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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幽冥 叶萌似懂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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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男生道:“兄台姓甚名谁?我也好感谢感谢你。”
男生似笑非笑道:“你是想知道我名字查查我是谁?”
叶萌想打个哈哈过去,她确实这么想的,但就被这么挑破了还是有点尴尬的。
男生点破了她的想法但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无所谓道:“我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萌脑子掉线又重启,哪里记得男生说过什么,加载了一会恍然大悟,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让你先跑吗?这当然是因为职业道德了,能有什么为什么?就算我当时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也要让你先走,因为对抗这些见鬼的污染物是我们的责任,你再厉害也是我国公民,保护你们也是我们的责任。”
叶萌脑子乱乱的,写在职业手册上的话和当年孟女士留在日记上的话大乱炖在一起,甚至她自己还觉不出什么问题。只不过说到这里,她难免有些沮丧:“我以为我能保护别人,结果还是被别人保护了。”
男生挑挑眉,这姑娘年纪不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过也勉强能入耳,他伸出手,道:“好吧,你可以叫我牌手,隶属于时空署。”
叶萌伸出社交的手腕,点头道:“民调局叶萌,感谢你刚刚的帮助。”
她在心里琢磨着:时空署这个组织她听说过,据说是研究时间和空间的民间组织。成员人数不多,但各个本领强悍。这位奇怪的人,竟然是时空署的成员?
牌手看出她心有疑虑,没说什么,只道:“随便你现在怎么想,反正回去后不要提我,你没有遇到那堆污染物,也没有任何人帮过你,懂么?”
叶萌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要求,但还是点头应了好,随后,她想了想,犹豫地问道:“那什么……前辈,接下去,您能带我一阵吗?就是我跟着你打打下手,见见世面什么的。”
牌手雷别人叫他前辈,听见叶萌又是前辈又是您的起一身鸡皮疙瘩,恶寒道:“你好好说话哈,别一个前辈一个您的,你们民调局是没人了吗?要你来给我打下手?”
叶萌再次回想起前不久的那段对话,不免有些沮丧道:“我老爸不支持我,他根本不懂我。所以现在民调局内部没有人能帮我了……”
牌手不了解叶萌是谁,也没理清楚这人前后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只笼统道:“再说吧,我又不是闲的。”
叶萌就这样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牌手,道:“那要不然先加个联系方式吧,之后续再联系。”
这时,牌手手上装饰一样根本不走针的手表忽地亮了起来,滴滴地闪。
牌手跟叶萌道:“我现在有事,有缘再议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牌手一边向外走一边按了两下手表,那普通的手表一下子变作一块迷你星盘,有一点代表他的位置,然后此刻星盘中闪着另一个点代表他此刻的目的地。
他看了眼位置便往那个地方赶去,牌手手中又幻出一套扑克,他手一转,一张张扑克铺在他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一脚踩上放置在前方的扑克牌,速度“唰”地一下就变快了,这个加速buff的持续时间很短,刚好够他抵达下一个扑克牌的位置。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他拍了下手,一路上的扑克牌便自动排列整齐骡在一块收进他袖中。
这是时空署的老大星侍为他们镌刻的阵法,像牌手的工具就是扑克牌,他身上随身携带着好几副不同的扑克牌,上面的阵法各有不同。
比如刚刚他赶路用的扑克上面镌刻的是驰行阵,能加快赶路速度,节省时间。
比如他对敌时使用的那副扑克上面镌刻的是爆破阵,原本牌手也可以将自身的扑克引爆提高伤害,但效果没那么好,加入这个爆破阵之后,提高了暴击率和暴击伤害,爆炸威力还能再翻几倍。
牌手在心里感叹老大的心灵手巧,埋伏在目的地附近的暗处,因为星盘上面的结果是自动分派,要等一会才能收到具体的任务指令。
大概就是说,任务派下来了,别管那么多,反正你就先去那里就对了。等你到地方我再思考下这个任务是要干啥。
这时牌手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他下意识地反手递过去一个杀招。好在及时被一双手止住了。
对面是个留着半长头发,容貌妖异的青年,眼睛狭长往上挑……看着就不像好人。
青年无奈道:“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动不动就祭杀招有意思吗?”
牌手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道:“巫医?你怎么在这?难道我的任务目标是你?老大终于看不惯你,要我把你干掉了?”
