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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看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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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主公的回信是孔明亲笔写的,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我今日呈上去时,曹操看了三遍。”
“三遍?”刘拂挑眉,“以他的性子,看三遍的东西多半是起了疑心。”
“正是。”徐庶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刘拂追问:“程昱、荀攸等人怎么说?”
徐庶讶然抬眸,“照君侄女你认识他们?”
其实刘拂不认识,那日她去见曹操,不过匆匆扫了几眼,人和名字还没有对上呢。
但曹操身边的谋士不过也就那几位,向来错不了。
“元直叔叔,我不想稀里糊涂就死了。”刘拂诚恳道。
“可这……不是你一个孩子可以左右的。”徐庶犹豫叹气。
而且这等要事,正儿八经和一个孩子说,实在有几分滑稽。
刘拂不急不慢给徐庶倒了杯茶,“元直先生,可是看不起我?”
她换了称呼,对面的徐庶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这是什么话?”徐庶有些尴尬的反驳道。
“那先生为何不愿和我说,不过是您感觉说了也无用罢了。我命如草芥,我父弃我于不顾,于孤女何异?”
徐庶一时没了语言,灯光下,只见对面的少女,目光灼灼道:“元直先生,我听闻曹操之子曹昂曹丕,就已经随父作战,参与军机。而我已有十三,先生还当我只是一个孩子?这不是看不起又是什么?”
曹昂已死,曹丕曹植如今虽不在军中,但想来应该过段时间会来,不知到时候可有机会见上一面。
徐庶张了张嘴,呐呐说道:“这不一样,你……”
“我知道,先生不过看我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但蜉蝣尚可以撼大树。我有挣扎之心,先生何不助我一臂之力?”
徐庶看刘拂言辞凿凿,竟有意气风发之态,凌云踏天之心,实非俗人,不免肃立。
他拱手道:“是我蒙昧了,惭愧惭愧。”
刘拂拦下虚礼,“先生多礼,只求先生把我当成一个大人看待,事事皆可商议,而非什么也不懂的晚辈。”
徐庶叹气道,“非我不愿说,只是如今局势我亦不懂。”
“程昱刘馥等人认为可等一等,缓兵之战,步步蚕食。可荀攸刘烨力主速战速决,此地不宜多待。”
“至于最后怎么样,全在曹操一念之间,未可知也。”
刘拂轻敲桌面,思量片刻,看来孔明的那封缓兵之计的信,应该发挥的作用不大。
曹操生性多疑,如今八十三万大军已经集结在长江北岸,虎视江东六郡。
如今刘备那边想拖延时间,靠一封信,实在收效甚微。
而且刘拂不想让自己的出现改变历史的进程,万一改变的赤壁之战可就完蛋了。
“不知孔明先生那边有何对策?”刘拂试探问道。
徐庶心下一凛,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刘拂,心底划过几分怪异。
而且这属于机密了。而且身在敌营,不谈为好。
看徐庶有些闭口不谈的样子,刘拂挑眉一笑,“我知先生还不信我,不如——我来猜一猜吧!”
徐庶眸中生出几分意趣。
刘拂指尖沾水,写下“连吴”二字,“可对?”
徐庶眼中亮了亮,他竟没想到刘拂还知道这一点。
过去对她的印象不过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女郎,倒是和过去很不一样了!”
徐庶也不得不开始正视刘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个词可能还没有,但刘拂相信徐庶能听懂。
两人相视一笑。
刘拂回归正题,“我有一事,想求先生!”
徐庶:“何事?”
刘拂拱手道:“若是开战,先生若是不去前线,还请替我照顾瑛瑶一二。”
“你怎知我不愿去前线?”
“我知先生心中忧虑,新主与旧主,实在难以平衡。”
徐庶直道好一颗七窍玲珑心。
“你不若与我一起走?”
“多谢先生,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如今在军医处挂了职,我必然要随军作战的!”
徐庶大惊,一拍桌子,“你这是胡闹,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如此冒头,小命难保啊!”
“先生放心,我心中自有计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是吾妹年幼,实在不忍她命丧黄泉。只能求先生代为照顾一二!”说着刘拂起身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徐庶连忙扶起,“唉,此番你多保重。”
刘拂点点头,把唉声叹气的徐庶送出了营帐。
月上中天,如今已是十月,夜风微凉。
刘拂回身,床上的瑛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上,睁大了眼睛。
眼睛里的泪水咕咕噜噜像泉眼一样往外冒。
刘拂连忙哄道:“好妹妹,这又是怎么了?”
她从怀里掏出玉佩,塞给瑛瑶,“你看这是刘……父亲给你的玉佩。”
瑛瑶看着玉佩上写着一个“安”字,心中大气,“我才不要这什么劳什子?”
一把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随之大哭出声,如山洪暴发。
刘拂急得连忙给她擦眼泪,“好妹妹乖妹妹,你可别哭了!”
瑛瑶一向乖巧听话,就算哭也像是小猫叫。
这会儿倒像只小老虎,中气足的很。
难道是华泽老先生天天给她炖的补药有奇效?
营帐外的贾明和王虎也听见了哭声,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只听那哭声越发大了,路过营帐的士兵听见声音,不免好奇问一嘴。
“这女娃娃怎么哭得如此伤心?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这话说的贼难听了点,王虎一拳锤了出去。
“去去去,少他娘的乱打听。”
也有不知情的,“这哪来的女娃娃?”
