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之间》鳟鱼甜水面

53、第53章 直到被

　　直到被罗暻亲吻着抱上楼抵在床上时，孟悦舟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推了推身上的罗暻，“你不是还在吃药吗，没关系吗？”
　　罗暻还在他的脖子上锁骨上啃，“等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问过陈枋了，他说可以停药了。”
　　孟悦舟阻止罗暻的动作，捏住他的下巴和他对视，“合着你提前去复诊就是为了这事儿？怪不得一直不告诉我原因。”
　　罗暻挑眉笑而不语，重新把头埋了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孟悦舟反手在罗暻背上敲了一锤。
　　罗暻听出他是真生气了，停下动作伏在孟悦舟身上和他对视，“我错了宝贝，那你要惩罚我吗？”
　　这个时候，这个姿势，这个问题，怎么听都觉得不正经。孟悦舟闭上眼认命，“罚，你先欠着，等我想好怎么罚再说。”
　　罗暻又继续开始动作，“好，那我一定好好配合。”
　　孟悦舟像一支将化未化的雪糕，瘫软着任由罗暻摆布。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脑袋发蒙天旋地转。孟悦舟嗓子发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罗暻还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但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这里，根本听不清罗暻到底说了些什么。
　　等终于平息下来，孟悦舟倒在罗暻怀里昏昏欲睡，“不是说这药有抑制作用吗，停了药这么快就能好吗？”
　　罗暻快速地在心里总结过程，发表自认为还算中肯的自我评价，“嗯…好像还是有点作用，这次没发挥好。能罚我再来一次吗？我保证让你体验更好。”
　　“滚，”孟悦舟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胳膊在罗暻胸口锤了一拳，又想起刚才罗暻的话，问他：“你刚刚一直在念叨什么啊？”
　　罗暻面不改色地用机械声音念：“咳咳，精神类药物对X//功能的影响，精神类药物停药多久后可以恢复X//生活，男人四十岁身体机能会下降吗，男人四十岁要吃什么保健品，男人…”

　　孟悦舟听出了罗暻念的是什么，慌忙捂住了他的嘴，训斥道：“你什么时候偷看我手机的？”
　　罗暻无辜，“你别乱说啊宝贝，可是你自己给我的。”
　　孟悦舟压根儿不记得有这回事，坚信罗暻是在造谣，“我什么时候给你看了！”
　　“上次你让我导航，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看到的，你手机导航APP和浏览器挨着，点错了就看到你的搜索记录。”罗暻试图帮他回忆，“是不是趁那天我去洗澡时候搜的？”
　　孟悦舟把头埋进被窝没脸见人，“别人都是说情话，你倒好，念点网页搜索记录，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罗暻连被子带人一起卷进怀里，努力克制不让自己笑出声音，“宝贝，那我说情话可以再来一次吗？”
　　但还是被孟悦舟发现了，在他小腿上踢两脚，“不可以！别笑了，再笑以后分房睡！我饿了，刚才的甜点还没吃呢。”

　　“现在要吃吗？你别动了，我去给你拿上来。”
　　孟悦舟按住正准备起身下楼的罗暻，“等会儿再吃，现在不想吃甜的，我想吃烤肉和炸鸡。”
　　罗暻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外卖，“今晚住这儿不回去吧？明天再回，你家隔音不好，床也太小了施展不开，不太好发挥。”
　　孟悦舟又踢了两脚，“嫌小以后你滚去睡沙发。”
　　罗暻装疼嚎了几嗓子，“正经和你商量啊，你那儿住着是有点小了，我们要不要搬过来住，或者换张大床？”
　　“再大就放不下了吧，而且床是房东配的，也不能说换就换啊。”孟悦舟想想自己家小屋的布局，一米五的床已经是极限了。
　　罗暻又邀请了一次，“那等房租到期搬来和我住好吗？以后你想结婚的话我们再去看大房子。”

　　孟悦舟心想，现在这房子已经是大平层了，还要再看多大的。罗暻提起结婚，他倒是想起来了，“你把我外套拿过来。”
　　罗暻伸手从地上的衣服堆里扒拉出孟悦舟的外套，孟悦舟从口袋里掏出下午买的戒指，“本来是想等正式在一起再送的，但你一直不要转正，现在也不是适合送礼物的场合，不过我有点等不及想看你戴了。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戴上。”
　　罗暻反复摩挲着，自己在床头灯下欣赏了一会儿。戒指款式简洁，哑光的质感很好，典雅又低调，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去挑的，”孟悦舟把手伸到罗暻面前，“先别看了，你帮我也戴上。”
　　罗暻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给孟悦舟也戴好，“先提前说好，这次你买，以后结婚戒指我买。”
　　“买什么啊，你不是原来已经定做过两枚了吗？”孟悦舟提醒他。

