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悦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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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舟哥，那个奇怪的客户又来了。”
孟悦舟刚送完单子，帮老人拍了照片发给子女，就接到了郅愉安的电话。
“这次又要什么？还是牛肉、棒骨和面粉？”孟悦舟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是，五斤牛腱子肉，一个鸡架，两根猪棒骨，一袋2.5公斤的高筋面粉，一斤生菜，哦，还有半斤干辣椒，还特别备注了要辣一点的。”郅愉安报菜名一样念出一串名单。
“好，还是明天早上要？”孟悦舟停下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我赶回去估计农贸市场就该关门了，也不会剩什么新鲜肉了，你跟他沟通一下，我明天一大早买好送过去，大概十一点前送到，问他这个时间可不可以。”
“好，我等会问完回你。”
“嗯，麻烦你了，顺便你把刚才念的食材转我微信上，我这还有最后一单没送完，先不说了。”孟悦舟挂了电话坐上车。
郅愉安说的奇怪客户，是大概一年多以前孟悦舟加上的。
对方称自己的外婆住在附近小区，腿脚不好平时出门不太方便，拜托他帮忙买菜。
第一次拜托孟悦舟买牛肉和面粉时，孟悦舟向他提过，老年人牙口不好，也不太会做费工费时的菜。他的大部分客户都会选择给家里的老人买市场上酱好的牛肉，更软烂入味。
孟悦舟怕他是觉得味道不好或是店家卫生不达标，还给他发了几家自己经常去采购的熟食店照片。
向他保证这些都是几年来经过大量客户验证过的，味道最好吃也最干净的几家店，要他尽管放心。
可对方一定要坚持给外婆买生牛肉。
孟悦舟又建议他可以买上脑、里脊这类软嫩多汁的部位，切成薄片更好烹饪，牛腱子肉质偏硬，内部筋也多，老人不容易咬。
对方一点劝也不听，坚持要买牛腱子。
孟悦舟买好按对方发的地址送过去时，对方又说不要敲门，外婆在午睡，要他直接放门口，孟悦舟照做，在门口摆放整齐拍了照片发给他。
后来这人隔三差五就找孟悦舟买牛肉和面粉，孟悦舟想不明白，是怎样饭量的一位老年人一周能消耗掉这么多食物。
但每次去外婆都有各种理由不在，对方一直要求只放在门口就行。直到现在，孟悦舟和郅愉安过去送货都从未见过这家有人来开门。
起初孟悦舟和郅愉安都觉得诡异，一起研究分析过几次。不过这人照顾他们的生意，付钱一向大方，也不计较零头，没人会嫌弃榜一大哥，后来便也没再过多留意。
送完最后一单，孟悦舟开车回了家。
中午在市场采购时他也顺便买了晚上要吃的菜，徐砚清正式从公司离职，昨天收拾好了行李，今天搬了回来。
徐砚清也在孟悦舟的小区租了房子，但不是同一栋楼。
上周有天晚上两人视频时，孟悦舟向徐砚清提起了这件事。
孟悦舟觉得杨老师和徐老师年龄大了，徐砚清的作息和他们对不上，长期住在一起容易互相打扰，委婉地问他要不要搬来和自己住。
徐砚清说两人刚恋爱不久，可能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提出想在孟悦舟同小区租个房子，这样两人既能每天见面，又能有私人空间。等以后关系稳定决定同居时再搬家也方便。
孟悦舟留意了小区内的租赁信息，很快找到了有和他户型一样的房子在出租，徐砚清抽了半天时间回来签订了合同，今天正式入住。
徐砚清给了孟悦舟家里门锁密码，进门时，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编织袋。
孟悦舟像进行一场躲避障碍赛一样从中穿行，徐砚清正在卧室铺床，看他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回来了？稍等，我马上就好。”徐砚清想说让孟悦舟先自己找地方坐，看着屋子里连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多，哪里还有位置坐。
“来，我帮你。”孟悦舟帮徐砚清拉住床单的两角，两人协作把床单展开铺好。
徐砚清今天搬家又开了几个小时车回来，孟悦舟猜他应该挺累，“先去我家吃饭吧，床铺好今晚有地方睡了，剩下的明天再慢慢收拾。”
“好，我去洗个手，你等我一下。”
徐砚清一手提着菜，一手牵着孟悦舟坐电梯下楼，“小程序我问了同学，他说下周就能做好，给我们先试用，以后遇到问题再找他调整。”
“那正好你这周先把家里收拾好，下周我们三个人分工。”
客户最近越来越多，孟悦舟和郅愉安忙起来经常会忘记回复消息。
前段时间，徐砚清找以前的同学帮忙做了小程序。客户从线上下单，写明期望送货时间、自己想要买的东西、收货地址、联系人，他们接单后进行采买。
同时会把价格提交上去，客户付款后他们按照要求送货，送达后也会上传老人签收时的照片和视频。
