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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座丹炉的献祭 第一座丹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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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丹炉炸的时候，玄丹峰的弟子们还在各自的丹房里忙碌。
那声巨响传来的时候，不少人手里的药夹都抖了一下。
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
"这是哪位师兄又炸炉了？动静这么大？"
"听着像是峰主那间丹房的方向……"
"不可能吧，峰主怎么可能炸炉？"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玄丹峰嘛，哪天不炸个十炉八炉的，都不正常。
然而没过多久，第二声巨响又来了。
比第一声还大，连地面都震了震。
这下弟子们坐不住了，纷纷跑出丹房，往火云子的丹房方向看。
只见那间最大的丹房，烟囱里正冒着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我去……这是炸了几炉啊？"
"不知道啊，这烟也太黑了……"
"会不会是峰主炼什么高阶丹药失败了？"
弟子们交头接耳，好奇心像猫挠一样。
就在这时，丹房的门开了。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从里面钻出来，头发炸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只剩两颗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哎呀，这炉子不行啊，这么快就炸坏了。"
弟子们："……"
等等。
这小丫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有人反应过来了。
"我靠！这不是林小满吗？！"
"哪个林小满？"
"还能是哪个！宗门小比那个四冠王！炸炉那个！"
"卧槽！她怎么来咱们玄丹峰了？！"
众人瞬间就慌了。
这可是个煞星啊！
宗门小比的时候，一炉子炸出三颗极品聚气丹，把玄丹峰的脸都打肿了。
她怎么跑玄丹峰来了？
还炸了峰主的丹房？
众人正惊恐着，就见丹房里又出来个人。
是火云子。
他比林小满还惨，胡子都炸卷了，袍子上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还捧着个玉盒，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炼丹！"
火云子瞪了弟子们一眼，嗓门还是那么大。
弟子们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了各自的丹房。
等火云子回去了，众人又偷偷探出头来。
"峰主……好像没生气？"
"何止没生气，我怎么看着还有点高兴？"
"不能吧，丹炉都炸了，峰主能高兴？"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没关系，赶紧炼丹吧，不然一会儿峰主迁怒到咱们头上。"
话是这么说，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炼丹上了。
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丹房里，林小满蹲在地上，看着那座已经变形的小丹炉，一脸惋惜。
"火云爷爷，这炉子真不结实，才炸了两次就坏了。"
火云子嘴角抽了抽。
两次？
你管这叫两次？
第一炉就差点把盖子炸飞，第二炉直接把炉身都炸变形了！
这可是下品法器级别的丹炉！平时炼个几百炉都不带坏的！到你手里两炉就废了！
他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怀里玉盒里的药渣，又觉得值了。
第二炉炼的是聚气丹，用的是他珍藏的中品药材。
炸出来的药渣，他刚才闻过了——居然有极品丹药的气息！
金色的药渣，泛着淡淡的光晕，药力醇厚得吓人。
这要是能研究出点门道来……
火云子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看向林小满，眼神热切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个……小满啊。"
林小满抬头，一脸疑惑。
"嗯？"
"你……你还能再炼一炉不？"
火云子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商量的意味。
孙明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
师傅？
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昨天还嘴硬说人家是来蹭课的，今天就主动求着人炼了？
林小满眨了眨眼。
"还炼呀？可是炉子坏了。"
"炉子坏了怕什么！"火云子大手一挥，"咱们玄丹峰别的没有，丹炉有的是！"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好的！"
林小满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挠了挠头。
"火云爷爷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孙明："……"
何止是高兴，师傅都快蹦起来了好吗。
他默默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炸炉炼丹法，疑似可提升丹药品级，待验证。"
写完，他抬头看向林小满，一脸憨厚的笑容。
"小师妹，你……你炸炉的时候，有什么诀窍不？"
林小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哪有什么诀窍，随便炸炸呗。"
孙明："……"
随便炸炸？
这答案也太气人了。
他还想再问，就见火云子扛着个丹炉回来了。
那丹炉比刚才那个大了一圈，通体玄黑色，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来了来了！"
