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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楠楠 “乖,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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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腰上的浓雾还没有散去。晨光从窗户折射进房间。
楚楠坐在轮椅上望向窗外,眼神空洞麻木——望出去,像是在身处云海。
这一扇窗户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多少年。
房间门被推开,门轴发出难听刺耳的吱呀声,走进来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Alpha。
“我煮了面,吃点。”
楚楠没有回答。
“多少吃点。”
楚楠垂眸看着单膝下跪吻自己手的男人,缓缓开口:“花园的玫瑰开了,我想下去看看。”
傅沉耐心耗尽:“把面吃完再下去看。”
盯着放到唇边的面,张开唇缓缓吃了进去。
去花园里看花是他27年唯一解闷的一件事。
“乖,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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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走了,空气里除了沉檀木还加一丝清凉的香味,窗户外,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旺,香味顺着窗户缝隙偷遛进来,给这压抑空间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方以宁躺在床上背对着门,没动也没理。
熟悉嗓音传进方以宁的耳朵:“他干了什么。”
“你来干什么。”方以宁嗓音清冷疏离,再也没往日见到他的欢快,只剩下了防备。
迟云宿眸色一暗,他都知道了。
“我……我今天来是说清楚的。”
方以宁冷嗤一声:“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但你现在唯一相信的只能是我。”
方以宁沉默了。
“好,你帮我。”
“大少爷。”
“嗯,我走了这段时间,他有没有打开门。”
“没有。”
“行了,你们退下。”
“快,那边有个屏风,去躲一下。”
迟云宿刚躲进屏风,门就被傅斯年推开。
“宝宝,我回来了。”
傅斯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裹满茉莉花的身体抱了个满怀
“嗯,老公想你了。”方以宁强忍着恶心,对傅斯年撒娇。
傅斯年把脸埋在方以宁肩头,享受着他的主动:“怎么这乖。”
“老公,我不想看戏,不去可以吗。”
傅斯宁故作犹犹豫豫:“嗯……可以。”
“宝宝想看什么?”
“我啊,想看你去死。”方以宁语气变得狠厉。
“宝宝,你在……”
傅斯年话还没说完,就敢觉后脑勺一镇盾痛,当场后脑勺着地晕了过去。
迟云宿拿着花瓶的手在发抖,边缘还粘着傅斯年的血。
不敢相信,他把自己二十七年的发小杀了。
“他……他死了吗。”
“快找钥匙。”
迟云宿扔掉带血的花瓶碎片,蹲下身子在傅斯年西装口袋翻找。
修长的指尖在口袋里快速翻找,指尖触碰到钥匙的边缘。
迟云宿拿出钥匙,走过去,解开方以宁脚上的束缚。
俩人从窗户翻出去,从连廊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右处墙角有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的洞,从后花园钻出去就是后山。
方以宁率先钻出去,迟云宿紧随其后。
没等他们松口气,就听见了,警报声和狗吠声,保镖带着狗向后山追来。
警报、狗吠,像是要把这座山吵穿。
“他们在后山,快追。”
保镖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快跑。”多重声音绞缠在一起,迟云宿声音却异常清晰,他心里清楚,如果这出不去,那就在没机会了。
不知跑了多久,周围开始起雾了。
“等一下,不对。”方以宁气息不稳。
“哪儿不对。”迟云宿喘着粗气等待下文。
“太奇怪了,不下雨,不刮风,雾是从哪来的。”方以宁又补了句:“而且这雾里,不止我们。”
是他。
“跑。”
迟云宿拉着他在竹林穿梭,山上的雾气越来越浓。
忽然手上一空,方以宁原本跟他身后,现在没了。
迟云宿想喊方以宁,试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迟云宿。”方以宁喊叫声散进雾里,很快消失不见。
方以宁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向左侧跑去,不多时又从右侧回到原地。
一样的树,一样和迟云宿走散的地方。
方以宁为了验证,又向前跑去。
他前脚刚走,后雾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一傅斯年。
傅斯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望着方以宁仓皇逃离的背影,低声喃喃:“宝宝,真不乖。”
许久之后,方以宁又回到那片树下。这次没再选相反方向。他背靠着树干,把腿圈起来,脸埋进膝盖。
空旷压抑的后山竹林里,他的呜咽混着求饶:“我错了,我不跑了。”
“傅斯年,我错了……”
方以宁视线里闯入一双黑皮鞋,视线上移傅斯年面无表情望着无助而脆弱的Omega。
傅斯年光鲜体面,黑西装、黑色衬衫一丝褶皱都没有,而方以宁穿的白色短袖在竹林里早就被划烂了,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傅斯年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声喃喃:“好可怜。”
“下次还跑吗。”傅斯年脱下外套,披到方以宁身上,弯腰把人抱在怀里。
方以宁整张脸埋在傅斯年怀里,胳膊牢牢缠住他脖子,哭泣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怕傅斯年不满意,把自己扔在这。
浓雾渐渐散去,近处公路两旁车排成两排,右排车前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和方以宁差不多大,怀里抱着一个人,很熟悉,但距离远看不清。
迟云宿被霍知衍抱在怀里,白兰地信息素,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眉头不安地蹙在一起,喉咙里挤出难受的呜咽。
霍知衍轻轻抚过他额前碎发,轻轻落一下吻,轻声安抚:“不怕不怕。”
傅斯年抱着方以宁径直走过,坐进车里。
“我们也走。”霍知衍话音刚落,保镖上前一步拉开后车门。
“是霍少爷。”保镖声音整齐划一。
方以宁跨坐在他腿上,脸埋进他怀里。
傅斯年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脑勺,低声开口:“宝宝今天打了哥哥,又想逃跑。”
“宝宝,真不乖,你要哄哄哥哥。”
“怎么哄,我不会。”方以宁嗓音微哑,眼角挂着泪珠。
傅斯年有些迫不及待:“哥哥教宝宝。”
“坐上来。”
方以宁听话照做,刚坐上去脸色一变,泪水夺眶而出,双手抓住傅斯年揽着自己腰的胳膊:“哥哥,疼。”
傅斯年吻去眼角泪水:“乖马上就好。”
……
车门缓缓打开,方以宁双腿发抖,扶着把手走慢慢走了下来,还没走两步被身后追来的Alpha拦腰抱起。
“难受。”
“难受啊,那哥哥抱宝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