　　罗暻看着他，“可是…之前…你不介意吗？”
　　孟悦舟无所谓，“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当时也是给我定做的。而且钻石和设计师的钱不都出了吗，花了大价钱的不戴多浪费啊。再说了，我还没见到过实物呢，现在先不看，等结婚再给我看。”
　　“不行，那枚已经配不上你了，只能当订婚戒指，等结婚我给你买更好的。在保险柜里放了太多年了，我回头找人保养一下。”

　　·

　　孟悦舟提前给房东和中介打好了招呼，九月中旬找了个周末和罗暻一起搬了家。
　　罗暻最近接受了朋友的提议，重新回餐厅帮忙带徒弟，闲暇时间和朋友轮流在店里监督他们工作。每个月一半时间在首都，一半时间在家陪孟悦舟。
　　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仪式感，每次都会给孟悦舟随手带回来小礼物。
　　不同的是，以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准备，现在是把想买的全都拍照询问孟悦舟的意见让他自己挑选。

　　这次走了一个星期，罗暻中午进家门时，孟悦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挖着半个西瓜。
　　悬疑电影演到了高潮部分，孟悦舟听到他回来也没往门口瞟，只朝着玄关正在换鞋的罗暻喊：“回来啦？给你留了半个西瓜在冰箱里，菜在厨房。”
　　“好，”罗暻凑过来往孟悦舟身上蹭，拿孟悦舟手里的勺子，“甜不甜？我尝一口。”
　　手还没碰到勺子就被孟悦舟一巴掌扇走了，“先去洗手换衣服洗澡，一路不知道沾了多少细菌。”
　　罗暻不情不愿，“知道啦，马上去。”
　　“等下，”孟悦舟把电影暂停，挖了块西瓜喂他嘴里，“你尝尝，很甜还是沙瓤的。”
　　罗暻嚼着西瓜飘走了，孟悦舟继续看他的电影。

　　罗暻洗完澡把头发擦到半干，抱着西瓜过来和孟悦舟一起看电影，是他以前看过的一部片子，快要演到结尾部分。
　　孟悦舟看得起劲，没空搭理他，罗暻在西瓜正中间挖了个圆，伸到孟悦舟嘴边，孟悦舟咬着吃掉，“你吃你的，我都已经吃半个了。”
　　“还你刚刚的那一口，感谢你愿意百忙之中抽出空暂停电影喂我吃西瓜。”
　　孟悦舟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不像是真心夸赞他的好话。

　　到电影片尾开始滚动字幕，罗暻才有机会和孟悦舟说上话，“衣服买回来了，在行李箱里，去试试？”
　　是上周罗暻在某品牌官网看的秋冬新款，觉得有几件毛衣和大衣很适合孟悦舟，发给了孟悦舟让他自己挑选。L市没有专柜，罗暻这次去首都特意去试穿后买了回来。
　　孟悦舟在沙发上没动弹，“嘶——看入迷了没注意，盘腿坐太久了腿麻了。”
　　罗暻放下西瓜，让他把腿伸直跷在自己的腿上，替他揉搓按摩。孟悦舟也没闲着，给他翻看今天自己在山里拍的照片。
　　按着按着就开始不正经起来，罗暻手劲儿逐渐变得轻柔，从按摩变成了抚摸。孟悦舟把他推开作势要站起来，“吃你的西瓜去，我要去试衣服。”

　　罗暻腻歪着把他抵在沙发上，“衣服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晚点再试。”
　　孟悦舟最受不了罗暻趴在自己耳边咬着耳垂说话，“我就想现在试，试完等会儿就要穿出门。”
　　“今天外边三十多度，”罗暻斜眼瞅了瞅窗外的烈日，“宝贝，敢问您等会儿出门是想穿毛衣还是大衣？”
　　孟悦舟叛逆起来比驴倔，“怎么穿我自有安排，你放开我，大下午的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其他的晚上再说。”
　　罗暻黏黏糊糊继续撒娇，“不要，反正明天周日闲着，有什么事明天再做。我都走了整整七天半了，我想从下午一直到晚上。”
　　一周前的记忆袭来，孟悦舟抬起脚踢了罗暻的小腿，“这理由你走之前用过了，下次记得想个新的。起来，等会儿真有事儿。”