“听说是刘玄德那厮的。”
“嚯,那怪不得哭!”
刘玄德的女儿,进了曹营,可不得哭嘛?
但凡是个女的,进军营就没有不哭的。
不一会,营帐外围了一圈人,窃窃私语,听个新鲜。
有些年纪稍大点的士兵,想起自己家里吱哇乱叫的闺女,不免面露怀念之情。
贾明和王虎看着一圈人围上来听戏,连忙驱赶开来。
见哭声还是不止,只得挑帘进去佯装怒,问道:“怎么哭了?”
刘拂尴尬,“哈哈哈哈可能是想家了。”
贾明大步上前,垂眸看着坐在床榻上大哭的瑛瑶,目光沉沉。
瑛瑶抬头看他,被吓得打了一个嗝。
贾明作势要拔刀,“别哭了!”
刀光闪到了瑛瑶的眼睛,她瘪了瘪嘴,低下来了声音。
刘拂看出来贾明没有想动刀的心思,不过是吓唬一下瑛瑶。
看瑛瑶不哭了,王虎连忙把人拉了出去,陪笑道:“贾哥就爱吓小孩,你们别介意!”
其实在他们俩眼里,刘拂和瑛瑶都是小孩子。
刘拂尚且已有少女之态,但瑛瑶完全是个小娃娃。
平日里,两人对这姐妹俩多有照拂。
刘拂也心中感念,自然千恩万谢把两人送了出去。
等回来时,瑛瑶已经不哭了,擦擦眼泪说:“姐姐,爹爹竟然真不要我们了!”
刘拂叹气,“是啊。但他——也不容易。”
她努力为刘备开解。
瑛瑶发泄了心里的情绪,平日里胸腔里的滞气也散了点,只感觉一身轻松。
她爬下床,把摔成两半的玉捡了起来,“姐姐给,我们一人一半。”
刘拂好想说玉碎了就不值钱了,但也没扫兴,一脸欣慰地接了过来。
可恶的刘备,为什么不送两块!!!
瑛瑶扑进刘拂的怀里说:“姐姐,如果我留下来,是不是会拖你后腿?”
“这个……”刘拂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确实有一点点,主要是太危险了。”
瑛瑶如果和她在一起,她担心到时候万一自己没看住,被箭射了可怎么办!
倒不如跟着徐庶,小命至少无忧。
赤壁之战如果没意外,肯定能赢,她就去蹲战败的曹操,把瑛瑶和徐庶一起要过来。
刘拂还记得第一次看三国演义,曹操败走华容道,就感觉这实在是个敲诈勒索的好时机。
瑛瑶闻言,郑重地点点头说:“我愿意和元直叔叔走,我听姐姐的话。”
“好妹妹。”刘拂一脸欣慰地摸了摸瑛瑶的头。
——
翌日,天下大雨,刘拂让瑛瑶今日待在营帐里练字。
瑛瑶乖巧点头说:“姐姐可以让王虎叔叔留下来陪我吗?”
平日里一般都是贾明留下守营帐。
看来是昨天贾明拔刀吓了这孩子。
刘拂刚出门打算说呢,贾明就走过来递了一件衣裳,小孩样式。
刘拂惊讶道:“这是给瑛瑶的?”
贾明点点头,把衣服塞到了刘拂手里,“让她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可以改!”
“你亲手做的?”
一米九的汉子红着脸点了点头。
刘拂把衣服抖开,看着密密麻麻的针脚,瞪大眼睛,感慨道:“实在是太心灵手巧了!”
“可不是嘛,贾哥是我们这有名的裁缝,弟兄们改衣服都找他。”王虎深有同感。
其实最近刘拂是有点为瑛瑶的衣服发愁。
一来军中没有这么小的衣服,需要现改。
二来刘拂的手艺不好,她不太会缝制衣服。
好不容易做了件衣服,还做漏了袖子。
而且现在已经是十月,天气转凉,正是加衣的季节。
刘拂连连道谢,转身进了营帐里,给瑛瑶说了这是贾明做的衣服。
瑛瑶一脸惊喜地拿过来看了看,“和阿娘做的一样好!”
刘拂稍微和瑛瑶解释了一下昨天的误会,瑛瑶点头表示理解,她拿到衣服就打算原谅贾明的恐吓了。
试了试衣服,除了袖子长了点,其他堪称完美。
刘拂走出去说了下,让贾明可以进帐篷里面改,刚好可以陪着瑛瑶说说话。
贾明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说好。
路上王虎才说起贾明是看瑛瑶没有衣服穿,才特意做了一件。
刘拂:……我把妹妹养得很差吗?
而且听王虎说贾明的妻子和女儿都溺水去世了。
所以其实心中是极喜欢瑛瑶的。
只不过为人看着严肃,其实是腼腆。
刘拂:……
——
午间,刘拂正忙活呢。
一个小兵急急忙忙跑过来说:“不好了,曹真将军摔下马了。”
“来个人,跟着我去治。”
刘拂放下手里的活,主动走了上去,一脸关心地问:“将军伤到哪里了?”
刘婉:妈呀,这个高个子大叔好吓人!
贾明: 腼腆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