三人按过去积攒的经验，商量以后正常时段按区域划分，每人负责接一个区域的订单。
一般生鲜食品类早上采买完去送货，下午全部送完再去采买第二天需要送的生活日用品类。
逢年过节碰上高峰期就得辛苦一点，从早忙到晚。
孟悦舟做饭，徐砚清打下手，两人配合得挺有默契，进门不到半小时就能开饭。
“爷爷最近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复查？”孟悦舟尝了口刚炒的丝瓜，有点咸了。
徐砚清倒了杯水放他手边，“医生让下个月回去复诊，最近情况一直稳定，血压也没再高。”
徐砚清的爷爷半年前心脏出了点小问题，做手术装了心脏起搏器。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刚开始血压一直偏高，医生说是术后半年内普遍出现的正常现象，给开了降压药。
“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孟悦舟喝了口水，“对了，我今天到山里送货看到桃花开了，果然是比城市里冷，我记得街角那个小公园的桃花三月底就开了，这都五月了山里的才开。”
孟悦舟和徐砚清吃饭的时候都不爱看视频，两人一般边吃边聊天。
“马上快进夏天了，听说今年雨多，你们俩最近开车多注意安全。”徐砚清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
提起开车，孟悦舟想起郅愉安带自己第一次上路时候的紧张感，
“嗯，放心吧，我现在车技好的不得了。上周愉安还说呢，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车神。真是不敢相信，以前没人坐副驾我都紧张地分不清油门刹车，现在盘山路都能当平地开。”
徐砚清笑他，“可不就是说嘛，我们悦舟最厉害了。”
吃完饭，孟悦舟和徐砚清照例下楼散步。
郅愉安离职后孟悦舟便也没再续健身房年卡，加上工作繁忙，平时几乎没时间运动。每天开车久坐，孟悦舟经常抱怨腰疼。
徐砚清便养成了习惯，每天晚上带孟悦舟到附近公园里溜达一会，就当是呼吸新鲜空气了。
最近L市连下了几场雨，虽说已经进了五月，气温却并不高。
出门前徐砚清让孟悦舟拿件外套，孟悦舟说自己现在不怕冷，一件卫衣足够了。徐砚清还是到他衣柜里取了件夹克帮他拿上。
果然出门十分钟，不用徐砚清多说，孟悦舟自己就悄无声息地把徐砚清胳膊上挽着的外套拽下来，老老实实地穿上了。
一边穿还一边嘴硬，“我不冷，就是你挑的这衣服太重了，怕你拿久了容易累。你看现在我穿上，你的手空出来就能牵我了。”
徐砚清抿着嘴笑，同时举起右手，“那我现在牵着的是鬼吗？”
孟悦舟又像想起来了什么，“我记得这件外套上次不是忘在你车里了吗，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他举起袖口闻了闻，上边有淡淡的果香，是徐砚清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第二天我就洗完拿回来了，那天直接挂你衣柜里了，我还跟你说了。”
孟悦舟一点也没回忆起来，“那估计是我忘了吧。最近太忙，帮别人买东西送东西井井有条一个不落，轮到自己的事就老是容易忘。”
徐砚清建议，“等过年咱们找地方休个长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想去的？”
他们现在做的算是新兴职业，没什么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大部分都是孟悦舟和郅愉安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平时大部分是熟客，都是些腿脚不便或者没有电梯的小区，独居老人买菜不便，子女每周请他们帮忙买菜送上门。
偶尔是些日常活动，子女回不来的，拜托他们帮老年人送点生日礼物、换季新衣服之类的。
逢年过节客户会多一些，大多是买些补品和食物。
七八月份会有放暑假的孩子回来，零食冷饮之类的需求会增加。
过年期间大部分外出务工的年轻人返乡，这时候一般是淡季，一直会持续到年后一两个月。所以孟悦舟和郅愉安一般会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今年过年孟悦舟没怎么出门，在家吃吃睡睡躺了近一个月。现在才刚进五月，考虑过年行程对他来说有点太早了。
“还不知道呢，你想去哪里？”
徐砚清想了想，回答他，“南边吧，想去个暖和一点的地方。”
L市有全市集中供暖，但也只是室内温暖。山区冬季又湿又冷，出门还是有诸多不便。
在徐砚清连续打了三个哈欠后，孟悦舟拉着他往回走。
两人在楼下分别，各回各家，商量好了明天晚上约上郅愉安一起，到徐砚清家为他办乔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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