　　罗暻瘪着嘴坐起来，“什么事儿啊，我都提前三天通知你回来的时间了，你还不能抽出一点点空闲陪陪我。”
　　孟悦舟捏着他的嘴唇，“原本今天下午和明天都是给你留的，你回来前有个叔叔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下周帮忙买菜。他随口提了一嘴说家里卫生间灯不亮了，让我去的时候顺便帮忙看看。我怕没灯晚上起夜不方便，答应等会儿出门把菜买了就给他送过去。”
　　罗暻看了眼时间，“那走吧，我开车带你去。”
　　“也没那么急，你不是还没吃午饭吗，吃完再去也一样，反正离得不远。”孟悦舟中午给罗暻留了菜，“你先吃饭，我去微波炉帮你热一下。”
　　罗暻拦住他，“我等车时候吃了一点，走吧早去早回，晚上还有正事儿要办。”
　　孟悦舟随手从身后抽了个抱枕朝他身上砸，“一天天的净想这些个。”

　　孟悦舟买好菜送到大叔家，和罗暻一起检查后发现是灯泡坏了，帮忙换了新的。两人又陪老人聊了会天，从大叔家出来正好是日落时分，天上挂着大片的粉橘色晚霞。
　　秉着门都出了的原则，罗暻提议：“来都来了，要不要找地方约个会？”
　　正合孟悦舟的心意，“好啊，去哪里？”
　　罗暻在导航上输了一个地址，孟悦舟凑过去看，是他之前提过一次的，离市区不远的一座半山腰新开的露天餐厅。之前有次路过偶然发现的，随口和罗暻说过，那家看起来环境很不错。

　　开车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正好赶上蓝调时刻。
　　餐厅分为室内玻璃景观房和室外露天花园两种风格，孟悦舟理所当然地抱着相机选了更容易出片的室外。
　　摄影佬当然是闲不下来的，点完单，他指挥罗暻坐着等上菜，自己跑遍整片露台找角度拍照，直到菜全上齐才回来。
　　他给罗暻看自己刚刚拍到的一只蝴蝶，“夜风凉凉的，比呆在空调房吹着舒服多了，风景又好，怎么大家都不愿坐在外边吃啊？”
　　罗暻指了指餐桌上方挂着的露营灯，“你坐下吃几分钟就知道了。”
　　孟悦舟没看明白，一顿饭吃完也没发现问题。

　　回到车上孟悦舟又打开相机选照片，见罗暻迟迟没开车，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在扶手箱里乱翻。
　　孟悦舟把手电筒打开帮他照明，“找什么呢你？”
　　罗暻拉起他的胳膊里外里仔细查看，“你真就一口也没被蚊子咬？”
　　又把自己两条红肿的胳膊伸到孟悦舟面前，“秋天蚊子好毒，这顿饭我觉得蚊子比我吃得饱。”
　　孟悦舟帮他涂上风油精，车内充盈着薄荷脑的香气，“我早说了，你那一冰箱的香水都不如花露水风油精来的实在。香水只会招蜂引蝶的，这种关键时刻还得靠风油精救命。”
　　罗暻听话只会听重点，“招蜂引蝶？你想当蜂还是蝶？香水我都说了让你喷，喷完我闻你身上的，你又不爱喷，那也只能我自己用了。”

　　孟悦舟“啧啧”两声，天再继续聊下去又要拐到不可描述的地方了。于是换了个话题，“我买了牛肉在冰箱里，明天中午给我做牛肉面。还要淋上现做的油泼辣子，辣椒面和白芝麻我也买了。”
　　孟悦舟平时大大咧咧生活惯了，对吃穿用度一概不挑，罗暻也难得听到他主动提要求，“好，保证让你明天睁开眼就能吃上。”

　　前段时间罗暻第一次给孟悦舟做牛肉面时，认真做了调查，记录了客户意见反馈。
　　孟悦舟也没想到罗暻做的牛肉面味道很好，以前总以为他是随口编的，真正吃到的时候才知道他确实像经验丰富的。
　　孟悦舟给足了情绪价值，夸他肉炖得软烂，汤汁调味也很好，手工面更是劲道弹牙爽滑，比饭店大厨做得还好。
　　罗暻说不知道孟悦舟一直挂念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只能自己按照L市的口味大概猜测。又说自己不想完全还原出孟悦舟记忆里的味道，毕竟那是他和父母的专属回忆，他只想做当下孟悦舟喜欢的味道。
　　孟悦舟自己其实也已经不太能记得母亲做的牛肉面的味道，也许并没有那么好吃，只是年复一年地在回忆里叠加了一层层滤镜。

　　第二天中午孟悦舟半睁着眼顶着凌乱的头发摇摇晃晃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罗暻正在厨房里炖牛肉。
　　孟悦舟站在罗暻身后，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哑着嗓子深呼吸，“好香啊。”
　　罗暻腾出手揉揉他的头发，拿起旁边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还以为你不会醒太早。我专门留了一小块牛肉，按你的方子做了牛肉酱，你先去洗漱，我帮你热个馒头煎个鸡蛋。等会儿你尝尝味道，给我提点改进意见。”
　　这话比咖啡醒神，孟悦舟揉着眼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