火云子把丹炉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中品法器级别的丹炉，结实得很，你随便炸！"
林小满眼睛一亮，凑过去摸了摸。
"哇，这个好，比刚才那个结实多了。"
"那是！"火云子一脸得意，"这可是我当年用了好多年的宝贝，要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赶紧停住了。
要不是为了研究炸炉炼丹法，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林小满可不管那么多，掀开炉盖就往里扔药材。
这次火云子给她拿的，全是上品药材，一株株灵气充沛，看得孙明都心疼。
师傅这是下血本了啊。
林小满扔了一堆药材进去，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撕吧撕吧扔进去了。
火云子嘴角一抽。
"你扔符纸干什么？"
"加点料呀。"林小满理所当然地说，"万一能炸出不一样的呢。"
火云子："……"
他想说胡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万一真炸出不一样的呢？
反正药材都拿出来了，也不差这几张符纸。
他挥了挥手。
"炼吧炼吧。"
林小满盖上炉盖，双手按上去，灵力缓缓输入。
这一次，炸得比前两次都厉害。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丹房都震了三震。
房梁上的灰哗哗往下掉，墙上挂着的丹方都震掉了好几张。
浓烟滚滚，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多。
火云子和孙明早有准备，一人捂着一个湿毛巾，蹲在墙角。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火云子第一个冲上去，扒着丹炉往里看。
这一看，他的呼吸都停了。
丹炉底部，躺着一小堆药渣。
金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红色。
那红色极其淡，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但火云子是谁？他炼了一辈子丹，对这种颜色再熟悉不过了。
天品！
那是天品丹药才有的红色光晕！
虽然只有一丝丝，少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是天品的气息！
火云子的手都在抖。
他活了快两百岁了，还是第一次亲手（哦不对，是亲眼看着别人炸出）接触到天品丹药的残余。
哪怕只是药渣里的一丝丝，也足够他激动的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药渣扒出来，放进一个新的玉盒里，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小满凑过来，探头看了看。
"哇，这次的药渣颜色挺好看啊，金闪闪的。"
火云子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混沌灵根都这么离谱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你……你还能炸吗？"
林小满眨了眨眼。
"还炸呀？我都炸了三炉了，有点累了。"
火云子一听，急了。
累？这怎么行！
他赶紧从药柜里翻出一瓶丹药，塞进林小满手里。
"累了吃这个！回灵丹，上品的，管够！"
林小满接过瓶子，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嚼。
"嗯，甜的，好吃。"
她咂咂嘴，还想再吃，被火云子拦住了。
"哎哎哎，省着点吃，炸完再吃！"
林小满撇了撇嘴。
小气。
第三座丹炉炸的时候，玄丹峰的弟子们已经麻木了。
从上午到下午，这已经是第三声了。
一声比一声响，一次比一次动静大。
最开始大家还跑出来看，到后来，连头都不抬了。
炸吧炸吧，习惯了。
反正峰主都没说什么，他们操哪门子心。
有胆大的弟子，偷偷跑到丹房附近蹲着，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峰主，玄丹峰的火云子，那个暴躁了一辈子、谁炸炉骂谁的小老头，正屁颠屁颠地给一个小丫头递药材。
那态度，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他亲爹还上心。
弟子们："……"
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是不是没睡醒？
还是说峰主被人夺舍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真是他们峰主。
正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那小丫头炸炉。
弟子们："……"
行吧。
世界疯了。
丹房里，第三座丹炉也已经变形了。
中品法器级别的丹炉，愣是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炉壁都薄了一层。
火云子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那三盒药渣，又觉得值了。
太值了。
三堆药渣，一堆比一堆品级高。
第一堆紫色的，上品级别的药力。
第二堆金色的，极品级别的药力。
第三堆……第三堆虽然大部分还是金色，但里面夹杂着一丝丝红光，那可是天品的气息啊！
天品！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火云子捧着三个玉盒，手都在抖。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了。
林小满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啃着孙明给的灵果，含糊不清地说：
"火云爷爷，还炸吗？不炸我就回去了啊，我大师兄该做晚饭了。"
火云子一激灵。
回去？
那怎么行！
他还没研究明白呢！
"别别别，别急着走啊。"火云子赶紧挽留，"留下来吃饭！我们玄丹峰的饭，好吃！"
林小满眼睛一亮。
"真的？有肉吗？"
"有有有！管够！"火云子拍着胸脯保证，"孙明，去，让膳房多做几个菜，多做点肉！"
"哎好嘞！"
