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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雾山中学(4) 这是我的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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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眠去了办公楼的方向,徵枭上楼前看了眼时间,离上课大概还剩十来分钟。
到教室大家竟然都在,青年带着李遥在她们教室似是交换线索,大叔靠着讲台叼了根烟,但没点燃,见到徵枭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此刻教室内较昨天只剩零零散散不到一半的诡异,几人似乎在讨论这事。
没什么有用信息,李遥挠了挠头,转身看向徵枭:“危眠呢?”他进教学楼时刚好见到两人从女寝走出来,还远远打了个招呼,但隔太远,两人似乎没听到。
徵枭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她死了。”
“你……你说什么?”李遥不可置信地追问。
“死了。”徵枭歪了歪头,目含探究一个个看过去。
教室内安静得可怕。
李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脸色煞白地开口:“怎么会!我早上还见到过她。而且……她怎么会死。”
“大家都会死。”徵枭微顿,带着点嘲讽道,“不过她——是因为校服被人剪破了。”
“被人剪破?”李遥惊骇不已:“这是在杀人。”
这次没有人回话。他抬眼,只见大叔腾地起身,目光冰凉地扫视了一圈教室内人后头也不回离开了;青年抬手扶低鸭舌帽,整张脸被掩盖在帽檐下神情不明;阳歌母女只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吕涵低头耸着肩,不知是难过更多还是害怕更多。最后目光落在徵枭身上,她面色如常坐回位置,抬头,发现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青年沉吟片刻:“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校服坏了的。”
“早上。”
“你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吗?。”吕涵突然插话。
徵枭似笑非笑:“怀疑我?”
吕涵又沉默下来。
气氛有些凝滞,青年起身:“我们走吧。”迈开两步又折返回徵枭面前:“如果你还想找队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大佬?”李遥不解,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青年微微侧过头来:
“你如果怀疑她,我们可以分开。”
李遥惊愕地摆了摆手:“怎么会,我当然是相信大佬的。”
徵枭垂眼:“再说。”
最后一道预备铃响,青年点头先走了。
李遥的心莫名有些沉重,转身跟上青年。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没散尽凉意的早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冷得李遥缩了缩脖子。他低头一卡一卡拉上校服衣链,不察身前的青年脚步停住,猛地撞了上去。
“大佬?”李遥摸着鼻子抬头,只见走廊那边走来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人。
那是……危眠?
危眠!!!
“妈呀!有诡!有诡!!”李遥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挂在了青年身上:“大佬!她变成诡来找我们了!你看见了吗!大佬!!”
“……”脱了校服只剩件单衣的危眠被冻得直缩脖子,好奇:“你在干什么。”
青年皱着眉从身上扒下李遥:“别叫了,她没死。”
“没死?”李遥到地腿都是软的,扶着墙还没回过神来,被身后跑来的阳筱筱一头撞开:“姐姐!姐姐!我就知道你没事诶!”
危眠安抚地摸了摸她脑袋,抬头扫了看教室内,随口道:“要上课了,两位同学,先回你们班上去吧。”
第一堂课是政治课,老师是一位女老师,显然是迟到了。
危眠走上讲台,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亲切的笑:“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教导主任——这节课由我来代课。”
教导……主任?
