合过。他方才还有些担心他们会配合不好失误，但江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提前计算过他的落点和节奏，稳稳地把球传进他的手中，甚至不需要他去改变自己原有的角度和姿势。
　　正因为江堰把一切传球的工作都做的很妥当，所以他才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投空心球。
　　不得不说，高冷学霸同桌还是很有实力的。
　　温晓言脸上的惊讶还是没有消下去，池笑也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们怎么知道对方会出现在那里？”
　　白尘月想了一下：
　　“不知道，就是能感觉到。”
　　程明远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说：
　　“再来一次，我站在中间挡一下，看你俩还能不能传。”

　　第二轮尝试开始。
　　程明远站在罚球线附近，试图阻断两人间的传球路线。白尘月往左侧跑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角度。江堰没有犹豫，球直接从他身侧传了出去，贴着程明远的肩膀边缘飞过，落到了白尘月手里。程明远回头看的时候，白尘月已经投篮了，又进。
　　“......这也行？”温晓言一脸震惊。
　　池笑回忆着白尘月和江堰的动作，分析道：
　　“这不是运气，是他们在防守人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球要往哪走了。”
　　白尘月把球拾回来，脸上带着笑走到江堰身边：
　　“配合不错，好久没遇到这么懂我的队友了。”
　　“你也是，很厉害。”江堰看着他扬起的嘴角说道。
　　其余三人又分析了一波，程明远若有所思地对白尘月和江堰开口：
　　“你们俩的配合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先看到人再传球，你们是先看到位置再传，像是已经知道对方会出现在哪个方向了，然后同时启动。”
　　池笑也补充了一句：
　　“像是你们已经把这一套动作运行过很多遍了，你们经常在一起打球吗？”
　　白尘月摇了摇脑袋：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可能因为我们平时坐在一起上课，习惯了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一听到这话，温晓言立马狐疑地看了一眼程明远，然后努努嘴：
　　“那我跟老程都坐了一年了，怎么没有这种默契？”
　　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你知道我下一步会把你的水喝了。”
　　“哈？”温晓言被这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水瓶已经空了。
　　“......你又喝我水！！！”温晓言瞬间开启战斗模式，追着程明远开始秦王绕球架，看的白尘月笑的不行。他的视线扫过身边的江堰，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们这边。
　　“咳咳，你打的挺厉害的，以前经常打吗？”他有意无意地趁着休息的时间和江堰搭话。
　　“嗯。”江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又淡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在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白尘月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江堰很少提到自己的家人，这是第一次。
　　似乎是意识到了小少爷在想什么，江堰很自然地拍拍他的后背，转移了话题：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得提起，等会再练一下......”还没说完，白尘月炽热的目光就看了过来，与其相伴的还有他坚决的声音：
　　“为什么‘不值得’提起？”
　　江堰的心口在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我觉得只要你的过去，就一定会有有意义的部分，不会不值得。”
　　“那个，我不知道你的以前是怎么样的，经历了什么。但是......哎呀我不太会安慰人，就是无论怎么样，我都想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有什么难过的或者一些......你的曾经，你要是想和我说的话可以随时找我......”白尘月突然一下子说这么多，大脑飞速运转，他咬咬牙：
　　“只要是关于你的，也许别人不感兴趣，但我想知道，我......”
　　我想了解你更多。
　　这句话白尘月没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他和江堰之间的屏障正在裂开，之前一直模糊的边界正在松动。
　　当他说出“只要是关于你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即使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当这句话落到空气中、落到江堰面前时，白尘月才忽然察觉到——他在意的远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这样......真的只是朋友和朋友的关系吗？
　　白尘月脑海中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把话了咽下去，然后抬头看向江堰。
　　江堰没有说一句话，但白尘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有些无措的人。
　　平时他的眼睛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出太多情绪，看人的时候目光也是平的，习惯了不把任何反应留在脸上。但在此刻，在看着白尘月的双眼的时候，那层薄雾像是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了不加掩饰的温度。
　　江堰的心跳的很快。
　　“呼——所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诶堰哥你们在做什么？”温晓言擦了把汗，朝二人走过来。白尘月和江堰这才反应过来，江堰一秒切回本来的冷脸状态：
　　“再练习一下传球的配合，然后换沈焰上来。”
　　“好嘞。”温晓言接收到指令，然后转身往篮球架方向走。
　　江堰想跟上，然后被白尘月拉住了衣角。
　　小少爷目光移向别处，声音也变小了：
　　“那个，我刚刚说的，就是觉得朋友间应该互相了解互相帮助什么的，你别多想......”
　　听着小少爷越来越没有底气的声音，江堰脸上倏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