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角 楚席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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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首歌中场休息环节，舞台上的柳玖和观众聊着天，问打工人年底上班累不累。
“累”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场馆。
“我年底上班也累，谁年底开巡演啊，公司真有病。”柳玖勾着笑说完，又赶快补了句：“诶！明星不能喊累！营销号我错了。”
一惊一乍的风格，粉丝已经很了解他了。
“现场有学生吗？没有吧？”柳玖开玩笑：“这个时间，都得准备期末周吧？”
“有！”场下观众大喊：“逃课来的！”
“啊，逃课？”柳玖喊道说：“出去！”
场下又是一阵哄笑，有观众喊道：“期末靠抄！”
“啊？考试直接靠抄的？那你让好学生怎么办？”柳玖说。
“说起抄啊，现在空口鉴抄的人可太多。”柳玖笑着说：“你试卷上刚写两笔，就得有狗叫了，老师他抄袭！”他手一翻：“问他抄哪里，他说抄他学校。”
场下哄堂大笑。
应寻淮闻言，垂了下眼，短暂笑了声。
提到抄袭两个字，观众起哄喊了起来。
粉丝都知道，柳玖和楚席明关系好，之前楚席明的抄袭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最后靠打官司才平息下来。
秦连野也在笑，过了会儿问他：“你以前听过这个乐队吗？”
应寻淮顿了下说：“听过他们的永夜城。”
这首是楚席明作词作曲的，刚创作出demo时，楚席明给他录过一小段，是和柳玖合唱的版本。
“我倒是没怎么听过。”秦连野笑了声：“以前听的少，最近要来看他演唱会，才多听了几首。”
“临时补课？”应寻淮说：“我以为你是喜欢这个乐队，才买票来看的。”
秦连野说：“喜欢肯定喜欢啊，这我朋友乐队。”
应寻淮愣了一下。
“本来打算一会儿给你介绍，怕影响你享受演唱会。”秦连野笑说：“这个乐队主唱柳玖，是我朋友。”
应寻淮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上来了：“你怎么会认识……”
台上柳玖高声喊道：“接下来这首歌永夜城！”
“是你听过的歌。”秦连野打断了他。
柳玖说：“这首歌……我自己一个人唱没意思啊！”他朝升降台一抬手：“让我们有请这首歌的作词作曲！楚席明！”
升降台逐渐升起，楚席明面容带笑，出现在大屏里，他朝台下行了个绅士礼。
场下观众顿时炸开了锅，旁边那俩姑娘喊得撕心裂肺，秦连野耳膜都嗡嗡响，他笑说：“果然是大明星。”
秦连野怀里抱着的序序，突然指着台上，喊着什么。
秦连野听不见，序序飞快比着手语，又和小绵羊说着什么。
看清序序手语的一瞬，秦连野觉得自己的手语，学得有问题。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序序说，舞台上的楚席明，是他爸爸呢。
秦连野又很快否定了，他学了这么多年手语，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句子都学错。
序序比划的就是，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引人瞩目的大明星。
是，他，爸，爸。
序序爹是谁来着。
哦对，是应寻淮。
是应寻淮。
哦……应寻淮和楚席明是一对啊。
思考全过程，只用了0.2s，秦连野猛转头，看向应寻淮。
应寻淮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笑容奕奕唱着抒情歌的男人，眸中情绪很深，很复杂。
他好像在透过舞台上的男人，在看另一个人，很专注，很认真。
过了很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眸光。
秦连野看清了那瞬间对方的难过，他的情绪也同样很复杂。
应寻淮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略微怔了一下。
应寻淮解释说：“……连野，现在台上那个人，其实是我的。”
“他是你前夫。”秦连野打断了他，他又重复了遍：“楚席明……是你前夫。”