孙明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他现在对这位小师妹，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让师傅这么客气的，整个万道宗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小满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就留下来吃顿饭。"
她说着，拍了拍怀里的一碗。
"一碗，咱们今天在这儿吃。"
一碗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晃了晃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在答应。
火云子这才注意到她怀里那个破碗。
"这是什么？"
"我的碗呀。"林小满把一碗举起来，一脸得意，"叫一碗，可厉害了，什么都能装。"
火云子凑过去看了看。
一个灰扑扑的旧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他总觉得这碗有点不对劲，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算了，不想了。
可能是错觉吧。
晚饭就摆在丹房外面的石桌上。
玄丹峰的膳房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鱼，炖灵鸡，还有各式各样的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钱多多也被叫过来了，一看到林小满，眼睛就直了。
"你怎么还没走？"
林小满咬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
"火云爷爷留我吃饭。"
钱多多："……"
他看了看自己爷爷，又看了看林小满，一脸难以置信。
爷爷留这灾星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火云子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吃饭！"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扒饭。
吃着吃着，他忍不住偷偷往林小满那边看。
这丫头吃的也太快了吧？
一碗饭，三下五除二就没了，然后拿起第二个，第三个……
他眼睁睁看着林小满吃了八大碗饭，桌子上的菜也被她扫了大半，肚子却一点都没鼓起来。
钱多多："……"
你这肚子是连通着储物袋吗？
林小满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嗯，好吃，比我大师兄做的差一点点。"
火云子嘴角抽了抽。
差一点点？
我们玄丹峰膳房的厨子，可是专门请来的灵厨，做的菜比那些酒楼里的都好吃！到你嘴里就差一点点？
不过他也没争辩，现在这丫头就是他的宝贝疙瘩，说什么是什么。
"好吃就行，好吃以后常来。"
林小满眼睛一亮。
"真的？我以后能天天来蹭饭吗？"
"能！当然能！"火云子大手一挥，"不仅能蹭饭，还能蹭丹炉蹭药材，随便用！"
钱多多："……"
爷爷，你清醒一点！
这可是炸炉狂魔啊！你让她天天来，咱们玄丹峰的丹炉够她炸几天的？
他想提醒两句，但一接触到火云子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算了，爷爷高兴就好。
大不了……多备点丹炉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林小满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火云爷爷，我回去啦，明天再来看你。"
火云子赶紧把那三个玉盒揣进怀里，又塞给她一大堆药材和丹药。
"路上小心点！这些你拿着，回去慢慢炸！"
林小满也不客气，一股脑全塞进了一碗里。
"谢谢火云爷爷！"
她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小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火云子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钱多多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爷爷，你……你真让她天天来啊？"
"废话！"火云子瞪了他一眼，"这么好的研究机会，怎么能放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她，她要什么你给什么，丹炉药材管够，知道不？"
钱多多："……"
合着我就是个跑腿的是吧？
他垮着一张脸，生无可恋。
"知道了……"
是夜。
玄丹峰主峰，火云子的洞府里。
一个小老头鬼鬼祟祟地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搬开一个大箱子，露出后面的暗门。
他推开暗门，走进密室，点亮油灯。
密室里摆满了架子，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丹药、药材、丹方，琳琅满目。
火云子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玉盒摆上去。
他坐在蒲团上，盯着那三个玉盒，眼睛一眨不眨。
紫色的，金色的，带点红的。
三堆药渣，像三座小山似的，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火云子摸了摸胡子，又捋了捋头发，嘿嘿地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火云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天品丹药的影子……"
他自言自语着，越想越兴奋。
"混沌灵根……原来混沌灵根是这么用的……"
"炸炉炼丹法……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三盒药渣，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嘴里念念有词的。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睡梦里，他还在笑。
梦里，他炼出了一炉又一炉的天品丹药，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而林小满，就站在那座丹药山的山顶，冲着他挥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