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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仙尊父母,寻轮回爱女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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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与沈砚之就在双脚彻底落地、稳稳站稳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身形微僵,动作齐齐一顿,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微微滞涩。
五百年间,他们一心扑在积攒功德、温养女儿残魂之上。
可此刻,一脚踏回修真界。
下一刻,体内沉寂了五百年、从未被察觉的灵力,骤然苏醒。
是一种膨胀感,从丹田深处缓缓蔓延,一股远超以往力量静静蛰伏在经脉之中,带着不容置疑、不容逾越的威严——那是濒临飞升、触碰到天道界。
只在这一瞬,两人心中同时清晰地明白。
苏清鸢眸色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凝重,她心神瞬间沉入丹田,将那股即将冲破界限的灵力强行往下压。
沈砚之亦在同一刹那动作。
不过数息之间,体内那股膨胀欲破的灵力重新归于沉寂
苏清鸢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冰凉,泛着淡淡的莹白,指尖微颤,轻轻按在心口。
那里,是她以本命魂印、本命精血、本命神魂,亲手封印女儿沈念兮残魂的所在。
可此刻,心口一片死寂。
没有熟悉的魂息牵引,没有微弱的神魂悸动,没有血脉相连的暖意,没有魂印相连的震动。
她指尖猛地一颤,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砚之……”她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念兮的魂不在了。魂印空了。”
沈砚之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上前,一步便至她身侧,伸手扶住苏清鸢。
“不可能……”他声音低沉发紧,带,“我们以本命魂印封印,以灵力日夜温养,五百年从未有过疏忽,怎么会凭空消失。”
苏清鸢闭上双眼,她缓缓抬起双手,指尖凝起五百年积攒的浑厚功德金光,在指尖缓缓流转,一道道古的占卜印诀,在指尖缓缓成型。
她以功德为引,以神魂为媒,以本命精血为契,不顾一切,不惜代价,不惜耗损,强行追溯女儿残魂的最后踪迹、最后去向、最后因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阶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只有功德金光静静流淌,只有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沈砚之守在她身侧,周身灵力缓缓散开,布下结界,隔绝一切外界干扰,隔绝一切天地窥探。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指尖的金光骤然一顿,印诀定格,卦象缓缓成型,映现在她的神识之上
“卦象显示……”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字字诛心,字字刺骨,“我们踏入人间的那一刻念兮的残魂,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挪走,彻底脱离了本命魂印的牵引,脱离了我们所有的掌控。”
沈砚之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万丈冰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再流动。
“再占。”他声音嘶哑,“再占一次,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我不信她会彻底消失,我不信。”
苏清鸢点头,她再次闭目,心神彻底沉入丹田,再次催动占卜秘术,强行追溯更深层的因果轨
这一次,功德金光愈发炽盛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微微躁动。
卦象再次成型。
“找到了……”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无尽的复杂、酸涩、滚烫、惊涛骇浪,“她没有魂飞魄散,没有消散天地,她彻底入了轮回。”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一颤,声音更轻,“她轮回到了修真界。”
她声音平静、清冷、坚定,不带半分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执念。
“但她在这一界。”
“轮回到了这里。”
“这一次,在修真界。”
“我必寻到她。”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在哪,无论她记不记得。”
沈砚之走到她身侧,一步之遥。
——
九天之上的飞升台早已被厚重到窒息的劫云笼罩,每一次震颤都带着天道独有的威压。
这是万年一遇的飞升之日,是整个修真界目光汇聚之地,更是一场早已被暗中布好的死局。
立于飞升台正中央的,是新气运之女。
她生来修炼速度便快得逆天,百年抵他人千载,一路破境如履平地。
她身侧,站着她的道侣。
男子生来秉性纯直,心性刚正,一生奉守正道,眼中容不得半分奸邪,却唯独对她倾尽护持。
从她苦修之日起,他便伴她左右,早已下定决心,哪怕拼尽一身修为,也要护她渡过雷劫,助她踏破仙门。
女子微微颔首,眼底澄澈无波,只剩对大道的赤诚。她引动体内飞升气运,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天道考验。
可异变,就在雷劫即将落下的前一瞬轰然爆发。
远在云端高台之上,旧气运之女静静伫立。
她曾是天道独宠数百年的气运之女,享尽荣光,受尽追捧,更将修真界大半掌门都拢为自己的情人,成为她最坚实的依仗,最锋利的屠刀。她一生所求,亦是飞升。
可就在今日,就在这万众瞩目的飞升之日,她清晰地感知到——
属于她的一切期盼,属于她的飞升天命,被眼前这个修炼快得逆天的女子,尽数夺走。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眼,下一瞬,数道恐怖无匹的威压骤然席卷整片飞升台。
各宗掌门、一派之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生杀的男人,尽数落在旧气运之女身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们看向新女主的眼神,没半分正道风骨,只剩冰冷的杀意与护短的狠戾。
“敢夺她人气运,断她飞升路,留不得。”
为首玄衣掌门冷喝一声,根本不问缘由,不讲道理,直接率众出手。
数道浑厚凌厉的灵力化作囚笼,避开雷劫锋芒,直锁新女主四肢百骸,招式狠辣,招招都是要震碎她道基、断她飞升路的致命杀招。
“尔敢!”
男子脸色骤变,想都没想便纵身挡在新女主身前,运转全身正道灵力筑起屏障,硬生生扛下这几道致命攻击。
灵力碰撞的巨响震彻云霄,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她一心向道,从未害过人,你们凭什么仗势欺人,断她生路?!”
“凭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凭她抢了不该抢的命数。”白衣掌门语气淡漠,“今日,她必须留在这里。”
新一轮攻击再次袭来,凌厉无匹,不留半分情面。
新女主看着身前为护自己呕血重伤的男子,看着这群以多欺少、肆意践踏她大道的掌门。
她修炼太快,本就容易引动心魔,此刻被逼至绝境,灵力失控之下,周身渐渐泛起一抹暗沉的戾气,纯净的仙泽与暴戾交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临偏魔的疯乱。
“我从未想过与人为敌,从未想过抢夺气运……”
她声音发颤,眼底翻上猩红,周身气息狂暴暴涨,“是你们咄咄逼人,是你们断我生路,既然正道不容我,那我便毁了这一切——!”
她猛地推开男子,身形一纵便要冲出去,哪怕同归于尽,也不愿任人宰割。
男子在这一刻,整个人都慌了。
他护她,是护那个纯粹向道的她;可此刻,他看着她失控疯乱的模样,看着她周身翻涌的戾气,他怕了。
他怕她一步踏错,永世不得翻身;怕她从此背离大道,沦为众矢之的;怕他再也护不住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别去!求你别去!”他声音发紧,带着极致的慌乱与痛苦,“你会毁了你自己——”
“我早已被你们毁了!”新女主嘶吼出声,泪水混着血气滑落。
男子看着她不顾一切冲出去的身影,看着她即将与整个修真界顶层为敌,看着她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极致的恐慌、焦急、刚正与无力之下,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凝聚全身刚正灵力,下意识抬手,一掌狠狠按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他只是想震散她失控的力量,逼她停下,逼她清醒。
“砰——”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整个飞升台都微微震颤。
女子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云石地面,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整片飞升阵纹。
她艰难抬头,看向那个她倾尽信任、那个刚刚还说要护她一生的男人。
男子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看着倒在血泊之中、道基尽碎的她,整个人瞬间崩毁。
“我不是……我不是想伤你……我只是想让你停下……”
他声音破碎,颤抖着想要靠近,却再也迈不出脚步。
高台之上,旧气运之女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笑意。
她的掌门情人们冷漠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