对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陈述。
应寻淮沉默两秒，点头。
那瞬间，秦连野感觉场内所有灯光都打向了自己，他脑中嗡得一下。
这不是错觉，是真的，内场灯光全都打向了自己。
突然，有人递过来了个麦，在他耳边说：“观众互动点歌环节，柳玖哥让您说几句。”
“这位是我发小，同样也是席明发小，我们几个一起在北京老胡同跑大的，他刚回国半年，第一次听我演唱会，正在猛补功课。”柳玖在台上笑着说：“我来检查一下，你来点一首！”
秦连野才反应过来，对，柳玖之前说过，演唱会有互动环节，让他配合一下，点首歌。
秦连野怀里的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应寻淮抱走了。
秦连野内心波涛汹涌，表面无常自然笑着，点了一首歌。
点完歌后，秦连野在大屏里，看见了楚席明。
对方笑容僵硬着。
他们坐在内场第三排，楚席明的位置，能直直看见他，也自然能看见他身边的应寻淮。
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对视着。
对方视线沉甸甸的。
秦连野莫名心里虚了一下。
柳玖接了什么话他不知道，镜头什么时候从他身上移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点的这首歌，楚席明和柳玖合唱，一度出现了三四次的忘词，唱完后，柳玖开玩笑说，楚席明是不是在台上睡着了。
楚席明握着话筒，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倒真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
镜头移走后，连着两三首歌，秦连野和应寻淮之间都没有人说话。
各种信息涌入两人大脑。
应寻淮可以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之前楚席明口中那个回国的发小，两人感情深厚，过命交情。
“这是我前半生最戏剧性的一幕。”应寻淮先开的口。
秦连野清了清嗓子：“你是小宁？”
“我小名叫宁宁。”应寻淮解释。
秦连野哦了声，又沉默一阵后，他莫名很想笑，是那种气急了，无奈的笑。
有种熬了十几个小时的中药，快要端下盆，发现自己熬的是咖啡的傻逼感。
秦连野偏头真笑了。
应寻淮也笑。
演唱会结束，不明所以的两个小孩儿，还在激烈讨论着。
序序骄傲地和小绵羊夸着爸爸，小绵羊眼镜亮晶晶听着。
秦连野神色复杂，揉了揉俩小孩儿的头，他接到个电话，是柳玖的。
“你们去哪了，来拍照啊。”柳玖说。
秦连野和应寻淮对视了一眼。
应寻淮挑眉：“怎么？”
秦连野摇摇头，回电话那边：“我们不拍了，你们拍。”
“怎么不拍了？”柳玖笑着开玩笑说：“人家不乐意啊？不能是我丢你人了吧？”
秦连野干咳了声：“不是，有点儿事，我先送……应寻淮回去。”
应寻淮三个字，他第一次咬这么紧。
“那行吧，你们……”柳玖突然顿住，电话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你刚，说谁？！”柳玖刚才唱了俩小时都没破音，这时候破音了。
秦连野说：“应寻淮，我今天带的人，是应寻淮。”
柳玖彻底傻了，又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他压低声说：“你，和席明，有仇啊？”
秦连野：“……没有。”
“没有你撬人家墙角干什么！”柳玖声没绷住，应寻淮就在他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也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秦连野刚要说什么。
“怪不得。”柳玖说：“刚才我在舞台上，就看席明就不对劲儿，他是不是看见了？”
秦连野心不在焉回答：“应该吧。”
他们等看台退完场才能往外出，秦连野顺手拿起两个人的包。
应寻淮牵起序序和小绵羊。
“对了！”柳玖说：“刚才我碰见席明，他说要去找你，我说给你打电话就行，他非说要自己去……”
同一时间，秦连野和应寻淮脚步双双顿住。
他们面前站了个人，对方妆发没拆，连帽子都没戴。
秦连野面如死灰，和电话那边说：“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先说重点。”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序序先反应了过来，正要冲过去叫爸爸，被应寻淮拽住，拉进怀里，嘘了一声，周围还有好多观众没离场。
