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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张翼德,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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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拂跟着小弟子常青取了伤风和固本的药材,方才道谢:“多谢师兄。”
常青一直是师兄弟里面最小的,刚才听刘拂喊自己师父为师叔,还惊讶了一下。
“你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吗?”
“不是,我的师父是华佗。”
“啊?原来是华佗师叔,我听过师父提起过。”
他十岁那年才拜了华泽为师,倒是没有见过华佗。
没想到华佗师叔竟然收了个女徒弟,而且医术还那么好。
刚才他被那壮汉士兵踹了一脚,这会心口还在微微发疼呢。
他年岁小,性格也活泼。
知道刘拂是自己师妹,语气瞬间亲热起来。
“师妹你学医几年了?刚才拔箭拔地真利索。”
“学了不过三四年。师兄我还要回去给我妹妹熬药,等我下次来再和你详聊。”
常青连连称好,把刘拂送到了营帐外。
刘拂回去的时候,刘婉正在睡觉,她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还烫着呢。
她问在哪里熬药,两个人指了指不远处做饭的大锅问那个可以吗?
“有小瓷罐吗?”
“厨房有。”
“那麻烦王大哥帮我找一下可以吗?”
“……”
“我妹妹快病死了,丞相万一怪罪下来……”
“好,你在这等着。”
王虎咚咚跑了出去。
另一个侍卫贾明,神色颇为严肃,看着就不好说话。
刘拂瞧了瞧像个树桩子一样的人,缩回了帐篷里。
不过一会,王虎就找来了瓷罐,还贴心地在灶台边垒了个小灶台,刚好可以用来熬药。
刘拂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真能干事呀。
他摸着头嘿嘿一笑。
刘拂也没有多生事端,蹲在地上熬着药。
抬眼处,巨大的“曹”字军旗迎风猎猎。
而军旗底下的却是一群被俘虏的无辜百姓。
她衣着华丽,容貌迤逦,路过的士兵难免多看她几眼。
又被王虎瞪了回去。
他是虎豹营的人,颇有几分威武之气。
刘拂浑然不觉,只觉前路渺茫,不知道刚认的师叔靠不靠谱。
她决定下午就去军医处打工,先好好表现一下,这样等曹操来问她的时候,她也有底气一点。
入室抢劫般地找工作。、
她正想着,夏侯安大步流星地急匆匆过来,“刘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怎么了?”刘拂站起身来,疑惑地问。
“昨天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不识好歹,还请见谅。”
“你叔父怎么样了?”
夏侯安连忙说,“活了活了,多亏了您妙手回春,还要多谢你。”
刘拂瞥了他一眼,“谢就免了,你别害我就成。”
“哪能呐,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是多亏了您。”他油腔滑调。
夏侯安虽然贪图刘拂的美貌,但美貌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刘拂冷哼一声,不欲理他。
他却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刘姑娘,您昨天说我那个能治,是真的吗?”
“哪个?”
“就那个?“他往下指了指。
刘拂斜倪他一眼,淡笑一声,“可以治,但是……”
“但是什么?”他连忙追问。
“但是你要禁欲一段时间。”
“那肯定的呀,你怎么说我就这么做。”
“拿纸笔来。”
“好嘞。”
他马上吩咐人拿了纸笔,刘拂刷刷写了药方,递给他,“一日一次,三个月不要间断,方可有效。”
说完特意叮嘱道:“这是我家传的秘方,你可不能给别人看。”
夏侯安连连称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收着药方。
夏侯安现在对刘拂很是信任,毕竟她可是活生生救回了自己的叔父。
他这个病也是找大夫看过的,但一直没有什么效用。
他感觉军营里面的那些大夫,都是庸医。
连个小小的溃烂也治不好,实在无用。
如今得遇神医,实在是苍天开眼,让他大展雄风。
刘拂却想着三个月后,就是赤壁之战,她肯定要找机会跑的。
至少药方,连吃三个月,就算是命大的曹操也活不成。
——
徐庶一路快马,从曹营跑到了夏口。
在城门之下,大喊:“使节来访,请开城门。”
今天刚巧守城的是张飞,一眼就看见了徐庶。
他见徐庶手持使节旗帜,气愤地说:“元直先生也做了曹营走狗?”
徐庶脸一黑,“张翼德,开门。”
看他不打烂他那张无遮无拦地嘴。
张飞和徐庶也相处过一段时日,看见徐庶生气,心底竟有点紧张起来。
不敢再和徐庶犟嘴。
“等一下,我去找我大哥。”
徐庶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张飞急急忙忙冲进了城里,“大哥,徐元直回来了!”
刘备正和诸葛亮商议要事,闻言齐齐抬眸望去。
“真的?”刘备惊喜道。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就在城下呢!”
“那还不赶快去迎接。”刘备披了衣裳,快步走了出去。
张飞追在后面连忙说,“他现在是曹营使节呢。”
“使节?”刘备疑惑道。
他想过曹操可能会派使节,但没想到是会派徐庶。
难道有什么诡计?