巫医略感无奈,道:“我约了一个人,对方身份贵重,我到这里的时候才想到我一个人前来怕给时空署丢了礼数,所以我让星侍把你给叫过来了。”
牌手更加不爽了:“什么人这么大牌?”
“可能是我吧。”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又转眼到了他们身前。对方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压迫感,乍一看好像就是个普通人。
但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的面部线条的边缘角落,有一些如奶油一般化开了。
牌手默默移开眼,他收回前面那句普通人的评价。这要是在晚上估计是个恐怖故事。
结果没想到那人还转头对着他笑道:“我这具身体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肉身可能有些地方没处理好,你没有被吓到吧。”
这个所谓的贵客自然就是郁霭,他跟岁闲拜别之后又前往了一次东海,按照上次的路线又走了一次泉先的居所。
令人惊讶的是,等他到达地方后,发现那地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那伟岸的鲲骨,鲜花包围的别院。都消失不见,目之所见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于是他联系的时空署的星侍,时空署也算是和他有点渊源,就是时空署现如今的大本营是他之前的居所罢了。
他为了能方便观天下局势,选择了在一个地势相对较高的山上落脚,后来取名叫做牺爻山,取自他当时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诗“无劳凿空於大洲,但能推演穷牺爻”。他觉得这诗还挺有意思的,于是那山便落名牺爻山。
为了辅助算卦和阵法演算。他在牺爻山上留下了很多的辅助阵法。
时空署的历任掌门人都和阵法推算离不开干系,选择牺爻山无可厚非。
只不过他们占了那块地,就与他连上了因果,相当于时空署在无形中欠了他一大笔住宿费。
不过之前忙于解除封印,他还没有机会和那位星侍联系,这次从东海离开后,他就联系了星侍,让她借助牺爻山上的阵法,试试看能不能为他推算出泉先的踪迹。
对方因故不能踏出牺爻山,便派了特使替她来与郁霭交涉。
郁霭转头看向巫医,问道:“那位星侍派你来传达结果,结果如何?”
巫医垂下头,犹疑地道:“老大说……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她没法探寻到对方的命星。”
没法探寻对方命星一般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已经死了,要不然就是对方棋高半步。
郁霭差不多也猜到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失望,他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牌手幽幽地看着巫医,道:“你特地把我叫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巫医笑道:“怎么会呢?这附近探寻到了一些污染物的踪迹,你顺便帮我清理下。”
……
郁霭走到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将身躯散去,仅仅余下内里支撑的神魂沉进地下,掠过大地深处的各色地脉进入九泉。
九泉是一片银色的海洋,但它不会像海洋一般孕育生命,也不会像大海一般掀起万重巨浪。
它平静,宽广,也没有生机。
郁霭的神魂在这个地方停留半晌,也没有在这里搜寻到泉先的痕迹,便继续向下探寻,到了幽冥。
幽冥是一座燃烧的火炉,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些十殿阎王,来审判功过因果。以此得到坏人下地狱,好人得福报的结局。
所有新死的魂魄通过地脉送到幽冥之中,迎接那些灵魂的只有燃烧的火焰。
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投入炉火之中,榨干最后一丝力量为世界带去灵力。而烧尽的残渣就变为人们避之不及,惶恐不安的污染物。
真相就是如此的简单,也是如此的残酷。
人们所奋战的,其实有可能是自己亡命亲人的余烬。
一个荒诞的笑话。
火种取自于这里,或者说所有异能人不管灵力高低,他们都是踩在已死魂魄的基础上换来的蜕变。
所以那些污染物才是不可战胜的,因为从古至今死掉的人何其多,污染物生生不息。
火种想要救世,就只能设立封印在九泉上,将原本陆地向幽冥输送灵魂,幽冥向陆地输送灵气和污染物这样一个双向循环打破。变成了陆地向幽冥输送灵魂这样一个单向线。
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长期的办法,幽冥产生的灵力和污染物无从排解消化,便只能堆积在一起。上千年来,越堆越多,最终将封印撑破,那就是真正的末世到来。
所以他们约定提前苏醒,然后按照阵法顺序唤醒其余火种。这个过程就等于一点点给高压锅放气。就不用担心大量污染物一次性涌入造成的生灵涂炭。
但其实整个过程中的不确定性极强,他们不知道千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不知道在这其间幽冥到底会产生多少的污染物无从宣泄,不知道经历千年的末法时代的人们是否有能力对抗即将到来的末世。
一切都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