楚席明目光扫视过面前的“一家四口”眼神晦涩不明，非常复杂。
楚席明沉声说：“聊聊？”
旁边粉丝都认出了楚席明，有拍照的人，镜头还带到了应寻淮他们。
应寻淮蹙眉，挡住了两个小孩儿的脸，自己却没遮掩。
下一秒，秦连野从包里拿了个帽子，叩在了他头上，往下压了压。
楚席明缓缓握紧了手，眼前这一幕，真像是在做梦一样。
“先换个地方。”秦连野说。
楚席明带他们去了后台，周围没其他人在，秦连野又叫住了楚席明。
“等等。”秦连野停住脚步说：“我和你聊。”
“应寻淮不行。”秦连野蹙了下眉，他第一次觉得应寻淮三个字这么烫嘴：“这是我和你的事儿，和他没关系。”
应寻淮抬了下眼。
“和他无关？”楚席明像是听见了笑话，他低声咬牙说：“这是我爱人，也是你亲口承认对他有好感，你说和他无关。”
应寻淮在秦连野侧、身后，他目光始终落在秦连野身上。
秦连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席明，寻淮和你已经离婚了，你至少不应该用爱人称呼他，至于我，我是对寻淮有好感，但这是我的事，和他没关系，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和他接触也是在你们离婚之后。”
楚席明红了眼说：“我不要你解释，我要他解释！”
应寻淮刚要开口说什么。
“他没道理和你解释。”秦连野挡住了应寻淮说：“你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至少还是朋友，我和你解释。”
三人气氛剑拔弩张。
应寻淮被对方牢牢挡在身后，从他和楚席明离婚后，应寻淮每次和对方见面，都不是很好受，甚至是脆弱的。
这还是头一次，他和楚席明见面，心里是有承托点的，虽然眼前画面，十分诡异。
“秦连野，你和应寻淮到底……”楚席明目光接触到应寻淮身边的序序，小孩儿明显也感觉出了不对，他抱着应寻淮的腰，小心翼翼，带着担忧看向自己。
楚席明质问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没有关系。”秦连野又重复一遍：“我们两个只是朋友，好感，是我单方面对他有好感，让他走，他没理由解释什么，也不应该牵扯进你和我的关系。”
楚席明握紧拳头，哑言沉默。
秦连野转头和应寻淮对视了一眼。
应寻淮确实没打算和楚席明解释什么，他没道理解释，也不想再和对方说一句话。
应寻淮揽了下序序：“那我先走了，洋洋我给你送回去？”
秦连野点头：“有劳。”
应寻淮垂了下眼，转身带着俩小孩儿离开了。
楚席明看着两个人熟络的样子，连小孩儿都能交给对方互相照顾，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又气又伤心，他也分不清，到底是生谁的气，为了哪段关系伤心。
躲开了他的视线：“我走了。”
秦连野说：“走吧。”
楚席明带秦连野去了他化妆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席明一进门，脱了外套，连着两次挂在衣架上掉落后，他直接反手把外套扔在了地上。
他从桌上捞过烟盒，擦着打火机点烟的手都气得发颤，点了几次也没点上。
楚席明余光看见，秦连野过去捡起衣服，给他挂在了衣架上。
下一秒，楚席明扔了烟盒，猛上前攥住了秦连野衣服，他咬牙切齿看着男人，红着眼。
“秦连野！你真的不知道，应寻淮是我爱人？”楚席明声音几乎是从嗓眼里低吼出来的。
秦连野由他攥着自己衣领，和他平静对视着，摇头。
两人对视了长达十秒，楚席明手上力气才松了下来。
楚席明转头又拿了根烟，这次点着了，他深深吸了口，缓和了下情绪才又开口。
“你喜欢他？”
秦连野姿势松散，斜倚着墙，点头说：“是。”说完过了几秒，又补充：“我喜欢他。”
楚席明说：“为什么。”
秦连野垂着眼，想了想才开口：“舒坦，和他待在一起，舒坦。”
“呵，你才认识他几天啊。”楚席明说：“凭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肯定，他不适合你。”
秦连野闻言，嗤笑了声。
楚席明手上烟灰抖落在地：“连野，为什么，非得是他，十五岁之前，我和你几乎是绑在一块儿长大的，你和小宁，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前半生！你让我怎么接受，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我十几年的爱人在一起了。”