刘备下意识诸葛亮,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主公,见见也无妨,就当是旧友相见了。”
“也是。也是。”刘备点头称是。
他整了整衣襟,亲自走到城门前。
徐庶站在门外,风尘仆仆,身后只有一匹马,马鞍上挂着一面三角小旗——白色底,绣着一个黑色的“曹”字。
确实是大魏使节的制式旗帜。
但他身上穿的并不是官服,而是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风尘仆仆。
刘备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徐庶的手,眼眶已经红了。
“元直!你受苦了!”
徐庶本想行礼,被这热乎乎的手掌一握,那些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主公。”
既是旧主,亦是旧友。
“快进来坐!元直既然来了,可否不走?“刘备拽着他往里走。
“我若不回,恐惹人耻笑,如今母亲已丧,抱恨终天。而虽在曹营,但定然不为其设一谋。”
“辛苦你了元直。”刘备感慨道。
诸葛亮摇着羽扇跟在后面,目光在徐庶身上转了一圈,也微微叹了一口气。
待到厅中落座,茶水奉上,气氛却慢慢沉了下来。
“曹操……他派你来,是想说什么?”
徐庶正色起身,拱手道:“曹操命我前来劝降。若是主公愿归顺,免罪赐爵;若是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
“军民共戮,玉石俱焚。”
厅内安静了一瞬。
张飞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好大的口气!俺老张倒要看看他曹孟德怎么个玉石俱焚!”
刘备抬手压了压张飞的肩膀,又看向徐庶:“元直,你但说无妨。”
徐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虽是奉曹操之命而来,但有一言,不敢不告——长坂坡一役,曹纯将军俘虏了两位小姐,如今正在曹营之中。“
“什么?“刘备脸色骤变,手里茶盏差点没端稳。
诸葛亮眉头微动,羽扇停了半拍。
张飞也大惊失色,长坂坡一战实在匆忙危机,若不是赵云带着阿斗,恐怕大哥唯一的儿子也要没了。
如今他那两个侄女,竟然遭遇如此不测之事。
“照君和瑛瑶……她们还活着?“
“活着。“徐庶点头,继续说道:“而且照君小姐……有点很不一样。她的医术很好,救活了夏侯杰,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夏侯杰?可是曹操的那个随身部将?”诸葛亮疑惑问道。
“是的,听说还是被翼德吓得呢。”
张飞愣住了,指了指自己,“俺吓的?”
“是啊,听说你在长坂坡上的一身大吼,震破了三军,曹营中现在可都是你和子龙将军的事迹呢。”
张飞摸了摸后脑勺,黑脸上浮现出红晕,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小子……还能救回来啊?“
“确实是救回来了,我走之前还特意打探了一下。”徐庶很是确定地说。
刘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心里也万分纠结,他定然是心疼自己女儿的,但是又该如何就她?
如今的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只是照君何时学了医术,他竟不知道。
只是平日里多熬过两贴药罢了。
诸葛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主公,照君小姐聪慧机敏,能在危局中求生,这是好事。”
刘备勉强点了点头,又看向徐庶,“元直,你回去之后,可否……可否替我照看她俩一二?”
徐庶正色道:“主公放心,即便您不说,我也应当如此。但是……”
徐庶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坐之人心知肚明,如果不救,有损刘备的贤德之名。
只有张飞听不懂,追着问:“但是什么?”
诸葛亮咳了一声,对张飞说:“你去把关将军和子龙都喊来。”
“喊他们干什么?”
诸葛亮:“……你快点去就行。”
看着诸葛亮的眼刀,张飞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刘备为难开口道:“唉,可叹我如今也是进退两难,命悬一线,又该如何救她们?”
说着流下泪,伏案痛哭。
声音悲怆,让人闻之落泪。
徐庶亦长叹一口气,“我知主公难为,那边我自会尽我所能保住两位小姐的姓名。当务之急还是如何面对曹操的十万兵马,他们是来势汹汹。”说着看向对面的诸葛亮,“不知卧龙先生,可有好计?”
不动如山,闻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却有一计,还须元直配合。”
徐庶拱手道:“自当从命,只是不知何计策?”
诸葛亮话锋一转,“元直,你打算何时回去复命?”
徐庶笑了笑,“按规矩,行程五日至七日都算正常。”
“那便七日。”诸葛亮接过话头,羽扇轻摇,“七日之内,我与元直兄正好叙叙旧——顺便,写一封回信。”
信自然是要写给曹操的。
劝降嘛,总得有个态度。但信中写什么、怎么说,那就是诸葛亮的事了。
只要曹操觉得招降有希望,就不会急着对江夏动兵。
而两位小姐自可安然无恙。
而他也可借着这个时间南下江东,为主公博一线生机。
徐庶看诸葛亮没有说是何计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也不再追问。
宾主两相欢。