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榆木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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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鸡鸣，无人打搅，陈湛睡到自然醒，打了个哈欠出门洗漱。
本来以为起的够早，没成想江逾章天刚亮就起来温书，怕吵到他，专门到堂屋侧边角落温习。
“早。”陈湛伸了个懒腰，朝端正坐着的人道。
江逾章抬了下眼，没理他，继续看书。
陈湛挠脸，应该是昨夜吓到他了。
书生榆木脑袋，又自视甚高，这也在情理之中。
昨晚并未发生什么，陈湛倒是兴致上来了，但江逾章却打死不干，说有辱斯文，最后被他胡乱亲了两口后就抱着粗麻布睡到地上。
陈湛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也不能强迫人家，毕竟江逾章看着书生气，身量却八尺有余，力气不小，硬来他占不到丝毫便宜。
看来系统的任务没着落了。
邵君仪拿着锄头回来，后面跟着江辞忧，提着篮子，里面只有两三根蔫儿了的野菜。
天越来越冷，两人脸冻得通红，身上只有单单一件薄麻衣，邵君仪的腰疼也发作，不停捶背揉肩。
等陈湛洗漱完，邵君仪喊几人来过早。
残破的木桌，四双木筷，四个粗陶土碗，里面是葛根粉兑清水而成的野菜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
邵君仪一眼就瞧见江逾章脖子上的红点，以为昨晚成事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湛哥儿，往后我们就是一家子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不用客气。”
“好的娘。”陈湛应道。
听到娘这个字，邵君仪觉得十分悦耳，笑容愈加灿烂，突然觉得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切都值！
“这是你家小妹，江辞忧，你们还没见过吧？正好认识认识。”
陈湛笑着点头，目光移到邵君仪身边的女孩，十四岁出头的样子，模样不差，看着文静不爱说话。
“辞忧，跟哥嫂打个招呼。”邵君仪道。
她发话，江辞忧才看向陈湛，不情不愿地喊：“哥嫂。”
因江父不知所踪，家里只剩孤家寡女的缘故，江逾章至今未分家，和两人吃住一起，相互帮扶有个照应。
陈湛看出她语气中的不情愿，没放在心上，“小妹日后若有难处，尽管跟哥嫂说，哥嫂一定帮忙。”
江辞忧无话，眼底闪过不屑之色，仿佛在说你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邵君仪见此立马出来打圆场，“吃饭吃饭，等会儿我去山上看看还有没有野菜。今儿个冬天太冷，菜种下去也长不成，都结了霜冻坏，只能凭运气挖点野菜……”
“湛哥儿身体弱，就不用出门了，娘去就成。”
陈湛低头看着野菜糊糊，量很少只有浅浅小半碗，抄起筷子尝了口直接吐出来，又苦又涩。
反观江逾章吃的津津有味，怡然自得。
江辞忧皱眉，“哥嫂娇贵，但也不必这般嫌弃浪费，大可自己去寻吃食。如今闹饥荒，野菜几乎都被村里挖完，这些是我和娘跑遍山上才挖出这么一点，要不是娘看哥嫂刚进门，哪儿会弄这等珍馐。”
邵君仪把筷子一放，“江辞忧你怎么说话的，湛哥儿身体病弱，这天寒地冻的，能到哪儿去？”
“娘！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明知道他不能干活，偏要上门提亲！”江辞忧道，“花光了银子，还……还带回来一个累赘！家里囤的粮食见底，这是要我们全家饿死！”
江逾章拿筷的手一顿，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话。
“闭嘴！”邵君仪怒道，“我们是书香门第，你怎可如此跟长嫂说话？教养呢！”
“对，我是没教养，在小时候就没了爹，大字不识几个，不像大哥能上书院得夫子教导。”江辞忧站起来，“但娘，你要认清楚，我们早就不是大户了，书不能当饭吃，填饱肚子才是首要的！”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邵君仪声音颤抖，指着她久久不能说话，突然砰的一声倒地。
江逾章赶紧过去扶起她，探了下气息脉搏，发现都正常，才松了口气。
江辞忧也一时慌了神，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娘……娘怎么样？”
“没事，吃的太少又加上干活太累，吃点甜食休息一阵就好了。”江逾章淡淡道，“你也说的没错，如今吃饱饭是最重要的。”
低血糖。
陈湛找来家里仅剩的白糖，喂进邵君仪的嘴里。江逾章久久盯着他，眼神复杂。
“我吃完了，去山里挖点野菜晚上充饥。”江逾章扛起锄头就要出门。
“……我去吧，你留下照顾娘。”陈湛突然拦住他。
江逾章一愣，“你……你去？”