秦连野漠然：“我们，没有在一起。”
楚席明冷笑一声：“我第一次见应寻淮和朋友来这种地方，他如果对你没有好感，不可能答应来看演唱会！”
秦连野怔了一下，躲开了楚席明视线。
“连野，非得是他吗？”楚席明问。
秦连野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楚席明喉结动了动，他扔了烟头，在房间里踱步，能看出男人此时又多不镇定。
他走到秦连野面前，一把拽住了他衣服：“连野，你知道我和小宁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和你说过！”
“我追了他四年，他母亲去世，我休学了一个月去德国陪他，后来他读研读博留在德国，我放弃了国内的offer，违背我父母的意愿，身无分文到了德国，我照顾他起居，我陪他读书，八年！他才同意嫁给我！”
楚席明声音到最后带着哽咽。
秦连野木然看着他。
“应寻淮一句要去加沙驰援，我他妈连给人包扎伤口都不会，就陪他去了加沙。”楚席明眼眶发红，眼泪却怎么都掉不下来，他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们在加沙说，只要回去了，我们就结婚。”楚席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只是犯了个错误，但我真没爱上别人，他怎么就能，转头就，就和你在一起了，和你，还是和你！”
楚席明情绪接近崩盘，秦连野能感觉到对方汹涌的信息素朝自己扑来。
秦连野身体不舒服，心理更不适，他硬生生收敛着信息素，不想伤害到对方。
“连野，小宁不可能忘了我，你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天，你就要接受，他生活中处处都是我的痕迹！”楚席明咬牙，他目光落在他大衣上说：“这是我喜欢的牌子的大衣！是我爱这么穿！”
秦连野深吸了一口气，拨开他手：“席明，你先镇静点……”
楚席明还在追问说：“你是Alpha，你能接受吗？接受我，你最好的兄弟，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十几年！”
秦连野蹙眉，沉沉看了他一眼。
十几年，无论是自己和楚席明的友情，还是楚席明和应寻淮的爱情，都太深刻了。
如果是别人，秦连野对自己很自信，不管应寻淮心里还有多少对方的东西，他慢慢磨，他相信有一天，应寻淮满心满肺只能有自己。
但应寻淮心里那个人是楚席明……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楚哥？楚哥？”助理叫他：“十一点还要回公司录歌，您注意下时间。”
楚席明松开了秦连野，他背过身随便摸了把脸，扣上了帽子。
“就算我们离婚了，就算小宁真的要找别人，也不能是你。”楚席明说：“秦连野，你不能，也不行。”
“你出轨了两次。”秦连野突然说。
楚席明握紧拳头，看向他。
秦连野神情全是费思难解：“你爱人，是应寻淮，你出轨了两次。”
秦连野从刚才得知应寻淮和楚席明的关系时，他脑子里是茫然的。
但除了茫然，一种对楚席明无名的气愤，也是嫉妒，不受控制占据他大脑。
“你爱人，是应寻淮！你出轨了两次，伤害了他两次！”秦连野握着拳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肘已经抵着楚席明脖颈给他摁在了墙上：“楚席明，你口口声声说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们曾经有多相爱！对啊，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要出轨！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楚席明无话可说，他下意识躲开了秦连野紧逼的视线。
秦连野指腹攥得发白，他压着涌上来的不解和气愤，松开了他：“席明，是你把应寻淮推向我的，是你给我的机会。”
“……意思是，你不放手了？”
秦连野沉默着。
楚席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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