几人愣住,纷纷看向徵枭,徵枭耸肩,摇了摇头。
上课铃响后,危眠大声朗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室内稀稀拉拉的同学跟着复读,如此一节水课。
回到座位,同桌的大伯读得口干舌燥,望着危眠很是疑惑。
“你以前不是厨师吗。”危眠从容道:“我以前是学生。”
“这样吗。”大伯喃喃。
十几分钟前。
教学楼离开后,危眠遥望了眼宿舍楼怨气冲天的诡异,走进办公楼。
还有时间,危眠率先去了趟一楼不知名老师的办公室,左右转了转,顺走了离职单。
电梯到二楼。
207的校长还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危眠敲了敲门,打开。
上课铃声。
“不局于物则高,不蔽于私则明。”
同桌抱着脑袋打瞌睡,见到她猛地清醒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危眠若有所思,目光缓慢地扫过这个教室,老师的讲课内容和其他人还同上次一样,只是黑板的角落多了几个字……
“黑板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危眠转头,对上同桌的脖子疑惑发问。
同桌把脑袋举高看了一下:“你没写作业啊。”
“你上次不是说不用写吗?我从来没有被记过名字。”危眠看起来无比痛心。
“除了你也没人回来过了。”同桌顿了顿,犹豫着递上自己的作业,“快写吧,不然你今天下不了课。”
危眠苦闷地开始补作业,政治作业的字多得离谱,奋笔疾书了半节课才终于快写完时,老师也开始收拾东西:“今天的课就在这里,还有十分钟,大家自习完成一下课后练习,我记得上次有同学的作业没写完?”他语气危险向危眠走来。危眠飞快补完最后一点,长舒一口气摊开作业,乖巧道:“没有没有。”
老师看着作业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大家自觉写作业,不要吵闹,我有个会议要先走了。”
下课铃响,危眠熟练地踩着课桌出教室直奔食堂后墙,翻墙出到墓地又开始刨坑,同桌慢她一步,一手提着脑袋一手握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的铁锹紧跟着过来。
“今天赶时间,下次找你聊天。”危眠躺下前道。
下次?
同桌挖坑的动作顿了顿。
危眠再睁眼回到了办公室。
“你是……”校长停顿,“你是谁?”
也不知道哪个部位发出的声音。危眠想。
她扬起笑容:“我是市里调来的新教导主任,我叫危眠。”
校长有些疑惑,抬手大概想摸摸脑袋,摸了个空又放了回去:“新教导主任?”
“这是我的调遣书。”危眠面不改色递过去顺来的离职单。
校长接过,用不存在的脑袋看了看单子,却没说话,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室内只有他的喘息声,和说话声音一样不知从哪个部位传来,既远又近。
“太好了!”
校长道。
“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校长说到这里卡了壳,似乎也不记得上一个教导主任了。
“被人杀了。”危眠眸光闪了闪。
“对!”校长的声音哽咽起来,“他死得很惨。”
“你知道是谁杀的吗。”危眠追问。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校长音调怪异起来。
危眠哦了一声:“你们填报的信息不完整,市里才迟迟没有派新的老师过来。这次是我向往贵校学风,主动要求过来的,市里拜托我完善一下信息。”
“原来是这样。”校长道,“是的,我们学校是百年老校,重点中学!孩子们都很热爱学习,有优良的作风,老师们也很关爱同学,上课认真传授知识,下课积极辅导作业……”
“我也会成为这样的老师的!”危眠大声道。
“我们学校需要你!!!”校长更大声道。
危眠走的时候,校长递了个工牌给她,叮嘱道:“随身佩戴。”
大概是前教导主任的工作牌,标配的地中海,有些面善。
危眠路上拆开来看,工作牌背面竟然是一张似乎只有四分之一的照片。照片内容是学校全景。
这是什么。危眠指尖婆娑了一下工作牌。
回教学楼的路上远远又能看见宿舍楼的盛况。有少数诡异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浑身不太好看地奔向教学楼。危眠猜得不错,宿舍楼类似于雾山中学,是一个封闭的领域,而钥匙则是这个领域的开关。同理,或许雾山中学也有这样一把“钥匙”。
至于是谁剪坏了她的校服。
教室。
看见危眠安然无恙回来,徵枭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危眠,目光落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教师工作牌。”
吕涵艳羡般问:“怎么来的呀?”
“校长办公室。”危眠并未多言。
第二节课是一位男老师,班级少了一半的人,似乎也影响不到他,激情四射继续上着他的课。
“大伯。”危眠突然喊道。
大伯坐得端正,听到叫唤眼珠子以诡异的弧度转向危眠。
危眠压低声音:“你知道上一个教导主任怎么死的吗?”
“教导主任?”大伯疑惑般重复,危眠发现他这四个字的语气声调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紧接着感觉到一个冰冷黏腻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脚踝,随后缓慢收紧。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