传言中陈湛不光病弱，还懒，别说下地了，就是走两步都不愿意。
“对，娘这毛病你熟悉，我去挖野菜。”
虽然江辞忧言语偏激，但说的不假，陈湛也有些愧疚，心里不服，他想证明自己不是无用之人。
“怎么，你不相信我？”
“……试试也成。”江逾章把锄头递给他，“天气冷，不要往深山去，那里雪厚。”
自家夫郎有这个念头自然极好，但江逾章实在不相信一个从不下地的人能挖到野菜，他已经做好饿肚子的准备。
陈湛答应下来。
“算了锄头给我吧，你找不到吃的，晚上我们几个都要挨饿。”江辞忧绝不相信他能挖到野菜。
陈湛眯眼，“要是我找到了呢？”
“……你没挖过，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可能找到？”江辞忧被他自信模样搞得一怔。
“要是找到的话，你要为刚才的言论道歉。”
“……行，道歉就道歉。”
江辞忧一口答应下来，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陈湛唇角扬起，提着锄头就出去了。
中午升起太阳，积雪化了不少，没那么冷了，田埂稀稀疏疏有人带着草帽耕田，可收效甚微，秧苗被霜雪打得一蹶不振，长势可忽略不计。路上许多人提着篮子、拿着矛去山上打野，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
江辞忧也跟着来了，她想看看陈湛到底有什么自信，顺便等陈湛走路晕倒后好背回家，再怎么不满也是大哥的夫郎，不可能不管。
可跟着陈湛这么久，别说晕倒了，完全看不出他累的迹象，反而走得越来越快，爬坡登山比她还迅速，和传闻中的相差甚远。
“那野菜长什么样？”陈湛没有经验，偏头问道。
“一般都是苦麻菜，叶面薄薄一层细绒毛，摸起来软韧，整丛巴掌大小。”江辞忧犹豫了会儿。
陈湛结合外貌特征，得出结论，苦麻菜就是现代说的苦菜，怪不得先前吃起来又苦又涩，但在荒年也勉强能充饥。
他读过许多书，知道苦菜一般长在山脚空地、林间开阔的草地，密林深处反倒少见，苦菜喜光照，阴密树林很难长出。
陈湛心中了然，立即向山林边缘走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他在山脚南面，瞅准地方拨开灌木，顿时出现一丛尖锯齿状的草。
不等他动作，江辞忧立马惊叫起来，“天哪，这……这是苦麻菜！我和娘找了一早上就才寻了两三根，你……你竟一炷香的时间就发现一丛？”
而且山脚南面来的人也不少，这苦麻菜藏在隐秘灌木下，基本无人发现，他怎么能如此轻易找到？
不可能，一定是运气。
陈湛摇头笑了笑，割下苦菜丢给江辞忧，“苦麻菜喜阳，这地方刚好阳光充裕，又被丛林包住，无人发现，周围一定还有。”
不等他说完，江辞忧立马扒开旁边的灌木，竟然真的有，而且不只一丛。
“一，二……三！竟然有三丛，这这这……够我们吃上几天了！”江辞忧惊得下巴都掉了。
能发现这么多，那就不只是运气了，总结出常见位置和习性，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陈湛割下苦菜放到江辞忧篮子里，有些无奈，“真的只能吃这个了吗？”
那味道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咽。
“苦麻菜别家想吃都吃不到呢，有些人饿得只能啃树皮，你没看到山上有些树只剩白杆了！”
要不是为了凑十两彩礼，怎会落到这副田地，偶尔也是可以吃两顿糠面，维持几年。想到这儿，江辞忧的心情又沉下去了。
“好吧。”陈湛咂嘴。
他和江辞忧兵分两路挖苦菜，弯腰躬身，在这片林子探索。
就在此时，脑海有一道声音响起。
【叮！宿主！检测到野生苦菜，价值一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陈湛一愣，抬头看去金色屏幕上不再是“待开启”界面，也没有令人厌恶的“是否进入”的字样，而是系统商城。
激活了？
他记得江逾章宁死不从，好事没成啊。
系统似是了然他的想法，冰冷机械声恰时出现。
【亲密接触就算哦，宿主请不要臆想，产生黄色垃圾！】
陈湛：“……”
那不解释清楚，任谁过来都以为洞房是要那啥。
陈湛想起来，昨晚亲了江逾章好几口，应该那时候就已解锁，这贼系统像是耍他似的，憋着不说。
陈湛忍着怒气，点击兑换二字，瞬间手里和地上的苦菜消失不见，系统上的有所变化。
【叮！检测到野生苦菜十株，转化为十点积分，积分余额：10！】
积分到底能换啥？陈湛退回主界面，点开品类“食物”。画面转换，里面排列着眼花缭乱的东西。
【鸡蛋：3积分一个】
【公鸡：20积分一只】
【母鸡：30积分一只】
……
越都后面的东西越贵，他还瞄到竟有300斤公猪，只是要几百积分，太贵。
陈湛扯了扯嘴角，抱着尝试的心态点击兑换×3，想着在这里有鸡蛋改善伙食也不错。
下一秒，他手上缓缓出现三个光滑圆润的鸡蛋。
“我挖完了！”江辞忧这时走过来，收获不小，脸上带着喜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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